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都是什麽鬼地方啊~”
一路上,荒無人煙,蜜蜜總是覺得哪裏不大對勁。“大哥,我覺得這裏還是有些怪怪的,咱們可是要小心一點兒爲妙。”
蜜蜜拍拍自己的上身,總是覺得十分的冷,甚至覺得有陣陣的陰風,在身上,四處流竄着。
“小丫頭,這麽點兒小事兒,你還害怕了?”唐奕松看着自己的小妹,笑笑說道,蜜蜜隻是覺得整個人的身子都是一片冰冷,但又覺得自己不甘心被人家瞧不起。
另一邊的韓玉郎輕輕一笑。“唐家小妹不用害怕,我們這些人裏面,雖然不是什麽懂得仙術奇法的大羅神仙,但是,想要從這裏全身而退,好像還是不大困難的一點。”
“說的輕松,做的可就難了~”蜜蜜自己嘟嘟囔囔的說着,低着頭不肯大聲的說話,可是整個人還是懷着不大有敬意的意思。
“你幾時入宮以後,成了這樣的沒規沒據了?”唐大哥笑笑的說着,但是臉上卻還帶有着一絲絲的威脅的意思。
蜜蜜縮縮脖子,但整個人還是故意裝着硬氣。“我說的本來就是沒錯的啊。”
她歪歪腦袋,韓玉郎輕輕的笑着,卻沒有發聲音,但另外一個人,應該算得上是一位狂生,雖然大家明明是身處一個鳥不拉屎,雞不下蛋,烏龜不靠岸的那麽一個地方,但偏偏那人臭講究的穿着一身的純白色的衣衫。
他的樣子,給人一種孤傲的模樣。
“呵呵……”
他輕輕一笑,蜜蜜立馬看過去,甚至大哥與唐家的幾個人,都把目光給送了過來。
“你笑什麽?”
蜜蜜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而是換上一種讓人看不大明白的樣子,“有什麽好笑的,可以告訴我,跟我也一起聊聊,讓大家高興高興啊~”
“我笑的。不過是唐家小姐你啊~”
那人說話聲音慢悠悠的,但卻是十分之細膩,有一種不辨雌雄的感覺。甚至,蜜蜜都有些懷疑。這人,他到底是男是女,自己竟然都分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兒。
“你笑我做什麽?我又不是天生來哄你們高興的~”
蜜蜜臉上有些繃不住了,這人說話。也是未免太過直接了一些,要是有人真的想要對自己如何,一般情況下,也都不會直截了當的說出來。
可是,這人不僅僅說了,而且還把她的臉面至于大家的面前來。
雖然,她是覺得有一些丢臉,不過好在的是,蜜蜜也是一個習慣于丢臉的人,她沒有把面子看得有多麽重要。
“是嗎?你笑我做什麽呢?”
蜜蜜不怒反笑。擡起頭來,問着那人。
“唐小姐可是跟聽聞的,不大一樣呢~我聽說的唐小姐,可是聰明伶俐,機制果敢,從來不會有什麽事情,會讓她害怕,現在不過是走了一些林子路,竟然就害怕起來了,真是……”
那人笑笑搖搖頭。擡起右手,捂着嘴巴,輕輕的笑着。
蜜蜜看着他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狂生,似乎又一點點的娘娘腔。
雖然他說話的時候,沒有什麽不正常的地方,可是天生就帶有一絲的溫婉氣息,“我本來就是小女子,怎麽可能跟你一個大男人相比的啊~我有害怕的東西很正常啊~”
蜜蜜嘟嘟嘴巴。像是真的好像真的是一個小女人一般。
“你看起來,臉上沾了些東西啊~”
那狂生附身過來,擡手就要幫着蜜蜜把她臉上抹去,蜜蜜看着上面的東西,忽然覺得,他靠過來的時候,竟然也會讓人覺得沒有什麽太大的壓力感。
她可不覺得這樣會有多麽正常,一個男人,靠過來的時候,竟然會不給人以壓迫。這實在不正常。
蜜蜜擡頭,看着那人低頭拂過身來,“你别過來~”
蜜蜜最終還是開口說了一句,她的臉上帶有一絲絲的僵硬模樣,她雖然心裏還是有些覺得不在乎,但還是覺得自己應該說那麽一句出來,不然,這在場的十幾雙眼睛,她可是覺得受之不起的。
“害怕了?果然是小女子沒錯。”那人起身,退到一邊去。
大哥與四哥,還有其他與她相熟的人,忍不住輕輕的笑了起來。這些笑聲,讓蜜蜜隐隐覺得有些惱怒了。
之前的種種,雖然她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快活的地方,可是現在,她已經是一肚子火了。
猛的坐直了身子,一把就要去扯那人頭頂的帽巾,偏偏這人還是會一些功夫的,竟然往後一退,給他避開過去。
“你是女人?”
