不舍的看看那個明黃色的背影,她知道,這些東西,她隻能乖乖遵守,沒辦法,提起筆,一個字一個字的在潔白的宣紙上面寫着。
“女兒經,仔細聽,早早起,出閨門,燒茶湯,敬雙親,勤梳洗,愛幹淨……”
都說的什麽屁話啊,她還不知道這些嗎?
還有啊,那個早早起是什麽意思?不過才第三句,就已經引來她的不滿,早起要做什麽?
她就是沒有勤梳洗,但也很幹淨的啊~
“唐姑娘?”李公公忽然小聲的喚着她,隻是蜜蜜想事情正在十分的認真,根本沒有聽清楚。
“姑娘~”
李公公孜孜不倦的又問了一句。還用手裏的浮塵在她眼前晃了晃。“啊?”蜜蜜忽然給眼前晃着的東西吓了一跳,本能的驚呼一聲。
“姑娘寫的過于認真了?”李公公是要笑不笑,皮笑肉不笑的狀态,有一點點的陰森恐怖。“是雜家打擾姑娘了~”
“沒,沒有的事兒,李總管是有什麽事嗎?”她臉上隻差笑出一朵花來歡迎他,但人家是一點兒都不領情的還是嚴肅的臉,認認真真的盯着她來看,似乎嚴肅的表情是在說,“你可别給我耍什麽花樣~”的樣子看着你,真的是會讓人感到十分之恐怖。
“姑娘認認真真的寫,雜家還有些别的事情要做,就不在這裏繼續陪着姑娘了~”
蜜蜜立刻心裏放松不少。“李總管還是忙自己的事情去吧,我也不好在這裏打擾你的~”她是客客氣氣的說着,隻是人家并不領自己的情,臉上是十分的淡漠。
“姑娘不要因爲沒人在身邊看管,就能放肆任性~”
“嘿嘿,李總管說笑了,那自然是在和不在的時候,都要是一樣的~”蜜蜜心裏表着決心,心裏卻是不住的想四處轉轉眼睛。
“姑娘認真寫就好~雜家先走了,不過。你也别有什麽小心思,這裏,可沒有什麽讓你方便的工具的~”
說完,意有所指的看看桌子才走。
蜜蜜見他離開。第一時間就是查看周圍,但在最後,果然是失望的收回眼睛。真的是什麽都沒有。
除了一根毛筆,一塊硯台,和一疊厚厚的宣紙外。就連墨都是有宮女來給她現磨的。
果不其然,整整一個上午,她是無人問津的,全都沒什麽人過來跟她說什麽話。更别提能休息了,那個給研墨的小姑娘,每隔一陣子就回來,她稍稍會慢一些,墨汁就會溢出來。
她想要提醒,但是那姑娘根本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時間一久。她雖然想要說什麽,但也是知道,自己說話也都沒有什麽有,等同于閉嘴。
索性也就真正的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好了。
“啊,好累啊~”
連一張椅子都沒有,她隻能站着寫,所以現在基本上跟體罰沒什麽區别。
一站站了那麽久,真是沒什麽好說的了。
想要揉揉疼痛的背脊,但又怕墨水灑在桌面上,現在這麽做。一定是會有它的原因,要是她沒有遵從的話,想必到時候還是會有更爲刁鑽的懲罰方式。
索性,她還是不要再使出什麽幺蛾子的招式來。
好不容易一個上午過去。有人送過來食盒,也是一言不發,剛剛吃完沒多久,就有人過來收下去,她不過才坐了一會兒,但見到人家又過來收拾。也十分識趣的趕緊起身去寫了。
“好累啊~”
蜜蜜揉揉發酸的肩頭,一天都是這麽度過的,實在是真的有些累,等到夜深人靜之時,齊江莘才放下手裏的奏折,忽然到,“讓唐姑娘回去吧~”
李總管也點點頭,派人去送了回去,
蜜蜜躺在床上,覺得生無可戀的感覺了。
但實在沒辦法,被壓迫的階層,是沒有資格跟人家去理論的。
好在的是,回來的時候,春杏會很着急的幫着她又打熱水,又是收拾着,讓人舒服不少。
蜜蜜趴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雖然她沒做什麽力氣活兒,但在她這一日下來 以後,也是覺得勞累的萬分。
一連幾日,她都被人家給拎過去,有着相同的對待,雖然心有疑惑,但她也沒辦法,誰讓這樣的懲罰方式是自己說的,而且,她也不能沒義氣的去叫林易過來陪自己寫。
不過,她心裏還是頗有怨言的,因爲齊泊莘原先還說跟自己是好朋友呢,結果類?
