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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全天底下的修行者,隐藏最深的就是朱大少了。
昆侖仙山的弟子,那是什麽概念?
就說柳勝男,不比木若愚,也和赤腳大仙,胡三貴等一個檔次。
柳勝男,已經哭不出來了。
一衆師兄師弟師妹,眼見先後倒地,任那小胖和尚拳打腳踢,生龍活虎:“嘿!哈!走!去!滅!全!死!!!”
用狼入羊群,虎鬥群狼這樣的詞彙,是不足以形容朱大少的蓋世神威的,隻能說是龍戰于野:“矮!油!瑪!軋!蒼!天呐——”
紙老虎,稻草人,在朱大少面前昆侖弟子根本就是不堪一擊,全部橫掃,秒殺。
爲什麽?
不用問了,當時頭腦清醒的不多,清醒着的也在夢遊~~
而遠處的,另一方面,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經是在跪着看了,朱大少實在是太逆天了:“哇噻!生猛!果然就是,不服不行……”
毫無疑問,不服不行就是色妙法的師叔祖:“是啊是啊,金剛不壞之體,外加神拳無敵,真正是摧枯拉朽,橫掃千軍,萬夫莫當啊這是!”
“英雄啊!蓋世英雄!”
“若非佛子降世,焉有如此威能,未料堂堂昆侖仙山的弟子,此時竟如一幹土雞瓦狗任人宰割,隻怕純陽仙姑也未必是不服不行大師的……”
“快看!快看!”
“劍陣!劍陣!”
幾句閑話。
劍陣,也沒有用。
在朱大少的面前,任何攻擊手段都是浮雲,拉風袈裟最大的特色就是遇強則強,生冷不忌!
不過十分鍾,全部打趴下。
全部。
現場,男道士一排,女道士一排。
全部跪着。
總結教訓,反省錯誤。
而朱大少,依然龍精虎猛,神威凜凜,骈指喝道:“你!”
指的就是,純陽仙姑:“放馬過來!”
還有:“受死!”
當然了,下一個,也隻能就是純陽仙姑:“一花一念無量劫,大千俱在一毫端,我納須彌入芥子,明悟四谛證涅盤。”
豈不知,純陽仙姑接下來的表現,才是真正讓人大跌眼鏡:“道法三千,無類有教,入我山門,道号絕妙。”
起先,一句佛谒。
其後,作拈花狀~~
當其時衆皆茫然,以爲裝神弄鬼,朱大少也不知道她這葫蘆裏面又是賣的什麽藥,隻見純陽子對着空氣淡淡說道:“可好?”
生滅,俱于一念間。
……
……
……
純陽仙姑,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了天際。
竟也,就此走了。
生似,給朱大少吓跑了。
留下一個爛攤子,和滿頭滿腦的問号,惟見朱大少如夢初醒,狂吼一聲:“小————巧——————————————————————————————”
小巧。
純陽子,真是太陰險了。
什麽都是假的,收徒才是真的,純陽子極度自戀,又極度愛才。
此行,就是爲了歸小巧。
蛟化虬龍,也不過是多長個角而已,這樣的小事情,也值得純陽仙姑親自出馬?不爲離落,不爲離姣,龜族公主歸小巧才是黑水河真正的明日之星,以與生俱來的天賦神通博得了純陽子的青睐。早在十六年前,小巧降生之時,純陽仙姑忽然心血來潮,掐指一算,便之今日機緣。美玉藏于石,明珠掩于沙,天縱其才的歸小巧命中注定有此造化,就此拜師純陽仙姑門下,踏上修仙路——
當然絕妙,說的自是:“好。”
下一刻,歸小巧便就出現在了昆侖仙山,玄機宮中。
再一次,見到了純陽子。
以及,一名女子。
那女子見到歸小巧,卻是笑了,說:“乾坤有精物,至寶無文章,雕琢爲世器,真性一朝傷——”
有些耳熟,哪裏聽過?
那不重要,那女子,身姿容貌,無法用任何詞彙贊美。
縱然歸小巧,是一隻烏龜,一見之下也是驚爲天人,神魂爲之所奪:“你……”
“我姓冷,名霜寒。”
冰雪仙子?
天下第一美人?
冰雪仙子,冷霜寒。
微微一笑百花失色,語如三月溪水潺潺,那一刻小巧隻覺心醉神迷,如夢似幻:“小師妹?”
那女子,又一笑:“我喜歡。”
就是一個夢吧,再也不要醒來,惟願在這一刻幸福地死去,當那淡紅的唇瓣印上碧綠的龜殼:“啵~~”
惟見那一雙眼眸,娴雅若秋水,幽深如寒潭。
……
……
一隻烏龜,又怎樣?
