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機場,邊長空拉着林紫雲的手說道:“你們昆侖派,代代都是單傳的,而且就跟被詛咒了一樣。每一代不是師父愛上了徒弟,就是徒弟喜歡上了師父。幸好你這一代的師父是個女的,不過你還是要當心點啊,我總感覺你師父的性取向有問題!”
然後,邊長空就在慕容月冷到能殺人的目光下,以及林紫雲的一頓老拳之下,将林紫雲送上了飛機。
林紫雲走了,邊長空感覺一下子就空蕩了,家裏小安已經搬走了,如今隻有他一個人。不僅是家裏,就連店裏都空蕩了。每天張天鵬和鍾文靜都是膩膩歪歪你侬我侬的,完全不考慮邊長空這邊孤伶伶的寂寞。
現在邊長空正在琢磨扣鍾文靜工資的問題,丫的,上班時間談戀愛,還是當着老闆的面談,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邊長空現在基本是相當于和張天鵬互換了,他每天坐在張天鵬的小店裏給人家批字算命,而張天鵬卻跑過來和鍾文靜一起賣飾品,簡直就是婦唱夫随!
人類的文明在不斷的發展,都市的腳步不停的前行着,山林的面積越來越少,到處都有着人類的足迹,他們幾乎已經占領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了。
都市中密密麻麻的排列着,高聳的鋼筋水泥大樓,都市裏還有着如同迷宮般的道路。生活在都市之中,即使是在夜晚,也同樣是亮如白晝,這裏居住着各種各樣的人類,他們依靠這個城市來生存,同時自身也是這個都市運作的動力。
可是不斷繁衍擴張着的人類,他們也許不會想到,他們建造的那些高樓大廈,他們鋪設的那些猶如藝術品一般的架橋,還有那些照亮黑夜的燈光,這一切的一切,會破壞掉多少的自然環境。
有多少其它的生物因此而失去家園,又有多少神奇的物種因他們而滅絕,當那些習慣于生活在城市中的動物們,在它們抑起頭來時,它們再也無法看到熟悉的星空,更有許多的生活在城市中的小動物們,也許一生都沒有見過一次,祖輩們流傳下來的星空美景。
生活在都市中的人們,也許永遠不會關心這些小動物們将何去何從,或許他們覺得這些動物們就是應該生活在公園的籠子裏,每天不斷的被人類參觀着,或者是說每天都有不同的人類來讓他們參觀。
但是生命是頑強的,生命總會爲自己找到出路,爲了能夠生存下去,無論是人類還是動物,都會強迫自己去适應新的環境,适應這樣都市的生活。
也許從來都沒有人發現,正在和他們分享城市生活的,不僅僅是野貓、野狗、鳥雀或者昆蟲等,還有一些可以擁有人類外表的特殊生物,這些生物或者是善意的,或者是惡意的,它們也同樣居住在這個城市中,或者是爲了生存,或者是爲了捕食,或者隻是爲了生活而已……
世界大了,什麽樣的生物都是可能會有的……
幾乎每個世界都有一個繁華的地區,這個繁華的意義不是指白天人流量的多少,而是夜間那種令人迷醉,令人頹廢的區域。
時間已經接近午夜了,這裏的繁華才剛剛開始,這裏有形形色色的人,在那五彩缤紛的霓虹之下渲洩着、享受着,消磨着短暫生命的時光。
孔琳奮力地奔跑着,沖過一家家亮着粉色燈光的店鋪,他從大路拐到了一條叉路上。一進這條燈光昏暗的道路,身後夜市的喧鬧頓時遠去,仿佛一下子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孔琳回頭看了看,那個男人還是緊緊地跟了上來,她咬咬牙,繼續的往前跑着。
一輛車停在孔琳的身邊,駕駛座另一邊的車門,無聲地打開來了。
“孔小姐請上車。”
“你還開出租車?”孔琳驚訝地看着這輛橘黃色的出租車,她剛剛還以爲是司機,把剛才她用手甩頭發的動作當作了招車,所以徑直開到了她身邊。
身後的那個男人已經跟了上來,孔琳來不及考慮,直接俯身坐進了車裏。她想不通爲什麽這輛出租車沒有在前面的鬧市區招攬生意,反而是開到無人的小巷中來。
而且這個開出租車的,不應該是她第一份工作中,隔壁店鋪的老闆麽?
追上來的那個男人用粗話咒罵着,追打着行進的車窗,他甚至還踢了車門一腳。而這個司機卻好像什麽事情也沒有放生一樣,根本不去搭理車外的那個男人。
“趙小姐要去哪裏?”司機笑着問道。
“s大學宿舍區。”孔琳看了一眼司機說道。
對于名牌大學的學生,出入這種夜生活場所,這位司機已經司空見慣了吧,孔琳想着,自己這樣的女性從那種地方跑出來,後面又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追着,看到的人都會想到那樣的方面去吧?
