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面鏡子并不是鴻蒙派的東西,而是邊長空家裏祖傳的。按照家譜裏記載,邊氏起源于周朝文王百子中的一位“子邊”。後世以其名爲姓,而有了邊姓。邊長空的這一支邊姓的家譜。是從古時的一位将軍開始的,而“八卦護心鏡”正是那位将軍征戰殺場時所佩帶的護心寶鏡。這個東西損毀了,讓邊長空總覺得有點對不起祖宗。
說起來他的家族很有特色的,本是天朝将軍後裔。後因中原戰亂疊起,而邊地失控,邊氏族人有一部分被遼東鮮卑烏桓部虜脅後融入鮮卑族。曾爲古渤海國民,後逐漸演化爲遼東女真,稱邊佳氏。遼東女真就是滿清皇朝的建立者,而邊佳氏在清皇朝時期,爲正黃旗姓氏,族人中多出旗中大巫,原本算是正黃旗的旗主巫師。
當然,統治者們打下江山後,自然會推行中正平和的釋道儒這種大教爲主,而巫門排教這種部族的存在自然會走向民間。
邊長空所在的病房有三張床,一張床上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大媽,這個大媽明天就出院了。另外一張床上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年紀跟邊長空差不多。醫院病房緊張,所以基本上男女是不分病房的,隻是用一種活動的挂簾隔開,沒住過院的邊長空很不适應,畢竟和陌生的異性住在同一房間裏,太多的不方便了,而且床位離的都不是很遠。
讓邊長空感興趣的是,那個女孩住院的原因。具女孩的男朋友說,女孩是在開車的時候,一頭撞上公路旁的樹上,奇怪的是,當時那條寬闊的馬路上,一輛車都沒有!用那女孩男朋友的話說,連一個鬼影都沒有!
邊長空聽了有點嗤之以鼻,心想就算有鬼影你也看不見啊?
邊長空在醫院住有幾天了,和病房的兩個人都已經熟悉。
大媽姓張,人很開朗,心地也特别好。
邊長空行動很不方便,林紫雲和小安都隻是早晚才有空過來,中午飯基本上都是胡大媽給邊長空買好的。而那個女孩姓鍾,人很文靜,長相脾氣都很文靜的那種。她每天躺在床上就是看看書,偶爾也寫寫東西。
邊長空平時也在看書,書是紫雲給帶來的。開始的時候,林紫雲問邊長空要看什麽書,邊長空隻說随便。
小安提議給邊長空弄點鬼故事一類的,最好是特别恐怖的。
邊長空的回答是無所謂,隻要精彩就成。作爲一個道派的掌教,他對鬼故事和鬼片是完全免疫的,至今爲止還沒讓什麽樣鬼片的給吓到過。
林紫雲帶了部筆記本電腦來,而且還拷貝了一部據說是最新拍的鬼片。當時一起看的人,包括林紫雲都被吓得不輕,可是邊長空看完後,居然面不改色啧啧嘴說道:“沒意思,一點也不吓人!”
随後長篇大論的說要怎麽拍,怎麽安排故事情節,這樣才能有更好的恐怖效果。這讓在場的人,都覺得爲邊長空不去拍鬼片真的是有點屈才了。
邊長空對此到是一臉的不屑,從小就接觸各種靈異事件的人,要能被鬼片吓到,那才真地是出鬼了呢?最後林紫雲給邊長空找來了幾本破舊的古裝書,留給他慢慢研究來打發時間。
邊長空驚喜地發現,這幾本書中,居然還有一本《淮南子》。這本書邊長空早就看過,不過不是完全版的,完全版早就已經遺失了,現存于世的基本上都是殘本。這本《淮南子》居然是邊長空見過的,記載最多最全的版本。
這本書中記載了很多古時的方術,比如說其中有一節是講夏日取冰的。書中說的是在夏天的時候,怎麽用一個壇子造出冰來。對于這個方術,邊長空曾經好奇地實驗過,冰到是沒造出來,不過卻弄出了一點霜。
之後他在查閱了很多的現代資料後,邊長空就确定這種方術絕對是真的,隻不過是利用了水揮發,會帶走熱量的原理,而使得壇子内的溫度,降到了零度左右。當然其中也不乏以蜘蛛汁液塗腳,可讓人浮于水面上的無妄之談。
更加讓邊長空驚喜的是,這本書的後半本書,根本就不是《淮南子》的内容。而是裝釘着另外一本書,書名是《崂山術》。這個對邊長空來說絕對是個驚喜了。
崂山和茅山一樣,在曆史上都曾經是一大派,其方術也都是同樣的博大精深。因爲先代掌教中,曾經有幾代掌教跟茅山同時代的掌教有些私人交情,所以在鴻蒙派的典籍中,對茅山的一些方術記載甚祥,可是對于崂山卻隻有隻言片語了。當然這都隻是涉及到了一些外門的方術,對于這兩派的内門修真道術,無論哪一門派,都是從來不外傳的。
邊長空對各種的方術都十分的感興趣,每一種方術,邊長空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都會去實驗一下。尤其開心的是,他在一些方術中能發現科學的解釋。
研究了很多的方術之後,邊長空是深深知道的,其實很多的方術就是普通的物理化學現象,古人不清楚其中的奧秘,均認爲這些是“神”的力量。然後這些術法就披上了神秘的外衣,而被視作密傳的東西。正因爲如此,才大大阻礙了我國物理化學的發展。
想想吧,我國可是最早發明火藥的國家,火藥可是絕對是屬于化學範疇的!