還不是把一衆昆侖仙山的天之驕子,天之嬌女,戲耍得團團亂轉?
戒驕,戒燥,說過多少次了,說過多少次了,有沒有一個用心,真個聽進了耳朵?
爲什麽,攻不破?
修爲差。
爲什麽,防不住?
修爲,太差!
一個個兒的,長點兒心吧,臉都丢光了,也不長記性,還問?
哼!!!
以上,是無崖子師叔對于跪成兩排的昆侖衆弟子,吹胡子瞪眼,疾聲厲色,絲毫不講情面地訓斥!
可是。
純陽子,這個女魔頭,走了。
而且是,走遠了。
那就,另當别論了:“爲什麽,攻不破?”
“人家那是神聖佛衣,天寶級别,無崖師叔,你修爲高,您老上去攻一個試試?”
“爲什麽,防不住?”
“須彌芥子之術,神獸烏龜啊那是,攻是無效攻擊,防是防不勝防,無崖師叔,你說我們怎麽辦?我們又能怎麽辦?”
純陽仙姑一走,衆道立時翻天,根本就不把無崖子放在眼裏:“這倒黴烏龜,專門咬人肚臍眼兒,一口下去哎呀呀!那滋味兒~~”
“怎一個,爽字了得!”
“應該說是,酸爽!”
“一個個兒的,長點兒心吧,臉都丢光了,也不長記性,還問?”
“哼!!!”
“放肆!閉嘴!都給我閉嘴!”
“歐!耶!帥哥!美女!你叫什麽名字?我來英雄救美!放肆!閉嘴!都給我閉嘴!我來我來我來我來——”
多半是,年輕人。
也都是給純陽子憋悶的,既不能勝,隻求速敗,主動找抽各種丢人,因爲氣走純陽仙姑——
這才是,事實的真相。
清新的空氣,自由地呼吸,人人滿心歡暢,搞怪撒歡鬧妖:“大俠!英雄!請問尊姓大名?啥叫不服不行?”
這是七八個小道士,圍住了朱大少,人人滿臉新鮮,就像是在參觀一隻大熊貓:“八荒六合,九天十地,乾坤借法,無敵神拳!”
“哇噻!太帥了,帥呆了!”
“不服不行的意思,就是不服不行,不服,就得死!”
“對吧?大師?”
“主要這件衣服,造型非常之酷,請問,不服不行大師,法寶可有名号?”
“名曰,拉風!”
“去去去,不用你來說,就你耳朵尖!”
“再問,不服不行大師,神龜可有名号,又是何處得來?”
“神龜有名,歸小巧,乃是不服不行大師之愛妻,内人,原配!哈哈哈哈哈!”
“喂!我說你們幾個,就不要再說了,不服不行大師都已經哭了~~”
“就是,做人真不厚道,怎麽就沒有一點同情心?”
朱大少,現在,根本就沒有說話的心情。
因此,一言不發。
任憑,淚水肆意,逆流成河。
一戰成名,又有什麽用呢?
驚天動地,又有什麽意義?
隻能說是,追悔莫及,隻有失去以後,還會懂得珍惜。
阿操?
算了吧,那是一段孽緣,阿操的心裏隻有胡四少。
又不是,朱大少。
真正深愛着朱大少的,隻有賢良淑德的歸小巧,而今被那陰險惡毒的長臉道姑擄去,生死兩茫茫,無處話凄涼~~
小巧,小巧。
朱大少長歎一聲,黯然走開,沒有理會内些個閑言碎語,再也沒有去看阿操半眼。
一個男人,連自己的老婆都保護不了,活着還有什麽價值?
不如一條狗!
好吧,朱大少已經悟了,在莫虛悔悟的同時:“我叫莫虛。”
莫虛此時,出奇平靜。
面對着一群叽叽喳喳,大呼小叫的女道士,有問必答,虛心請教:“請問——”
原來那符紙,是萬年陽燧木所制,至陽之物。
克一切妖邪。
以純陽子的修爲,注入法力,便成靈符,也不過就是寥寥幾筆。
有火樹,名遂木,屈盤萬頃。
那樹有多大?
那樹有多高?
那樹,昆侖山上就有。
一朝超凡入聖,世人皆如蝼蟻,莫虛就是一隻蝼蟻。
****都不如!
這世間,強者爲尊,就是天道。
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現在的莫虛就是這種感覺,從未有過如此強烈——
修仙,修仙!
該死的小白臉,吃夠了軟飯,毫無疑問今天最受刺激的就是莫虛:“不急不急,姐姐幫你~~不哭不哭,莫虛弟弟~~”
怎不羞臊,窩囊慫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