“其實,剛才那個人是……”孔琳覺得好象有必要解釋一下,畢竟這個司機是與她打工地方的那老闆相熟的,他幾乎每天都泡在那個店裏。
不過明顯這個司機根本沒有聽她說話。
孔琳側頭打量着這名司機——這是一輛新車,并沒有安裝一般出租車都會有的隔離網,所以看對方相貌特别的清楚。
這名司機屬于那種長相普通常見,放到人堆裏都認不出來的人,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年紀,即使是天天能看見,孔琳都不敢保證第一時間就能認出來。
她是經常打車的,有時候他會遇見喋喋不休的司機,有時候會遇到喜歡聽音樂的司機,有時候會遇到開着收音機聽新聞的司機,當然也就有這種即不聽音樂也不說話,在沉默中行駛的司機。
看着窗外越來越冷清的景物,孔琳忽然有了一種可笑的想法:行駛在深夜中的出租車上,沉默着的司機,孤身的女乘客,通向郊區的,沒有多少車輛行人的路上……
這是一個很好的鬼故事開頭,也許會發生很多奇異的結局。
出租車突然停住了,孔琳猛地扭頭盯着那個司機。
這裏離她的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前方也沒有紅綠燈,更沒有行人橫穿馬路,這個司機爲什麽将車停到了這裏?難道他是要做什麽事情麽?各種想法紛雜的沖進她的腦中。
“我們到了麽!”孔琳試探的地問着這個司機,雖然他們相識,但是卻很少交流,并且這是她在那個小店裏工作的第二天而已,自然同這個深夜還在開車的司機,并不是很熟悉。
“哦,還沒,等兩個人!”司機淡淡的說道。
後面的車門被拉開了,一個年輕的男人拉開車門俯身進來,另一個方向的車門也打開了,一個成天帶着一隻黑手套的女孩,拉開那一側的車門到了後面。
“啊,老闆,靜姐!”孔琳向車後看去,上車的是她打工的那個小店的老闆,以及店内的另外一個職員鍾文靜。
邊長空點點頭,算是回答了她的問候,然後用十分疲憊的聲音,向開車的張天鵬問道:“有什麽發現麽?”
“沒有,就碰到了一個被那些東西追的丫頭,順路搭了她一程!”張天棚淡淡的說道。
“哦,也許今天不會有什麽事情發生了吧,快些送我們回去吧。”邊長空的樣子十分的疲憊,仿佛是這幾天都沒有睡好一樣。
“好吧,等一會兒就送你們回去,知道麽?今天晚上我賺了三百多啊,看來開夜車也是一個不錯的活。”張天鵬笑着說道。
“好像你得交兩百塊的車份錢吧?”邊長空淡笑着說道。
“那也比我店裏的生意強多了,我已經半年多都沒有一份生意了。”張天鵬聳聳肩道。
你怎麽不說泡了我的徒弟半年多呢?邊長空撇嘴暗想到。
時間不長,孔琳下車的地方就到了,張天鵬停住了車。
孔琳下車之後,随手掏出了幾張鈔票,向着張天鵬遞了過去。
張天鵬則是搖頭笑着說道:“不用了,大家都這麽熟悉了。”
孔琳沒有說什麽,跟邊長空打過了招呼,向着學校的宿舍區走了過去。
在出租車上,邊長空看着倒視鏡中的張天鵬,突然開口問道:“怎麽樣?是她麽?”
張天鵬搖了搖頭說道:“她是妖的身份是可以确定了,但是應該不是她,她的妖力也太差點了,連一個怨鬼都對付不了,居然被一隻怨追得到處亂跑,怎麽可能是她呢?”
“真的不是她麽?查了這麽長的時間,咱們就查到了這一個妖而已,難到這個城市裏還隐藏着其它的妖?”邊長空似乎是在自語一般的說道:“唉,其實這件事情我們不該管的,那可是妖啊,說不準還是一個大妖呢,這不是咱們能攙和的了。”
張天鵬沉默了一會,看了一眼坐在邊長空身邊的鍾文靜,然後也同樣是歎氣問道:“不管?難道你真的不管麽?我想這樣的事情,你是不會不管的吧?畢竟已經十幾條人命了。”
邊長空也是長歎了一口氣,這次碰上的事情,實在是有點大條了,這已經超過了他和張天鵬兩個人的能力範圍了。是不是應該先從老家那邊,請兩個強大點的保镖來呢?邊長空在心裏琢磨着。可是一想起請那些保镖要付出的代價,邊長空不由得又将這個想法打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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