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徐徐,雖然是在季節還算不得什麽暖和的時候,卻也是吹的人有些迷醉的感覺。
齊江莘舉棋輕輕的觀望,落子下去,總是覺得十分的有趣。
整個人的心情也是不錯。
‘皇上,暗衛來報。‘
曹公公這幾日也是已經死心,畢竟,這聖心難測,他到底都隻是一個小喽啰的存在,怎麽樣,都是猜也猜不到,猜也是猜不出來的,索性,也是不再自作聰明,倒是認認真真的聽天由命起來。
齊江莘揮揮手,雖然是自己一個人在下這棋,對着棋盤的心情,卻是十分不錯的,所以,依然是埋頭于地下,認認真真的看着,沒有擡頭,卻是揮揮手,讓人進來。
曹公公趕緊招招手,後面的暗衛也是跟着立刻進入大殿之中。
雖然是沒有擡頭,但也是能夠做到運籌帷幄,顧全大局的境地。
‘杜家現在是什麽情況啊。‘
齊江莘帶着笑意去問,曹公公站在一邊,也是沒有任何心裏活動的似得。
畢竟,車到山前是總有路的。
就算是死路一條,那也是自己的命運,他早已經是看的淡了,倒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大不了了。
隻是,看在皇上在這裏的份上兒,他也不好使做出太明顯的表情來。
現在倒是顯現的不卑不亢的,剛剛好而已。
‘回皇上的話,屬下們一直在杜家守着,并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杜家還是老樣子,雖然杜仲的人是清醒過來。
但是臉上的吓人程度……
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忍直視。
别說是皇上要把妹妹,是一個金枝玉葉的公主,給嫁過去,就算是他一個暗衛的妹妹,微不足道的人,他都是舍不得的。
‘哦,還是沒有任何的變化嗎?‘
齊江莘像是有了幾分的興趣似得,笑吟吟的問着,暗衛們,也都是一如既往地在闆着臉,似乎周圍的一切,都是跟自己沒有任何的關聯關系,整個人,酷酷的沒有表情。
而且還是一絲不苟的繼續回答着,‘是。‘
‘那杜家的小少爺,有沒有繼續說要做驸馬啊。‘
齊江莘說着,眼角也是帶着笑意,似有似無的又瞟了曹公公一眼過去。
後者也沒有太大的反應,整個人,還是定定的站在那裏,似乎周圍的一切,都是同自己沒有任何的關聯一般。
老神在在的模樣,齊江莘知道,他這會兒,或許心裏早已經是七上八下的模樣了,但是表面上,也是能夠裝作十二分的鎮靜模樣。
自然而然的,也就是看不出任何的端倪出來。
畢竟,那老狐狸,在宮中的年頭,已經是太久太久了,這裏面的生存法則,他都已經是太過熟悉了,以至于,根本不需要故意做什麽,就已經是有了經驗,去生活,去體驗了。
‘回皇上的話,屬下們這幾日,依然還是能聽得到他是偶爾會說一說要娶公主的事的。‘
雖然是有幾分的‘癞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嫌疑,但這一切,到底是同暗衛們是沒有任何關系的,他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做好皇上對于他們的吩咐,好好的去聽從皇上的命令,其他的,也是不用做任何的事情。
也算是一件相對好的工作,畢竟,他麽是無需任何的情感,隻要像是機器一般就好。
‘嗯,他還挺認真。‘
齊江莘微微的笑着,‘曹藝,給朕換一壺茶吧!‘
雖然不算是冷掉了,但是熱茶的溫度,到底是不大舒服了,要是以前,曹公公是沒可能不發現的。
但是今天,到底還是恍惚了,雖然已經是極盡可能的去保持自己的鎮定,但是到了最後,卻也還是會有些沒有做好的。
曹公公微笑,‘是,奴才遵旨。‘
說罷,便招招手,對着身邊當值的小太監。
他既然已經是做到了總管的位置上去,很多的事情,也未必就會是親力親爲,身邊的小太監,機靈的幾個,早已經是把溫度和力道,已經皇上喜歡的火候,記得是清清楚楚。
