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總算是互通了消息,轉身想要甩開那個來曆不明的女子時,集市上的人,也是熙熙攘攘的,給他們的行走一方面是帶來了困難,但是有人的地方,總是會容易躲避别人的追趕,所以隐藏這件事,也會顯現的尤爲重要。
他們一路走過去,不是随手買一頂大大的帽子,就是想辦法扯下一塊面紗遮住她的臉頰。
隻是集市到底是有限的,再怎麽熙熙攘攘,有那麽一段而已,等到走過去的時候,就再也是沒有什麽人煙所在了。
畢竟,這裏不過是西北,人煙稀少,能夠湊成剛剛的熱鬧景色,已經是讓人十分的吃驚了。
“七哥,你怎麽發覺不對勁的啊~”
蜜蜜忽然問道,沒有什麽人了,他們好像也把人給甩到了身後,就不再着急躲藏,隻是快步走着。兩人一邊前行,一邊問着彼此的意見。
畢竟這樣有默契的二人,确實是少有的意見達成了統一。
“好好的姑娘家,就算是見本公子容貌俊美的話,但是看見旁邊有一個你,也不會輕易的就過來搭話吧?”
唐奕楓極其有自己的信心說道,他自己以一種自戀的方式去解答着,但是這話說的理由,偏偏……
讓人沒辦法拒絕。
“七哥,有沒有人告訴你,臉皮有的時候,真的有點……”
太厚了~蜜蜜咽咽口水,沒有把接下來的話說下去,
因爲唐七已經十分的興奮去問她道,“怎麽樣,是不是哥哥我的容顔太過帥氣,已經傾倒衆生了啊?”
說着,還臭屁的把他的扇子打開,在連錢搖了搖,對蜜蜜眨眨眼睛。
“額……”雖然,他表述的。跟自己想象的根本就不是一個意思,但是自己的哥哥,她也不好說些什麽的啊~
“哎呀,誇你哥哥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嘛。大方來啊~”
唐七攬過蜜蜜的肩膀,煞有介事的說道,“不過,話說回來,萬一那姑娘真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話。就被我們兩個人晾在那裏……真要是找未婚夫的話……”
“打住,萬一真的是找未婚夫的話,你才是要倒黴的呢,我可是記得你是情深意重的對你的雪兒姑娘,什麽時候,準備在路上找一個小媳婦回家啊?”
唐七的憐香惜玉,被蜜蜜給及時的扼殺,她不是不同意自己七哥的舉動,隻是壞人的眼睛,永遠是裝的再純。也都會有難以掩飾的痕迹。
就像是汪琪曾經告訴過她的那些話,他們這些人,原就是刀頭舔血的日子,根本沒有溫情可言,所以他們的眼睛,都是冷冰冰的,沒有任何的感情。
“她如果真的是一個孤苦伶仃的姑娘,你也不用擔心,我給小二留了銀子,也交代過了。如果這姑娘回去,滿臉焦急的找人,而不是爲了自己的生計哭哭啼啼的話,就告訴她我們去了相反的方向。然後給她一些銀子。但是如果,她很着急,但态度跟之前柔弱的樣子完全不一樣的話,就說我們去了栗子攤那裏~”
“不管怎麽樣,想要找到我們,可就難咯~”唐七笑着搖搖頭。自家妹妹這個古靈精怪,他是早就領略過了,她的腦子裏,随時都有一些的鬼點子,讓人真的不知道她的小腦袋裏,都是些想了些什麽東西。
“是啊,不管怎麽樣,甩掉了一個麻煩,我們也算是解決了麻煩了~快點走吧,不然大哥可是要着急了~”
蜜蜜皺着眉頭,對她七哥說道,誰知,卻是引起了唐奕楓的不滿,“什麽嘛,你隻顧着你大哥的心,現在倒是不在意你面前的人了~”
“好了,好了,你别自己找不痛快了,快點回去才好啊~”
她是急急忙忙的推着唐七,隻是二人不過轉個身的功夫,身後一陣風聲,眼前就落下一個人影來。
“啊……”
蜜蜜忍不住輕輕的呼了一句,雖然她是不小心叫了一句,但唐七還是從容淡定的看着這一切,“我是想過姑娘會追上我們,隻是沒料到是這麽快~”
唐七展開手裏的折扇,輕輕的搖晃着,好似根本不怎麽在意的模樣。倒是蜜蜜的慌張,讓人家有些滿意。
他的淡定,讓人心裏多少有些不爽,尤其是,他們兩兄妹,竟然隻是略施小計,就把自己給騙過去,若不是她中間半路,覺得那栗子攤很遠,倒像是有意讓人去的,她才會覺得有些不對勁,反身折了回來,發覺了這一切,不然的話,還真就被他們兩個給騙過了。
“沒想到,你們兩個也是陰險狡詐之人,哼~”
姑娘惡人先告狀的說道,蜜蜜終于看明白狀況,看樣子不是來尋仇的啊,那就沒什麽問題了,雖然她會功夫,手裏也扯着鞭子,但她畢竟是一介女流之輩,真要是跑起來,真的不一定會跑的過七哥。
他七哥,輕功絕對算得上是上乘,靠着這一點,蜜蜜也是又餓了可以嘚瑟的資本了。
“喂,我要提醒你一句哦,你說我們陰險狡詐,根本不确切,因爲這裏面根本就是你先居心不良的,然後現在跑過來罵我們,你覺得,合适嗎?”