還把這件事告訴了皇上,導緻她現在在人家的眼皮子地下接受懲罰,隻要李總管沒什麽事情,就會守在她身邊,仔仔細細的觀察着。生怕會錯過什麽似得,隻差在她的臉上町出兩個洞來。
“哼,都是那個八王爺不好~”
趁着沒人注意,她拿着手裏的筆,在空中惡狠狠的一掃,十分的不高興。
“姑娘,這是最後一張了~”
蜜蜜寫着寫着,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兒,隻剩下一張紙了,原先她看着這一疊疊的紙,原先是以爲這東西是要一直存在,永遠的弄不完的,結果,現在還是給她寫完了。所以忍不住有些好奇的翻起來看看。
這一看不要緊,身邊的小姑娘竟然還跟自己主動說起話來了。
“最後一張,那我寫完幹嘛啊?”她甚至産生了慣性,一瞬間覺得自己要是沒得寫了,以後要怎麽辦呢?
“姑娘寫完就可以回去了~”
小姑娘笑笑的回答了,就像是打遊戲通關的npc 一樣,告訴你已經成功,但蜜蜜一方面是很高興,但又有所懷疑。
“這是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回去嗎?”
她傻乎乎的問着,在小姑娘點點頭,得到了肯定答案以後,筆走龍蛇,迅速的寫完最後一張紙,匆匆的回去了。
原來,齊江莘的懲罰,還是按着紙張的數量來的。
早知道如此的話,她就偷偷藏起來幾張好了。
結果現在呢?
哎哎。都是太實惠鬧得。
“小姐。你今天真的沒事了?”春杏放下手裏的盤子,對她說道。
蜜蜜輕輕的點頭,心裏竟然還有些許的空虛,果然啊。人都是賤皮子啊,她忙的時候,可是非常盼望着能夠有一點點屬于自己的時間的,但是現在沒什麽事了,反而是會覺得好無聊。
“對了。春杏,你知道,那天我騎的馬兒還在不在太和殿啊?”
她忽然想起來這個問道,想要去騎着走一圈兒,騎馬這種東西,應該也是熟能生巧的。
之前她這麽要求的時候,馬圈因爲離太和殿有些遠,所以齊江莘不想讓她出去那麽遠,所以特地的叫人在太和殿養了一匹過來。
蜜蜜是想要去看看,但春杏看出她的心思後。心裏有些擔心。“小姐,都出這種事兒了,你也被罰了,難道還想去……”
蜜蜜笑嘻嘻的,“哎呀,我就是看看,不一定非得騎的,你放心吧~”說完,登登登的跑出去,身後的春杏直搖頭。卻是拿人沒有一丁點兒的辦法。
“這個小姐啊,怎麽總是這樣的瘋瘋癫癫~”讓人又擔心,又害怕,真是的。
蜜蜜跑來了太和殿後面搭建的臨時馬圈。小馬正坐在地上,一動不動。蜜蜜湊上去看,忽然被一個響亮的聲音給喝住。“你要做什麽?”
“我沒……”有些怯怯的看着眼前瞪着圓眼的少年,蜜蜜心裏竟然有一絲絲的心虛。
“我就是想來看看它啊~”這幾天,她過得也不好,人都受了罰。馬兒不知會怎麽樣的心情。
“小馬受傷了,你要是想騎馬,還是找别的吧~”少年沒什麽好氣,但手裏的藥卻溫柔的灑在馬的腿上。動作十分的輕柔。
蜜蜜看着好奇,跟着他一起蹲在地上,仔細的看着、“它是怎麽受的傷啊?”
