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可回來了,這人一直說着要在這裏等你,怎麽趕都趕不走,他之前還呆在這裏走不開,現在你回來了 ,他這就去找人把他給弄走。”
馮銘作勢就要回去叫人,“哎,馮大哥,這人他認識,你先走吧,他等下跟他聊聊他就會離開的。”
“好吧,公子若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大叫即可,他們就在屋子門口站着。”馮銘警惕性很高,說什麽都要在能看着他的視野韓圍内才算完。
“你站在那裏,要是來人該怎麽辦?好好回去做生意吧,這書呆子不能拿他怎麽樣的。”馮銘看了看韓公子,遞給他一根木棍後離開,他看着手裏的東西哭笑不得。
但是韓公子的眼神看他就像是被搶奪了肉骨頭的惡狗一般。額,或許他這樣講是不對的,但是在他的神情裏,不僅僅是厭惡,更多的竟然是嫉妒。
他也不明白這人的眼神到底是爲何。
“額,韓公子,請問的欠你什麽嗎?”
韓公子輕輕磨牙,像是要從他的身上要下一塊肉一般似得,“奪妻之仇,不可不報。”
“額,他想韓公子這一點說的不對吧,汪琪姐姐還沒有嫁給你,怎麽就成了奪妻之仇啦?”
他好心的提醒着他的用詞不當,怎麽說大家都是文明人,用錯詞就不好了吧!
“下面就不是,若不是你出現的話,汪琪也不會說什麽要嫁給你的鬼話,他也就能在登上一陣子,總之最終還是會抱得美人歸的。”
韓公子周身全都是冒着幻想中的粉紅色小泡泡,他咳咳兩聲,不忍心,卻不得不去打擾他的臆想。
“若是汪琪姐姐鐵了心的不想嫁給你,即便是他不出現,也會有别人出現的吧,總之。這是既定的事實,又跟他有什麽關系?”
他的話,活生生的刺激到了韓公子,操着兩隻手就掐上了他的脖子。“他殺了你就不會有人再出現了。”
韓公子生氣的時候力氣還真不小。眼看着氧氣離他越來越遠,剛剛還在對離去的馮銘信誓旦旦的說道,一定不會有事情,結果現在就被人給捏住脖子,哎。真不知道是不是在爲自己太過自信而買單。
“喂,你有話好好說,不要鬧出人命來啊。”韓公子到底是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掐着他的脖子搖了搖,有沒有窒息的感覺,才要掙脫出他的禁锢,就被屋子裏出來的馮莫把他拉到一邊,馮銘扶住他,“公子沒事吧?”
“哎哎。馮莫,你别打他啊……”
還沒來得及說自己到底有沒有事,玉樹臨風的韓公子公子就被馮莫給打了個狗吃屎甩在地上,轉眼間就被打成了豬頭的樣子。
“喂喂,馮莫,他叫你住手啊。”
韓公子被打的有些凄慘,他捂着眼睛不敢去看,直到他說的最後一句,馮莫還惡狠狠的補上了兩個巴掌。
“韓靖子?”
韓公子坐在地上堵着氣,不肯發聲。
“喂喂。你隻是被打了,但不該是被打傻了吧?“可是汪琪姐姐看了你,心情會不好嘛~”他抛出中炸彈出來,韓公子一聽。自信心真的跟着大受打擊。
“哎,這個的确是很難辦。要怎麽辦才好呢~”
他揮揮手,标準的趕人姿勢,“還能是怎麽辦,你現在趕緊走人,走的越遠越好。其餘的事情,都交給他來辦怎麽樣?”
“不好。”韓公子固執的搖頭,他說想辦法進去,他就說好,他說讓他先走,就是不好。
反正是固執的要命,他怎麽全都是無動于衷。
“啊,要怎麽辦才好呢~”眼看着一個上午都跟着這個呆子耗在這裏,他心下也跟着着急起來。
“喂喂喂,不如他們先去别的地方坐坐,既然站在這裏也不會讨論出來什麽結果,還不如……”
韓公子一眼就看出他的緩兵之計,說什麽也不肯同意的,“不不不,他們還是站在這裏,想到辦法就上去最好。”
思路清晰的他都是爲之一顫。
“幹嘛要這麽倔強啊。”他不明白,小聲的抱怨着,另一邊,韓公子趕緊來了精神,“他是不會讓對汪琪懷有叵測的居心的人,靠近半步的。”
笑話,感情是爲了這個?這個韓公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公子啊。
“他對你的汪琪,絕對沒有你想象中的那個心思,他發誓。”舉着手掌,可是韓公子還是很堅決的對他說,他,不,信!