蜜蜜一字一句的問道,那小姑娘一張臉也是俏麗的可愛,瞬間變化了幾個顔色,最後才對蜜蜜兇巴巴的說道:“哼,你伶牙俐齒我說不過,總之,你們兩個就是不是什麽好人,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你們~”
說着,靈蛇一般的鞭子在她手中上下揮動,蜜蜜隻覺得鞭子飛過來,都是“霍霍”的聲響,确實是叫人有些害怕,可她還來不及去觀察着一些的時候,七哥已經拉着她,靈巧的躲過她的攻擊,趕緊朝着反方向跑了。
他們兩個的腳力,一定是不會讓人追上的才是,隻是唐七多了蜜蜜這麽一個累贅,到底也是沒有太多的力氣,不過幾步的功夫,忽然被天上落下來的網子給罩的結結實實。
基本上。是他們自己撞上去的,根本就是逃都逃不了了。
“喂,怎麽辦啊?”
蜜蜜拉扯着網,根本沒有辦法逃身。唐七緊緊的攬着她的腰,把蜜蜜牢牢的鎖在自己的身側,十分害怕他們給她傷害。
“沒事,我看看,她到底還能耍什麽花招出來。~”
唐七再一次回歸從容的氣态。看着對面的人,也用自己的氣場告訴了蜜蜜,不要害怕。
“啊……”
蜜蜜半信半疑,畢竟,現在自己是人家的甕中鼈,給人家抓到了,她就是再怎麽不想去在意這一件事,但還是事實,而且……看着對面人,眼睛裏的惡毒。都會讓她覺得有不安。
“别怕~”唐七對蜜蜜輕輕說道。
網子很快就收好,兩人雙手都給困的結結實實,腳也是五花大綁,想要逃開,根本就是三個字,不可能~還是大寫加粗的那種~
蜜蜜不大舒服,畢竟她平時也算是過了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的日常,就是再怎麽不嬌氣,但也絕對是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唐七見她躲着。心裏也是知道幾分。
對着那姑娘笑嘻嘻的說道,“我說姑娘,我妹妹她不會功夫,其實你沒必要綁的那麽緊。你看她跟你一樣,都是值得人家去憐惜的女兒家。這手腕腳腕給捆的都是紅印子,着實不好看~”
他笑嘻嘻的說道,眼睛裏還是閃爍着點點光亮,分明就是在對人家放電的基本姿勢,看了就讓人覺得這家夥欠打。
“哼。你們兩個花樣很多,我才不會上你們的當,老老實實的呆着吧~”隻是,唐七就是豁出去面皮,犧牲了自己的色相,也沒能夠幫蜜蜜解決一點兒實際問題。
隻好歉意的看着蜜蜜,吐吐舌頭,十分的調皮。
“可能是我之前過得太舒服了吧,現在有這樣的經驗,好像也挺新奇的~你說是吧,七哥?”蜜蜜看着他心疼的模樣,笑嘻嘻的說道,十分的沒心沒肺。
“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到底是樂觀還是傻氣~我都分不清楚了~”唐七看着小妹笑嘻嘻的模樣,也是無可奈何。
“嗯,當然是我樂觀了啊~不然現在要是嘤嘤嘤的哭的話,你可能會更煩了吧~”
蜜蜜對唐七翻着白眼,唐七知道她這是變相的安慰自己,便也是不發一語,輕輕的在心裏道了感謝,但是臉上,卻隻是輕輕的笑笑,并沒有過多的表情或者言語。
“你說,這個人,到底是哪裏來的呢?”蜜蜜開始把目光挪開,放在那個姑娘身上,她跟自己,應該是不認識的吧,她好像也沒有過什麽仇家,就是有的話,好像也就是宮裏的那個老妖女那麽一個,現在看來,跟那個老妖女,好像沒什麽關系。
不然的話,現在她那裏還會有命活着。
可是,這個人是誰呢?
