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輕響,符蓉帶着那被她捆起來的男子消失在原地。無人的東郊外,一切都恢複了安靜,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此時邊長空正坐在科室裏看着今天的報紙,實際上這張報紙他已經看過一遍了,而科室裏又實在是沒有其它的什麽事情,百無聊賴之下,邊長空隻好在将這張報紙再溫習一遍。
“啪”的一聲輕響,符蓉突然出現在辦公室内,在她魔法杖的另一端,一道閃爍着光芒的粗大鎖鏈,牢牢的捆縛着一個黑衣的男子。
符蓉這一突然出現,科室裏正耗着時間,等待下班的幾個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突然出現在辦公室中的符蓉。
“科長,我回來了,你看看這玩意是怎麽回事!”符蓉随手收了捆縛咒,轉頭對邊長空說到。
符蓉剛一收回捆縛咒,還沒等邊長空仔細觀瞧,那躺在地上的黑衣男子直接就跳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着牆邊的文件櫃撞了過去。
“噹”的一聲巨響,那鐵質文件櫃直接被撞出了一個人形的大坑,已經被撞的變形的文件櫃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似乎是随時都要倒塌下來一般,收藏在文件櫃頂上的紙箱,此刻也散落了下來,滿天滿地的各種封存文件,伴随着張曉晨的尖叫聲在科室裏飛舞着。
看到眼前的情況,邊長空的臉部肌肉在不停的抽搐,本來他們科室裏的财産就不多,這個文件櫃雖然算不上是什麽古董,但也有着幾十年的曆史了,如今就這麽被毀掉了。
更讓邊長空抓狂的是,那收藏在文件櫃中的各種文件,那都是科室中曆年案件的記錄資料,如此這些文件都已經被撞散了,想要再次整理出來,那絕對是一個浩大的工程。
邊長空狠狠的瞪了一眼符蓉,這個丫頭實在是……唉,此時說什麽都沒有用,最要緊的還是要制服那個黑衣男子才行。這個家夥剛剛被解開束縛,就直接撞上了文件櫃,雖然剛剛撞毀文件櫃後,被巨大的反作用力給彈了回來,摔到在地上。但是他的精神卻是難能可貴的,這個家夥似乎完全不關注此時在科室中的人,直挺挺的站立起來之後,仍然是契而不舍的向着文件櫃的方向撞去。
邊長空看到那黑衣男子僵直的動作,不由得眉頭一皺,他直接閃身來到了黑衣男子的背後,伸手一掌,一道強大的法決,直接拍到了黑衣男子的腦袋裏。
碰的一聲,邊長空的手被彈開了,那個黑衣男子從外表上看,并沒有受到什麽傷害,不過他的身體卻直接躺倒在地上,再也沒有絲毫的生息。雖然剛剛的那一下,邊長空沒有對那黑衣男子造成什麽傷害,實際上卻是直接震碎了黑衣男子腦袋裏的一根刻着符咒的小玉柱。
“道門的控屍術?難道這裏邊有道門的人在搞鬼?這是哪一派的弟子做的?”邊長空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那個屍體,不由得疑惑的說道。
“這個估計得問王道全了,咱們這裏隻有他對道門中的事情最了解。”明鏡和尚在一旁回答道。
“嗯,”邊長空點了點頭,随後蹲下身子在屍體的頭部一揮手,一道法決打出,那屍體的頭上冒出了幾塊玉柱的碎片。
師傑接過了張曉晨遞過來的證物袋,将那些碎片裝入其中,直接交給了張曉晨後,這才轉過頭來盯着符蓉,雙眼噴薄着怒火,指着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斥責道:“你把這東西帶回科室來看嘛?而且你還接除了那個捆綁的咒語,你看這……”
符蓉自然知道自己搞出事情了,不過她卻沒有絲毫的緊張,她瞪着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非常無辜的癟嘴看着邊長空說道:“唉,我這不是覺得這東西太奇怪了,所以才帶回來給科長您看看嘛,這都到咱們科室了,不解除那個捆縛咒幹嘛,那個很消耗我的魔力的。”
闖了這麽大的貨,跟科長頂着幹可不是什麽好事,不過又不能服軟求情,否則的話科長一定以此作爲借口處罰的,如今的她也隻得是裝傻充愣了。
邊長空看着符蓉的這付呆萌的樣子,實在是拿她沒有什麽辦法,打是打不得的,這個社會是有人權的,罵又罵不出口,畢竟這個符蓉是個女孩子。
最後邊長空隻得仰天哀歎道:“這個月辦公物品的報賬又要超支了,還不趕快把這屍體給王寶健送回去?順便讓他們查查屍體的來源。”
“唉,命苦啊!”符蓉歎着氣,掏出魔法杖,魔法杖上噴出一道光芒,拉着屍體消失在辦公室裏。
聽到符蓉的歎息,邊長空差點沒氣得跳起來,這個丫頭還敢說自己命苦,孰不知這一大堆的亂攤子,收拾起來不知道有多難。望着地上散落的各種文件,邊長空知道,這次他們科室裏的人都有活幹了,再也不會爲等着下班而無聊了。
晚上,邊長空正在家裏做着今天的晚飯——雞蛋香腸煮方便面。這是紅燒牛肉味道的,邊長空晚餐的選擇還是很多的,紅燒牛肉、宮保雞丁、老壇酸菜、翡翠大蝦……
雖然是在煮面,邊長空的頭腦中,卻是在不斷的分析着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剛剛王寶健給反饋回來了一條信息,這具屍體擾亂了科室安靜的屍體,是三個月前市醫院停屍間丢失的,屍體已經死亡四個月以上了。
死亡四個月的屍體能跑出來交易毒品,而且這還不是一隻僵屍,那就隻能說明這具屍體是有人在操控着的,科室作爲道門的修士,他們爲什麽要控制屍體交易毒品呢?難道這些道門的修士很缺錢麽?