在皇上身邊伺候的同時,隻要不是非常重要的時刻,他都是可以及時的給出底下的人,一個準确的指令,随後,他們自己便是能夠依據着指令,做出響應的動作來。
隻是,今天,不知爲何,底下的孩子,動作慢吞吞,叫了有半天的空擋,卻還是沒有完成任務。
‘怎麽回事兒,今天怎麽這樣慢吞吞的,趕快趕快啊。萬歲爺還在等着呢!‘
雖然底下的人,幹活兒是有些慢,但是曹公公也是個管事兒的,到底是不能自己主動,親自去做的。
何況那麽多雙眼睛看着自己,他還是要保持着一點兒的威嚴。
不然的話,再有下一次,緊急的情況,地下的人,勢必是會倚賴與他,到時候,久而久之,這種事情,他還是要親自做去才行。
底下的人,欺負到腦袋上來,這種事情,也是有可能是會發生的,曹公公知道,自己是絕對不允許有這樣的事情去發生的,所以,他也是不能伸手去動一動的。
‘……‘
小太監沒有說話,隻是點點頭,跑走了。
曹公公隻是覺得哪裏奇怪,但一時間,又說不出來。
過了沒一會兒,小太監端回來,交到了曹公公的手上。
速度果然是提升了上去,曹公公心想,果然是在欺負人,看樣子,以後有時間,還是真的要整頓一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以前的時候,他都是不太去說話兒的,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他要是再不管一管的話,還真是要反天過來,就是讓人忍不了了。
曹公公心中想的明白,随後也就急急忙忙的走去了。
可是,越想着越是覺得哪裏不對勁,以往茶壺都是熱氣袅袅,今天也不是夏日,爲什麽一點兒的熱氣看不見。
他的手,掀開蓋子,猛的發現,這小小的紫砂壺裏,根本就是冷水泡的茶葉。
墨綠色的尾牙,還是蜷縮在一起,完全沒有被舒展開來。
曹公公腦子猛的是‘嗡‘的一聲兒,急忙的回頭看了過去。
‘人呢?今天到底是誰在當值。‘
剛剛做事的人,一直都是低着頭的,根本是看不見面貌,這也就是,他剛剛一直沒有想明白過來,到底是哪裏有什麽奇怪的地方,現在想的明白了,也終于是知道了怎麽哦回事兒。
隻是再回去,任何的人,都是看不見了,曹公公心慌。
要是謀害自己的嗎?
不不不,他賤命一條,死不足惜,一定不是的。
那就是……
萬歲爺才是最佳人選。
所以……
‘有刺客啊,快來護駕,有刺客。‘
曹公公想着,想着,莫名的是後背出了一身的汗來,汗沉沉的,十分的難受。
但是也是已經顧不上那麽多,畢竟,萬歲爺的安危,可是要比他這麽一點兒的小事兒大了很多。
在大殿前的暗衛們,一聽到‘有刺客‘,全部都是警覺的起身,自覺的将齊江莘圍住一團,保護在裏面。
隻是,坐在裏面的人,卻還是皺皺眉毛,有些不大高興似得。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一陣子混亂,又是沉默。
‘哼,放開,快放開我。‘
一群大男人,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隻見雪兒公主穿着一身小太監的服裝,滿臉的不高興。
‘我自己去跟皇兄說。‘
說罷,甩開了身邊的人,老大不樂意的跪在齊江莘的面前,施了一禮來,‘雪兒給皇兄請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行禮,叩頭,怎麽樣,都是一個符合禮儀的公主模樣,但是怎樣,都是有着萬千的不樂意的景象。
‘怎麽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來,‘齊江莘看看雪兒,又揮揮手,身邊的暗衛散去,曹公公站在一邊,心髒‘撲騰‘、‘撲騰‘的跳着,怎麽着,都是讓人十分的擔心起來。