這照顧馬的小少年,她以前是沒見過的,想來也是這幾天來的,所以看着還有些臉生。
“就是林護衛與那騎馬的丫頭出事那天啊,真不知道都是怎麽想的,這馬可跟其他普通的不一樣,是純種的汗血寶馬,雖然是年紀小了一些,但日後覺得是個好馬,如今竟然被弄傷了,真是可惜~”
蜜蜜看着少年長籲短歎 的模樣,不由得想起來千裏馬與伯樂,伯樂會看到吃不飽的千裏馬,幹不動農活兒,不被賞識的時候,會留下眼淚,深深的同情,想必這少年,是跟伯樂一樣,有一雙慧眼,能夠分辨。
同時,也是爲它的處境,而感到深深的同情。
“其實,我們家,有給人用的傷藥,效果也是很不錯的,外用的那種,不知道,對馬會不會也有用~”
蜜蜜想着,心裏面微微猶猶豫豫的說道,她是會覺得不太好意思的。所以,心裏也是想要做出點兒什麽來。好彌補一下。
少年像是看白癡似得看了蜜蜜一眼,但随後又覺得她能夠有這樣一份心,已經很好了,所以又笑笑搖搖頭。“不然你拿些來,試試看也好~”
“是啊,是啊,馬兒體型大,隻要比人的用量大一些,應該是會管用的~”她笑的十分的高興,眼睛也彎彎的。
小小少年看着她高興的樣子,心裏不禁也微微有些疑惑。“你也很喜歡馬嗎?”不然好端端的,爲什麽要這麽的熱心?
又是要給他拿藥,又是湊過來問這問那的,不過一個女孩子的話……還真是不容易啊~
“呃……其實我是……”蜜蜜不太好意思的抓抓頭發,她是知道的,這個時候說自己就是唐蜜蜜,那個害馬兒跟自己一起受傷的,還有林易也倒黴的人,實在是不大好。一來是容易引起反感,二來,自己這個肇事者,确實是會不怎麽招人喜歡的。
“我就是騎馬的那個啊,馬兒都是因爲我受傷的,我不能什麽都不管吧~”
她不太好意思的抓抓頭發,但還是閉着眼睛,吧實話說出來,要是什麽都不說的話,想必她的良心一定是會覺得不安的。
到時候,心裏還是會過意不去,還不如老實交代啊,就算是被人家給讨厭了,但是起碼現在她的心裏還是很問心無愧的。
隻要讓自己做到無愧于心,其他的,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是你?”少年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她,就這樣簡單的承認了。蜜蜜不大好意思的點點頭。“是啊,就是我,如果不是因爲我的話,馬兒也不會受傷~”
她很不好意思,甚至連眼神都不敢對視了。
“可是……”少年看着她的眼睛,又看看馬,欲言又止。
“你可以罵我,但确實是我比較笨,所以才會讓馬兒受傷,讓林易跟着一起倒黴~”
她十分的不好意思,但現在不好意思也沒什麽用了。
“不是這樣的,其實馬受傷,跟你倒是沒有什麽關系的,我查看過它的傷勢,應該是在你上馬前,已經有人做過手腳了~”
少年看着蜜蜜,她不過是一個柔弱的女孩子家,手上也沒什麽力氣,加上她剛剛的言談舉止,可以看得出來,并不像是一個心思歹毒的人。
他之前聽說過,後宮的得寵女子,大多嬌蠻任性,心思也很歹毒,所以,會在馬兒的身上故意留下什麽傷痕也不一定。
但是現在蜜蜜看着小馬的眼神裏,滿滿的都是歉意和對不起,根本不像是那些女子的所作所爲。
若是故意爲之,不必在意的歉意。
所以說,她是不知情的,倒是最有可能。
“在我上馬之前?那怎麽可能,我之前它都好好的,那天的太陽特别的大,我給曬的暈暈的,一個不下心,就跌下馬,才害的它手上吧~”
那天的事情,這少年也沒有見到,蜜蜜生怕他不知情,所以還給他特地的描述了一番。
總之,她是有必要盡可能還原當時的真實情況的。不過,少年兩條眉毛擰的嚴嚴實實,十分之不贊同的搖搖頭。
“事情不會像你說的那麽簡單~”他抱着雙臂,一邊走着,一面想着。
“你仔細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他們想要要你的命~”
隻有這種手腳,才會神不知,鬼不覺的要人命,還不引起懷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