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園的後邊有一棟小一些的二層小樓,因爲常年沒有人居住,門窗早已經破敗不堪,裏邊基本上已經沒有了什麽東西,隻是淩亂的堆放着一些,小樓原主人家裏的一些破桌爛椅等家具。隻有靠近大門邊的一間屋子裏上着鎖,這是劉阿爹平時用來存放工具的地方。
邊長空也隻是聽小婉簡單的描述了一下,随後就把注意力放到了那把武士刀上。這把武士刀就是從那間破房子裏找到的古董之一,雖然很是殘破,但是刀刃卻散發着寒光,隐約間有一絲絲的怨氣從刀上彌漫出來,看來影響到劉阿爹的主要原因就是這把刀了。
邊長空随手掏出了幾張符箓貼在刀上,然後将刀暫時收了起來,目前主要的事情是将那爲昏倒的孫阿姨送進醫院裏,再者就是救助劉阿爹,讓他快些清醒過來。
孫阿姨的傷勢并沒有什麽大礙,幸好沒有傷及到骨頭,在醫院中休息上幾天就可以出院了,而劉阿爹也清醒了過來,經過邊長空的簡單詢問。
劉阿爹也回憶起他是在後園的那間破舊小樓内,在一間堆放着各種雜物的房間裏,找到的那把武士刀。那裏還有幾件看上去比較古老的東西,劉阿爹想着這些東西也許能賣出幾個錢,所以他就拿了那邊武士刀,可是當他一拿起那把武士刀之後,他就什麽也不知道了,整個人變得渾渾噩噩的。
奔忙了一個下午,總算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了,林紫雲陪伴着小婉在打理幼兒園内的事情,一直忙到晚上九點多,總算是一切都安頓好了。
而邊長空則是臨時客串了劉阿爹的角色,在身體還是很虛弱的劉阿爹指點下,爲那些小孩們準備飯菜,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讓林紫雲這個大美女居然不會做飯呢?
而小婉則在忙着照顧那些小孩,她要确認那些務工人員的孩子是被家長親人等接收回去了,還得照顧那十幾個孤兒本來這些事情都是由劉阿爹和孫姨來做的,可是如今一個進了醫院,一個虛弱得連說話都很費力氣。
一直忙到晚上八點多,最後連在店裏的鍾文靜也關了店,被邊長空叫過來幫忙了,總算是将一切都安頓好了,之後幾個人都是累的夠嗆,疲憊的林紫雲和鍾文靜也沒有回去,直接就同小婉在樓下的教室裏用桌椅搭了三張床鋪睡下了,明天早上她們還得繼續操持。
而邊長空卻是睡不着,封印住的長刀還沒有處理,而且邊長空覺得那個地下室裏,肯定不是那麽簡單,一定還有什麽其它的東西存在。所以邊長空決定趁着夜色,到那個地下室裏一探究竟,如果真的有什麽問題的話,幹脆就一并解決了吧。
邊長空在背包裏翻找了一翻,找出了另外一副眼睛換上了,這是一副特制的眼鏡,眼鏡上刻畫了很多獨特的符箓,而且用符水加持過。
這是邊長空最近鑒于自己開天眼比較費勁,所以才特制的一副眼鏡,帶上這副眼鏡之後,可以讓他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這副眼鏡他平時是不帶的,畢竟總是能看見那些奇怪的東西,任誰的心裏承受能力也不一定能接受得了。畢竟那些東西,奇形怪狀的比較多一些,看多了雖然邊長空不會感到恐懼,但是他怕影響到自己的胃口。
而本來已經打算休息的鍾文靜,見邊長空似乎是有所行動,随之也蹑手蹑腳的尋出了一副眼鏡,輕輕地跟在邊長空的後邊。對于鍾文靜跟随在他的身後,邊長空并沒有反對,這也算是一個實踐的機會,既然願意跟着,那就讓她跟着吧,反正也不會出什麽大問題的。
事實上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而如今又多了一隻降術“鬼手”的鍾文靜,她也清楚的知道邊長空有意将自己收入鴻蒙派中。而鍾文靜此刻本身也有了這種想法,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在擁有了一隻降術鬼手之後,她現在時常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這種事情既然無法避免了,那隻有安心的接受吧,也隻有入了鴻蒙派,學一些道術之後,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不受到那些遊魂的騷擾。
此時的天已經全黑,時間也快接近半夜了,二人剛一走進後園的那座破舊小樓,就感覺到身體有些發冷,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那麽一股冷氣,越來越重,竟讓鍾文靜的都開始打哆嗦了。
“晚上這麽涼,也不說多穿一件衣服出來。”邊長空輕聲說道,随後将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遞給了鍾文靜。
s市四季如春,冬天最冷的時候也不過零度而已,這時正是夏天,一般情況都是穿着短袖熱褲的,也隻有邊長空爲了方便随身攜帶一些符箓,這才在臨出來前,套了一件口袋比較多的長袖外套而已。
鍾文靜默默地接過邊長空的外套,然後輕輕批在自己的身上。其實邊長空這個人,也算是不錯的,雖然外貌很普通,但是正經的時候,很是心細溫柔,當然不正經的時候就算了。如果不是有了林紫雲,或許自己……
鍾文靜跟在邊長空的身後,想着想着不由得有些臉紅了。
進入到小樓的二樓,邊長空發現小樓中的寒氣,是從一個房間中的窗戶那邊傳來,他小心翼翼的掀了起了擋住窗戶的那塊殘破的窗簾,擡眼往裏邊看去。
隻見這間很久沒有住過人的房間内燭光閃爍,那些廢棄的破爛家具中還蹲着幾個人,看樣子是像是住在的孩子,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他們的書包還放在一旁,幾個人圍成了一個小圈,不知道在那裏做着什麽。
邊長空先是一陣疑惑,随後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一眼就看出那些小孩是活人,因爲他們的四周還飄了一圈半透明的“髒東西”對比着,那些髒東西大部分還保持着死時的狀态,缺胳膊斷腿的,就那麽靜靜的站在他們身後。不止是如此,還有很多這樣的東西,像是被什麽吸引了一樣,時不時的從窗戶外邊飄了進來。
邊長空疑惑地看了幾眼,似乎是自言自語的輕聲說道:“這……這是,他們這是在幹嘛?”