但是我國人發明了火藥之後,卻将它制作成了美麗的煙花。而那些西方人,在學到火藥技巧之後,确實将它做成了槍炮,然後用來侵略我們的國家。這可以說成是一種對于和平與美的追求,當然這是貼金的說法,不貼金的說法,那就是這絕對是一種悲哀,一種民族的悲哀……
邊長空和病房的鍾文靜熟悉了之後,他才曉得爲什麽鍾文靜會把車開到樹上去?
據鍾文靜描述,那天晚上,她明明看到路中間站着一個老人和一個小孩,而且還是突然出現的。當時她完全沒有防備,隻得急打轉向,這才将車沖到路邊撞在樹上。可是同樣坐在車裏的男朋友,他卻什麽也沒看到。
事件過後,還特意地送她去了一趟神經科,檢查她是不是因爲過度勞累,而産生了幻覺,或者精神上有什麽問題。不過得出的結論卻是沒有任何問題,并且還檢驗出鍾文靜的iq居然非常的高,應該說是個頭腦非常聰明的人。
雖然慢慢地熟悉了,可是胡大媽卻一直沒弄明白,邊長空是做什麽的,隻是知道邊長空是一家小飾品店的老闆。邊長空現在手上修補的,就是一個牆飾挂件,但是這種挂件?怎麽可能挂到牆上?
至于邊長空住院的原因,也被合理的解釋成了車禍,畢竟現在車禍發生的幾率是非常大的。但胡大媽卻看得出來,邊長空修補的那個東西絕對不是什麽飾品那麽簡單。不過從邊長空看的書上看,胡大媽是有點糊塗了。
邊長空床頭上放的書有:《太玄寶典》《上清大洞真經》——道教;漢文版的聖經——天主教;《壇經》——佛教;還有一本不是任何教派的《中庸》;還有兩本是手抄本的,一本是《淮南子》,一本沒封皮的應該是小孩學的《三字經》……
對于這本《三字經》邊長空也很無奈,丫的,林紫雲随意翻出了一些古書,她也不仔細看看,這本流傳千古的少兒啓蒙讀物《三字經》,是他這個一代掌教需要拜讀的麽?
晚上病房裏一片夜色,外邊的月光照進來,給病房裏的所有東西,都帶來了一個淡淡的影子。
已經是午夜了,三張床上的人都已睡了。
這時病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鍾文靜坐了起來,望向病房的門口。一個穿着病号服的小女孩抱着個布娃娃站在門口。她大概有六、七歲的樣子,就像一個布娃娃一樣可愛,站在門口向病房裏邊張望!
“你爲什麽不睡覺啊?”鍾文靜怕吵醒病房裏的另外兩個人,輕聲地問她道。
“我睡不着,姐姐陪我玩好麽?”小女孩一笑,沖着鍾文靜小聲地問到。
鍾文靜向小女孩招招手,小女孩蹦跳着跑到鍾文靜的床前,甜甜地笑着看着鍾文靜說到:“姐姐,把手給我好麽?”
鍾文靜微笑着,一手撫摩着小女孩的頭發,将另外一隻手伸給了小女孩。小女孩拉着鍾文靜的手在她的手上寫了一個字,問道:“姐姐,這個字念什麽哦?”
“梅花的梅字!你頭發怎麽這麽濕啊?剛洗過頭發要擦幹哦,不然會生病的!”鍾文靜撫摩着小女孩的頭發,手上感覺濕漉漉的!就像剛剛洗完沒有擦幹一樣!
“呵呵,我就是小梅啦,我的頭發擦不幹的,好多年了,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小女孩吐了吐舌頭說到。
“爲什麽擦不幹呢?”鍾文靜随手在旁邊的床頭櫃上,拿過來毛巾,想幫小女孩把頭發擦幹。
“因爲她沒有影子,因爲——她跟本不是人!”胡大媽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坐在床上,兩隻眼睛直瞪着小女孩說道。
小女孩猛地一回頭,怒氣竄上那張甜甜的小臉,狠狠地盯着胡大媽說到:“誰說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是什麽!”那惡毒的目光,那尖利的聲音,完全不象是從一個小女孩口中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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