道門的修士都是會各種法術的,對于他們來說,錢不過是一種概念而已,他們有着各種方法獲得金錢,遠了不說,就像王道全這樣的,隻不過是給人家做場法事,最少也能收入十萬以上。
而這些道門修士若是真的想要錢的話,完全可以憑借自己的法術去搞銀行的金庫,反正都是違反規矩的犯罪行爲,搞銀行的金庫要來得直接得多,廢這麽大的力氣去搞屍體販賣毒品,這不完全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麽?
就在邊長空剛剛下班的時候,他順路去了趟市醫院的停屍間,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黃小白那個家夥居然也跑到那裏去打工了。
雖然邊長空可以确定這件事情跟他沒有關系,但是這家夥一定是知道些什麽的。不過想要從他的嘴裏問出東西來,邊長空覺得這是不太可能的。
别人不了解黃小白這個家夥,邊長空了解啊,這個家夥絕對是個小心眼兒,不就是當年邊長空在大學時代搶了他的女朋友麽。更何況最終邊長空也沒跟那個女孩成爲戀人,這個家夥居然一直記恨到現在,怎麽說兩個人也曾經是一個寝室的室友好不好?
唉,邊長空不由自主的又是一聲長歎,想不到小小的市醫院,居然住了好幾個非人類,在那裏可别出點什麽事情,不然就更讓他頭痛了。
黃小白在市醫院裏打工,恐怕以後也沒有誰再能從哪裏偷出屍體來了。想從醫院屍體這方面入手調查,恐怕是沒有什麽希望了。
而那屍體裏的玉柱又被他給震碎了,王道全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現在這個案子是完全沒有線索。這件事情也隻有跟h市内居住的那些妖怪們打聽一下消息,還有就是嚴密的監視醫院,說不定那些人還會去偷屍體,最好能趕在黃小白出手前,把這些人抓住,不然就徹底沒法繼續查了。
說到查案,這并不是邊長空的強項,他可沒有那種善于分析的頭腦,更沒有多少當偵探的邏輯思維,碰到這種毫無頭緒的案子,邊長空也是不知道該如何辦才好。
正當邊長空爲案情想得頭痛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邊長空掏出電話看了一眼,是老家老媽的電話。唉~邊長空仰天長歎,不用接電話,邊長空就能猜到一定又是催着結婚的。連個女朋友都沒有,跟誰結婚?在老媽的眼裏,這結婚的事情也太簡單了吧!
邊長空無奈電話還沒有接通的時候,有股糊味飄進了邊長空的鼻子裏,邊長空連忙将煤氣的火關掉。他聽着不斷重複的手機鈴聲,看着那煮糊了的方便面,一股悲涼、無奈、滄桑、苦悶的感覺湧上心頭,這種感覺就如同是混合了苦辣酸甜各種調料的味道,在邊長空的眼眶鼻間不斷地打轉彌漫着。
午夜時分,天黑的有點過分了,連一顆星星都看不到,平日裏明亮的路燈,在今天夜裏也是那麽的昏暗。
黃小白趴在桌子上,有些無所事事,這兩天他這裏很安靜,醫院中死的人也不多,偷死屍的也一直沒有來。
他對這家市立醫院裏已經熟悉,這幾天黃小白發現這小小的市立醫院中,居然常駐着好幾個妖怪,妖怪和妖怪之間,自然是能感應到對方的存在的。不過這跟他有什麽關系呢?大家都是打工混日子而已,沒有什麽特别的事情,恐怕他們碰到一起都不會相互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