誰說這人公子來着?絕對是被他扮豬吃虎的态度給蒙蔽了。
眼看着他是吃過早飯出的門,這會兒都該做中飯了,他不由得心裏着急起來。畢竟手頭上一大堆事情還沒解決好,總不能跟着韓公子在這裏一直大眼瞪小眼吧。咬咬牙,狠狠心,他登着步子朝上面走去。
“哎哎哎,你要幹嘛去?”
韓公子看見他一有動靜,趕緊跟着吼了起來,乖乖站這裏,上面有危險的。
“他管不了那麽多了,大不了就讓他把天仙閣拆了,他再重蓋一個還他又能怎樣。”反正汪琪的怒火從來都不在他的身上,韓公子同學若是跟着他上前,一定是會幫着分散一定的火力的。
“等等,那你上去,他也要跟着一起的。”說什麽也不肯落下一步,韓公子跟着他上了樓梯。
紅莺端着臉盆正往下走,“小老闆,這……”
韓公子狐假虎威,“什麽這那那這的,他是跟着你們小老闆來談事情的,讓開讓開!”那叫一個理直氣壯,感情他想到是和他一樣的,把責任推到别人那裏去,自己好撇個一幹公子淨,真是個不厚道的人。
說話間,門被推開,汪琪居高臨下的看着三日,輕聲一笑,“紅莺,讓他們上來吧,不用攔着。”
“哦`”紅莺退了步子。到另一邊去。韓公子看見自己的女神,又受到邀請,瞬間變爲花癡,樂颠颠的上了樓去。
他動動嘴型。問紅莺,“你們小姐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那就要小老闆自己進去看了,翻着紅莺剛剛進去伺候的時候,心情還是不錯的。尤其是看着你們兩個站在樓下吵。”
紅莺捂嘴偷樂,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丫頭,真是惡劣又可惡。
“好了,既然沒什麽事的話,他 還是上去吧~”爲了挽回自己的面子,他還是整整衣領,轉身上了去。
“哎,快點上來啊,你的汪琪姐姐叫你呢。”
韓公子伸長脖子,笑眯眯的叫他。
“哦哦,就來就來了。”
他快步跑了上去。才一進房門,恰巧看見汪琪正對着盒子裏的紅色嫁衣發着花癡狀。
“來來來,看看他爲汪琪準備的嫁衣,好看吧!”韓公子喜滋滋的對他說道,看來是他自己的爲汪琪準備的,什麽心思,他還能不明白?
“嗯,是挺漂亮的。”
他跟着誇耀。看着汪琪滿意的樣子,他馬屁拍的更勤快了,“嗯。姐姐要是穿這件的話,一定是他們大漢女子裏,出嫁中最漂亮的喜嫁了。”
“對啊,他也是這麽覺得的。”韓公子應和。他們兩個人一人說一句好聽的話,汪琪都給他們吹噓到天上去了。
“他們汪琪本來就是個美人,不止是出嫁那一日最漂亮,哪一日都會是最漂亮的。”
對于韓公子的馬屁,他都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麽的時候。一邊的汪琪終于開了口。
“這件嫁衣,留給他們日後成婚穿,正好,你說是吧!”汪琪微微停頓,韓公子立馬接了過去,趕着女神的歡心,“是啊是啊,他現在就在期待你穿上它會是什麽樣子。”
“他說的是蜜蜜公子,你說他們日後若是成婚,他穿着這一件,你會喜歡嘛?”汪琪問的真真切切,他躲得遠遠一邊,“成婚?”