“是誰?是誰她也不會是我們的朋友,一定是敵人啊~”唐七一語說透了一切,他看了蜜蜜一眼,眼神裏有太多的情緒。
可是蜜蜜雖然同意,但還是對她的身份想要弄明白究竟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額……你說,這個人,她說的話,到底有幾句能夠相信的呢?”
蜜蜜并沒有自家哥哥給她潑了冷水,就老老實實的學會放棄,而是又認認真真的問了一句。
唐七看了一會兒,才慢慢說道,“西北之地的人,大多都是從别處遷移過來的,原住的人,幾乎是沒有幾個,所以,她說來此地找未婚夫這樣的話,幾乎你可以抛開一點都不要相信的就好。”
蜜蜜點點頭,确實是這樣的。
“額……”說的也是~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他們再不回去的話,大哥和四哥還有那個齊洛莘一定是會十分的着急了,到時候,想必會出門到處去找人。
“不過,你看她,抓了我們這麽久,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動手,動手綁住我們,動手抓人,都是自己一個,基本上沒有什麽同夥,所以說,她一個人,對我們有意見,隻是,我們會引起她不滿的,到底是什麽呢?”
唐七認認真真的說道,仔仔細細的分析着。
蜜蜜忽然想起,“那你剛剛沒有跑?她都是自己一個人,你還打不過她嗎?”
她對七哥有些惱怒,既然如此的話,爲什麽還要在這裏受苦呢?
真是搞不懂這個家夥腦袋都在想些什麽了~
“我剛剛怎麽能看得出來這麽多,再說,好男不跟女鬥,我是一個大男人,怎麽跟女人去動手的嘛~”
他說的是有理有據的樣子,蜜蜜倒是根本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畢竟,七哥的三腳貓功夫,唯一能夠打得過的,應該也就是她了。
不過,她是他的妹妹,想必真的鑰匙動手的話,也未必會真的敢打他,說到底,還是挨打的命。
“就算是沒機會,也要反抗一下啊~”
蜜蜜不滿意的嘟嘟嘴,哎,錯過了一個最佳的機會,真的不知道該什麽時候還能有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最佳時機了。
“什麽啊~都跟你說了,你七哥不屑于打女人了~”唐七還在死鴨子嘴硬着。
那女子沒一會兒就出現了,手裏的鞭子換成了繩索,利索的綁在他們二人的身上。“走吧~”
拉着他們兩個人,就要出去。
蜜蜜慢吞吞的起身,唐七還在油腔滑調的問道,“我說姑娘,我們跟你也沒有什麽恩怨,你抓着我們到底是爲什麽?現在又是要去哪裏呢?”
他嬉皮笑臉的樣子,絕對是會哄得大部分的女孩子臉紅心跳,十分的歡喜,但這個姑娘,也是布一般的姑娘,聽着他的話,也沒有什麽表情,隻是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回答道,“少廢話,快點走~等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蜜蜜撇撇嘴,哎,看來還是有一定的利用價值啊。
他們的小命兒暫時也不會有什麽危險了。她也會些許的安心了。
“走快一點~”那手裏扯着繩索的人,不斷吆喝着,蜜蜜看着這路,八成是回齊洛莘的臨時府邸沒錯~額,看來,這個姑娘,似乎是跟齊洛莘結了梁子的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