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對影無雙



“八哥,我好冷,好冷啊,咝~~”

“五弟,堅持往,天就快要亮了,你看——”

“八哥啊,你說咱兄弟,同樣都是人,爲毛咱這個命跟人家一比,那是……”

“一個字兒,命啊,賤呗!”

“吃糠咽菜,流血淌汗,哈!要我說,就是當牛做馬也好過幹這,也省得給人家戳着脊梁骨兒罵!”

“呵!咋?不幹了?”

“不幹了!不幹了!俺也堂堂一條漢子,一點血性還是有的,誰又願意伺候這幹孫子……”

“你那八十老娘呢?你那三歲小兒呢?還有你那,嬌滴滴地小娘子~~”

“八哥嗳,八哥!我就一說,你又來了!”

“好了好了,不說不說,這熬一整宿,眼皮子都擡不起來了,嗬~~哈~~~~~~~~~~~~~~~~~~~~~”

喁喁幾句,複歸寂靜。

是夜,風霁,最冷的時分,黎明前的黑暗。

一線微光,乍現天際,俄頃千萬道光芒噴薄而出,有如支支利劍刺向烏黑厚實的蒼穹——

愈白,愈亮,襯得那方天空淡而青湛,無限靜美。

伴随荒雞晨鳴,炊煙袅袅扶搖,一輪紅日冉冉起于東方,予以萬物渴盼已久的溫暖光明。

是一夜的風,吹散了滿天烏雲。

天亮了。

卻還是那般地,冷。

這世間,人與人,生來本就是不同。

有人在苦守寒夜,就有人高枕無憂,有人是饑寒交迫,哀歎長夜漫漫,就有人摟着美人笑語,良宵苦短。

比如葉先生。

不是葉先生,這一回說的是莫虛,莫少爺。

大清早,莫少爺還在睡覺,摟着美人睡大覺,莫少爺又在做夢了。

是衙門,是牢房。

當然了,莫少爺是一個知法守法的良民,從來沒進過衙門,更沒有坐過大牢。

這一回,可算是,長了見識!

誰又能夠想到,坐牢如此舒服,有吃有喝,客氣周到,大床厚被,還有美人~~

陪着睡覺。

是真的,不是夢。

因爲美人,就是多少。

睜開眼睛,美人在抱,小鳥依人,溫柔輕巧:“虛虛~~虛虛~~”

你看。

意亂情迷,心癢難搔,一口親去,撮個正着:“不要,不要,不要嘛~~”

你看。

昂藏七尺漢,熱血少年郎,自是美色當前,打蛇随棍就上:“啪!”

一記耳光,将莫少爺徹底扇醒!

“手往哪兒摸!想死明說!”再看美人,俏立床頭,指着鼻子叉着腰:“打的就是你,你個沒臉沒皮,還看!換過一邊!”

“咝~~”母老虎就是母老虎,哪怕變成一隻小貓咪,骨子裏本性還是兇悍:“咳!”

沒臉沒皮,扭過頭去,乖乖送上另外半邊:“先說好了,輕一點兒啊!”

“去死吧你!”

忽一巴掌掃過,五指柔柔,頰如拂柳:“哈!”

莫少爺眉歡眼笑,大爲受用:“啧啧啧,就知道,多少最疼我!”

“疼麽?”

“疼!”

“疼麽?”

“呃……不疼!”

多少歎一口氣,輕撫半邊臉上,五個紅紅指印:“呆子!”

莫虛吡牙一樂,樣子果然很傻:“嗬嗬~~”

當然傻人,必有傻福,就如同昨天半夜莫少爺也是挨了兩個嘴巴,一左一右,一輕一重,和今兒早上恰好相反——

公平,合理。

四個嘴巴,合計一字,賤!