蜜蜜忽然開口道,看着她的臉,認認真真的問着,那白色男裝的人,雖然頭一歪,避開了她的拉扯,但是,整個人因爲馬車過小,所以頭裝在四壁周圍之上,帽子自然落下來,一頭烏黑亮麗的黑發,就這樣的給滑落下來。
這樣的頭發,就是女孩子的最佳證明。
雖然是很弱智的一種手法,但是,這也是最最有效的一種方式。
“唐小姐,看來也沒有表現的那般,倒也是機智過人啊~”
那人不疾不徐,慢慢的用手拉着頭發,還塞進自己的帽子裏去,一切都是有條不紊,沒有什麽纰漏,甚至,剛剛自己帽子給掉下去,也從來不會放在心上去。
“你……”
蜜蜜正要問她都已經暴露了,爲什麽還會如此的鎮靜,但是,身邊的人,忽然又擡起頭,面上帶着不明所以的笑容,讓她忽然明白。
“你們都是知道的啊,原來!”
按理說,如果自己不是因爲爹爹和大哥的關系,自己絕對是混不到這押運銀饷與糧草的隊伍中來。
可是,這裏面竟然有一個女孩子在這兒,她現在在大家面前,泰然自若的整理着自己的衣帽,根本不在乎的模樣,隻說明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除了她以外。大家都是知道她的真是身份的。
“我以爲,你早就發現了~”
唐大哥悠悠的說了一句出來。
蜜蜜漂亮的眸子正在冒着火,但因爲唐大哥的這一句話,倒是讓其他的人。無話可是,亦或者說,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跟她去解釋了。
唐四哥看着蜜蜜,眼神裏隻是充滿着滿滿的無奈與寵溺。但是卻沒有一點的辦法。
“她穿成那個樣子,我怎麽會知道?”
蜜蜜指指自己的心口,對大哥委屈的搖搖頭。
“不過,我倒是覺得她穿成這樣,很有必要,起碼在我們這一路行走的時候,會很安全~”
唐大哥沒有理會她的辯解,反而對她分析厲害,末了,又追問了一句。“你知道了嗎?”
蜜蜜不好繼續糾纏。畢竟大哥警告的眼神就擺在那裏,她要是有所反抗的話,一來是會讓人覺得她會給人以沒有給大哥的面子的意思。
但是,她隻好垂着腦袋,不敢說話,靜靜的回答了一句。“哦~”
“哦什麽?哦是知道了,還是不知道呢?”
大哥不肯這麽輕易的就給他糊弄過去,所以她隻好硬着頭皮繼續的回答一句。“我說,我知道了,你不用擔心了。好不好呢,大哥?”
她臉上是笑的格外可愛,隻是眼睛卻沒有什麽任何的弧度,這隻能說明。她在虛情假意的笑着,根本就是從來都沒有走過内心的笑意。
“嗯,家裏都特地給你帶過一些男裝出來,就在你跟汪姑娘一起坐的車上面,等下你們回去的時候,你跟她一起換一下。讓汪姑娘給你梳妝~”
蜜蜜隻好低着腦袋。“我知道了~”
她乖乖的樣子,唐大哥也很滿意的點點頭。“好啦,等下車隊停下來的時候,你們就各回各處去可好?”
蜜蜜擡起頭,看着大哥,讓自己去跟一個人去跟另外一個人去坐車,這額到底是爲什麽呢?