‘不就是泡個茶嘛,哪裏就泡成了朕的妹妹成了刺客,曹藝,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故意的忽略了一地不高興的雪兒,齊江莘把疑問的目光,投給到了曹公公的身上去。到底,還是有了幾分的壓力在裏面。
後者往後是退了退,又是咽咽口水,‘這……‘
但還是一咬牙,才回答道,‘奴才剛剛看見這位小太監……哦,不是,公主,有些可疑的,所以便擔心皇上的安危才叫出了有刺客。‘
雖然是好心辦錯了事情,不過,也還是爲了皇上去着想的。
曹公公雖然已經是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緒,營造出一種擔心主子的驚恐,但是,一向乖巧可愛的雪兒,這一會兒,卻是龇牙咧嘴額‘恐吓‘人,曹公公還真是認真不起來。
‘好啦,既然是誤會一場,就趕緊收起來吧。‘
齊江莘也是無奈,自己的妹妹扮做小太監,溜進了議事的大殿中來,這事情,原本就是可大可小的。
再加上,他也是‘刺客‘的親哥哥,所以,這個時候,或多或少的,也跟着底氣不足,自然是要去質問一邊的曹公公,隻想着他能夠圓回來。
‘奴才該死,都是奴才一人不好。‘
果不其然,曹公公,也是按着他想法的那樣,開始承認了自己的‘罪證‘。
‘好啦,好啦,都是毛手毛腳的,退下去吧!‘
家務事,當然是要解決的,隻是,不能夠當着别人的面去解決,這一點上,他還是十分的明白着的。
可是,眼下這麽看來,怎麽着,都是要訓斥雪兒一頓的是在所難免。
曹公公跟着起身,雪兒卻是忽然站起來。‘等一下,皇兄,我今天就是來找他算賬的。‘
一根白白淨淨的手指,指着對面的曹公公,不偏不倚,倒是讓人十分的頭疼的。
齊江莘看了曹公公一眼,後者更是跟着往後退了幾步。
皇室這一大家子,都是十分的難搞,他早就知道的。但是今天都是聚在一起,來找自己的麻煩。
倒也還是頭一次,讓人微微的不習慣起來。
曹公公頭疼,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你找他做什麽。他又不會惹到你。‘
雖然暗衛們,都已經是退下,但是底下的曹公公,卻還是不尴不尬的站在那裏。
前不久的時候,他是阻撓過公主見皇上。
隻是,那個時候的公主,來勢洶洶,怎麽看,怎麽都像是去砸場子的。
那時候的皇上,也是好不容易的享受了一回的‘天倫之樂‘,他這個替主子分憂的奴才,自然是把公主想辦法給打發走了。
當然是不會讓她來打擾了萬歲爺。
隻是,這件事情,過去了這麽久,沒想到公主還是在記恨。
哎,真是不知道,是兇是吉,唯一知道的,這裏面還真是有好多的緣由,都還是擱在裏面,讓人有幾分的摸不清楚頭腦來的。
‘皇兄,聽說你要把我嫁給杜家那個病秧子。‘
雪兒張口說出實情,不光是來找曹公公算賬的,就連皇兄,她也是要跟着咬一口的。
‘哪有的事啊。‘
齊江莘端着被子,喝了一口茶,表情微微一變,卻也隻是眉毛挑了挑。
身後的曹公公立刻明白,剛剛在混亂之中,不知是誰,把這一壺冷水泡的茶,給端了過來,一時間,不由得是冷汗直流,整個人都覺得有些擔心起來。
‘怎麽會這樣啊?‘曹公公忍不住開口接了一句,跟着是陪着笑臉。
雪兒回頭,‘就是你把我給賣了的,現在不要來這裏裝好人。‘
其實曹公公也不是在裝好人,不過是自己的心裏,是跟着七上八下了幾下,更加擔心的,不過是皇上喝的那一杯冷水。
可沒想到,卻是被公主給接了過去。
‘額……‘
‘有沒有這樣的事?‘
雪兒乘機是咄咄逼人,齊江莘從曹公公的眼神裏,便讀出來知道這茶有問題,悠悠的放了下去。
‘好啦,哪有什麽賣不賣的,朕哪裏舍得賣你,再說,朕要指婚的話,你可有接到聖旨或是朕的口谕嗎?‘
齊江莘一連串問了幾個問題,讓雪兒是跟着啞然,隻能在心底泛着嘀咕。
是這麽一回事,但是,她聽到的,也都是事實啊。(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