鍾文靜也掀起那殘破的窗簾像裏邊看了一眼,然後輕聲的回答道:“他們是在招鬼吧?”
鍾文靜對于這樣的活動并不陌生,這是玩碟仙的一種形式,當年她還是學生的時候,也曾經參加過這種類似的活動,但是如今她現在這個樣子,恐怕再也沒有什麽興趣玩這種遊戲了。
招鬼?邊長空一聽就急了,這破房子都已經弄出了一個戰魂了,這幫小家夥還招?這不就是在添亂麽?哪裏來的這麽一幫野孩子?跑到幼兒園後邊的這個廢棄的破樓裏,玩這種無聊的遊戲來了?
邊長空當下拉開門,直接走進了房間裏去阻止他們。
窗外還時不時的有東西往房間裏邊飄,邊長空跑進房間裏一看,最中間的五個人圍成了一個圈,地上鋪着一張紙,紙上放着一個盤子,旁邊還有兩個半蹲在一旁看熱鬧。
就算邊長空再沒常識,就算他從來沒有玩過這種遊戲,他現在也能看出這幾個人是在玩碟仙占蔔。
在五個人中間的那個盤子上,立着一隻身體發福的男鬼,他那一臉愁眉苦臉的樣子,活活像個受氣包一樣。
“碟仙,碟仙。”五個個人齊聲叫道,“請告訴我們,明天的天氣怎麽樣?”
那鬼十分委屈的咧了咧嘴,慢慢的移動了起來。随着它的動作,那個被五個人按着的盤子,也跟着慢慢的移動了起來。
玩碟仙的幾個人歡呼着道:“明天要下雨耶。”
邊長空在一旁看得直皺眉頭,問鬼明天天氣怎麽樣?你們還他娘的不如去看天氣預報,雖然天氣預報也是一樣的鬼話連篇,但是,它總比這些跟天氣無關的鬼要準吧?
“這位大哥,您能看見我們吧?”旁邊有隻瘦骨伶仃的鬼湊了過來,對着邊長空谄媚的說道。
邊長空黑着臉冷冷回了一句:“看不見。”
随後跟進來的鍾文靜,聽到邊長空的回答,捂着嘴在一旁無聲的偷笑,自己這個沒入門的師父,有的時候還真是——挺可愛的!
沒入門的師父,當然是沒入門了,邊長空隻說要考察她一段時間的心性,現在還不算是正式入門,如果鍾文靜的心性達到鴻蒙派的要求了,邊長空自然會讓她正式拜師,加入鴻蒙派的門牆。
其實鬼的善惡是很好辨别的,那些身帶怨氣會害人的冤魂惡鬼,它們在一接近的時候,就會讓人的心裏發毛。因爲它們的身上怨氣濃重,有的還帶有煞氣等。
這就如同是常人在看到那些,鋒利的寶刀寶劍的時候,就會感身上寒涼,這就是一種氣機的感應。因爲那些刀劍上,一般情況下都是帶有着強烈煞氣的,自然會能給人強烈的體感,鬼也是如此。
而有的鬼在接近的時候,卻沒什麽大的感覺。這是因爲這些魂體十分純淨,死忘的時候也沒有帶着怨氣煞氣什麽的,這些隻是普通的鬼魂而已。
同邊長空說話的這一隻雖然是鬼,但是瘦骨伶仃的的,還帶着一臉的谄媚神色,一笑起來那本來就不大的眼睛都沒了,看起來還挺和藹的,也沒有什麽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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