是呂大人,呂不清呂大人,好心好意将莫少爺請進衙門,雖說是五花大綁進來的,但并沒有動他一根手指頭,更客客氣氣地請他進了客房,親自松綁,并好酒好菜地招待了他,還陪他說了一會兒話,可說熱情體貼又周到,全當貴客來招待。尤其是,生怕有人趁着天黑加害莫家少爺,還特地派了兩個官差值班站崗——

可即使這樣,莫少爺還是不滿意。非但不滿意,更是大大發脾氣,冷着個臉,話也不說,挾菜不吃,倒酒不喝,完全不給知州大人一點兒面子,硬拿人家苦口婆心良言相勸當是放屁!聽聽,聽聽!人家呂大人,那都說啥了?一點兒小事兒,都是誤會,化幹戈爲玉帛,以和爲貴,不是一家,勝似親人嘛!就這話,你說人家恁麽大個官兒,又不該他的又不欠他的,這般低三下四大人不計小人過地和他說話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結果好心沒有好報,落了個自讨沒趣,歎着氣灰溜溜地走人——

目中無人!不識擡舉!

難不成,非得打入大牢,大刑伺候,你這小小賤民才曉得厲害?

賤呐!賤!

此爲賤證之一。

當時是,呂大人前腳兒剛走,多少姑娘後腳兒就進來了。當然這個美人,不是來**滴,這一點門口兒神情淡定的二位官差完全可以證明。可是莫少爺呢?可是莫少保爺呢?莫少爺,根本就不管那一套,當時就兩眼放光哇哇大叫着撲上去了,那是又摟又抱又親又啃,上去就脫人家衣服,完全就是一個急色鬼!當然了,這個美女不好惹,以前就因爲這種事兒莫少爺挨打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也不長記性,所以當場一個耳光——

該!活該!

此爲賤證之二。

好吧,可以說,以上都是誤會。那麽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完全可以證明莫少爺已經賤到了骨子裏。多少來了,之前種種,先生如何,多少如何,大狼二狽瘋婆子如何如何,多少都已經給他解釋過了,說明白了,甚至就連人家姑娘身上的傷疤,也是羞羞答答豁出了清白名聲不要,也給他看了,你猜腫麽地?不成,不成,就是不成,還不樂意了!使小性兒,給臉子,哼哼唧唧盡牢騷!說什麽把他一個人糊裏糊塗蒙在鼓裏,平白害得無故擔心,說什麽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全是胡鬧多此一舉——

說個沒完,死皮賴臉,哄也不睡,能耐大了!

好不容易躺下,又是動手動腳兒,睡覺也不老實,當下又是一記——

四個了。

是賤,就一個字,換四個嘴巴子:“打是親,罵是愛!”

莫少爺涎着臉,笑道:“對吧,多少?”

多少不理,自顧走開。

坐到床頭,梳妝台前,攬鏡自照,顧盼生姿。

既有母老虎,就有窩囊漢,莫少爺當下知情識趣地湊将過去,搬個圓盒緊挨着坐下:“多少多少,我來我來~~”

說話拈起一支牙梳,輕輕地,柔柔地,一下,一下,地梳~~

青絲如瀑,水樣風流,滑滑地掠過指尖,鼻端卻是沁人心脾的發香,憐愛遊走~~

一下,一下,又一下,莫虛面龐漸趨平靜,柔和~~

是詳和,心是平靜如水。

一眼望去,鏡中佳人相對嫣然,自也知心。

暗香浮動,情意脈脈。

是的,既來之,則安之。

是的,多經曆一點,才能多懂得一些。

是的,就說窩窩囊囊進來,也得堂堂正正出去!

是的,既然選擇相信,那就相信到底,遇事鎮定,處變不驚,莫少爺這又上了一課。

……

……

……

夜裏靜悄悄,早上靜悄悄~~

屋裏莫少爺,隻有莫少爺。

莫非是毒酒?難道下了藥?

莫非想不開,難道上了吊!

外頭江老八、王老五,二人一時好奇,也是好心好意,雙雙就着門縫兒拿眼偷瞧——

天沒大亮,半明半暗——

位置不對,角度關系——

卻見!

那青年男子,背對着房門,獨坐鏡前,一下,一下,緩緩緩緩,梳着空氣~~

而那鏡中,杏眼桃腮,黛眉櫻唇,顧盼之處~~

分明一張女人的臉!

黑發時起時伏,似那雲卷雲舒。

人?妖?

二人驚駭莫名,隻欲拔腳就逃!

卻似神魂爲之所奪,一時齊齊僵立門口,隻見——

隻得看見,那青年男子,梳着空氣轉過了臉,那鏡中女子妖裏妖氣兩手招搖——

四隻眼睛,雙雙望來:“小哥~~”

二妖同時,嘻嘻一笑:“嘻嘻~~”

“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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