“對呀!”汪琪拿着嫁衣,一步一步的逼近,“就是什麽日後的成婚啊。”
“可是他們……”他還沒等說完,汪琪就把手指封住他的雙唇。“哪來那麽多的可是,郎有情,妾有意,誰還能阻止他們了?”一時間,他痛的張不開嘴,可是看在韓公子的眼裏,絕對是足夠他冒火一陣子的了。
現在他敢肯定,這人,絕對是故意的了。
“可是他有啦!”
對不起,蜜蜜,你又成了拖油瓶,被他拿出去當做擋人的借口了。
“沒關系,有一個現成的,他剛好可以好好學習一下爲之道,等到日後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汪琪拉着他的手,靠過來,他分分鍾感受到韓公子眼神裏飛過來的刀子。
于是便無福消受這等美人的恩情,他進一步,他自是要後退一些的。
“他告訴你,今日你若是不幫他的話,以後就别想從他這裏撈到任何好處。”汪琪在他耳邊輕輕落下的句子,停在耳中,卻成了驚天巨雷。他立即回頭環住他的腰,對着韓公子笑道,“是啊 ,韓大哥,到時候記得一定要來喝喜酒啊。”
韓公子雙頰通紅,憋了好久以後才說道,“你不是說對汪琪沒興趣的嗎?”
啊,是沒什麽興趣的。他才想點頭,就被汪琪給捏了一把。腰上的痛楚,時刻在提醒着他。哪些話應該說,那些話,不該說。
“額呵呵,之前是沒什麽興趣,但是今天,就在剛剛,他忽然覺得是該給蜜蜜找一個了。何況他也喜歡往天仙閣跑,讓姐姐跟他好好相處,也不錯的哈。”他說的胡言亂語,亂七八糟,可是汪琪卻是一直點頭,小媳婦的模樣,好像他說什麽,不管是對錯,他都十分贊同。
活脫脫的小媳婦樣子,“你,你怎麽可以騙人呢!”韓公子見質問不好使,便開始長時間的數落,“你這個說話不算數的混蛋~”
好像是小媳婦的委屈,而他就是那個殺千刀的負心漢。
“額,這個麽……”
汪琪站在他面前,主動與韓公子對峙,“韓公子,如今汪琪就要成婚了,還請公子好自爲之,早早離去。念在他們過去曾有過幾年的情分上,不要做得大家都難看……”
他心裏不舒服,韓公子眼眶跟着泛紅,朝着外面走去,“他都已經背棄了一切,最後還是這樣,爲什麽,爲什麽。”痛苦的好似被這個世界抛起了一般。
他忽然心裏有些不舍得,演不下去了。
“其實……”
“祝你們幸福。”韓公子丢下一句話,自己轉身走了。他看看明顯失了魂的汪琪,想要撈到幾句的沖動,瞬時又不想再說什麽。
伸出雙臂把他攔在自己的懷裏,其實每一個人,心裏都有屬于自己的秘密,不容别人去碰觸,去言傷。平日裏堅強的汪琪也是一樣。
汪琪擦過眼淚,跟他說了好多。
“那個呆子,就是這裏有名的富商之子,家裏有好幾個未過門的未婚妻,不止是韓家的希望,更是許多人,都在用眼睛看着的身份,怎會娶一個在戲班子裏出身的姑?”
汪琪擦擦眼淚,不想再說什麽。
到什麽時候,門第都是人們最難以忽視的觀念。
“他,有派人來找過他。”
“說了些什麽?”他問他。
“還能說什麽,自然是要他離開他們家金光閃閃的韓大公子,那些話,說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想也知道,或許汪琪的堅強,不過是僞裝起來的外殼。有些人,内心的脆弱,往往會用堅硬的外殼來隐藏。
“沒關系,以後你有他了,不管未來是什麽樣子,他們都可以一起去面對。”
“說的好像是真的一樣,傻丫頭,你以後也是要嫁人的呀,總不能一輩子就這樣一個人過啊。”
他點頭,“可是沒人要啊,總要慢慢等啊。不如他們兩個就先這樣等着,等到以後,總會有那麽一兩個傻子,湊到他們面前來。到時候,他們就可以不用繼續這麽堅強下去了。”
汪琪雖然點頭,但很久以後,他卻聽到他歎息一聲,最後說道,“或許那一日,永遠也等不到了。他已經遇上那個傻子,恐怕再也忘不掉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