她心裏正在疑惑着,忽然就獲得了大哥的眼神看過來。
大哥看着蜜蜜,“你要是還有什麽事請。就繼續問着,反正,晚飯,我們要等下要停下來吃飯,離那還有那麽 一段時間,不要着急。”
他是在好好說話着,蜜蜜的心裏卻是十分之害怕的,隻好推脫說自己根本沒有什麽好問的,所以大哥也不用害怕雲雲。
原來,她一直覺得這十幾個人擠在一起的馬車又擠又小,根本沒什麽好坐的,結果咧?
竟然還是她鸠占鵲巢了的霸占了别人家的馬車,怪不得大哥一路以來,都不怎麽正經的話語,和什麽有用的内容。
原來。她這個“外人”還呆着這裏,根本不會有人想要說些什麽正經的事,所以說,等到大哥一旦說出口以後,她就要馬上下車去,跟那個什麽“汪姑娘”一起坐到别處去。
她擡起頭,去看看那個剛剛讓她有些不高興的汪姑娘,不過,這個家夥眼睛裏,裝的可都是滿滿玩味的神情。
蜜蜜心裏忽然覺得不怎麽好,隻是用眼神一路上都不客氣的看着她,瞪着她。
隻是那穿着男裝的姑娘,卻是讓人覺得不大好對付。
蜜蜜覺得那家夥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好東西,但大哥現在這麽的要求,一來是會讓她覺得,這大哥不會是半路想要把自己賣給她。二來,現在這件事,很明白,也很簡單的,她是不是給人家騙了。
上了賊船的感覺,就是再也下不來了。
她一開始決定松口答應的時候,是根本沒有想到過,事情會有一天發展成眼前這個地步。
可是又不得不說,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也不能全然說就是壞事。
起碼,她很快就要看見她的九王爺才是真的。
雖然她是滿心的不願意,在那人不明所以的眼神之下,總是覺得事情有些的不對勁,可是,休息的時間,還是很快就來到了身邊。
心裏有着莫大的不舍得,但是她還是要依依不舍的看着她大哥的背影,一步一步的走了回去。
“唐小姐,這就是我們車了,快請上去吧~”
蜜蜜雖然看了那汪姑娘一眼,又覺得心裏有些不大高興想就這麽聽了她的安排,可是,她要是不按着她說的那麽做的話。
“既然以後我們都要穿男裝,還是别叫我小姐了,該怎麽叫,你知道的~”
她說完,轉身一扭,就上了車去,雖然讓那汪姑娘吃了癟,可是,那汪姑娘根本不會把她幼稚的樣子放在心裏去,她的氣度是非常的不錯。
可是蜜蜜就不一樣了,總是會覺得,這事情,絕對沒有她想象的那般簡單。
上了車,翻了翻她随身帶有的包裹,找出來,雖然那汪姑娘穿的是一身白色袍子,看上去像一個儒雅的翩翩君子,雖然她會覺得人家好看,但也是自知自己沒有人家那樣的氣質。
所以,她也從不太會在這件事情上,太過在意。
“不如别人的話,也根本不會往心裏去的啊~”
她一面搖着腦袋,一面翻出來一件還算是素色的長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披散下來的頭發,散散的披落在她的身後。
她的樣子,既有一種俊俏的小公子模樣,又有幾分小女子的妩媚,身邊沒有鏡子,她隻能勉強的用手去扭着自己的頭發,想要編出一條發辮。
努力的把頭發揶進自己的一行的帽子裏去,隻是鼓溜溜的,沒那麽的好看,她的小臉兒,是吱呀咧嘴,但卻沒有太多的能力,能夠放進去。
“還是我來吧~”
汪姑娘湊過來,幫着她把沒有系好的盤扣一個一個的扭進到扣眼之中,白皙的木梳,在她的頭發上,一根一根的梳起來,她認認真真的樣子,也有着心靈手巧的厲害。
隻不過,就幾下,已經把衣服穿好了,頭發也盤起來,戴進帽子裏去。
“喲,這位公子倒是好生俊俏,任是我看了,都有些激動呢~”
那汪姑娘笑着說道。
蜜蜜卻是覺得,自己現在照着鏡子,就跟看見七哥沒什麽區别,也沒什麽大意思,索性,看着她說道,“有什麽好俊俏的啊,你現在也是穿着男裝,别讓人家看了,以爲水眉很是奇怪,有什麽斷袖之癖,那可就不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