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東岩感到絕望的時候,突然床頭的台燈熄滅了,也許是因爲許久不用,而這次又用了太長的時間燒掉了,瞬間屋裏就暗了下來,那紅色影象也泯滅在黑暗中。
劉東岩的頭腦也更加清醒,身體也可以活動起來,他用力咳了兩聲,算是爲自己壯膽吧。伸出手點燃了房間裏的日光燈,亮如白晝的日光燈讓他安心了不少,卧室内沒有任何異樣,劉東岩又懷疑剛才是否夢境的幻象。他無論如何也睡不着了,起身拿起刀在心中琢磨着,抽出刀,在燈光下他捕捉到了刀刃上流淌着的那片紅色光芒。
劉東岩迷惑不解地在屋内來回踱着。不經意的,他看到門邊的鏡子,便走過去端詳着他自己的面容。當他仔細的去看鏡中的自己時,頓時驚懼得幾乎癱倒。隻見那鏡子中顯出一張幾近灰綠色的扭曲的臉,此刻正邪惡地對鏡外的他獰笑着,劉東岩幾乎瘋狂了,他的身體在顫抖着,心緊縮到一起。他狂怒地用刀刺向鏡中的另一個自己,一聲撕心裂腹的慘嚎劃破寂靜的黑夜,眼前是一片妖異的紅色。
“科長,大事件啊!”張曉晨看到邊長空出現在科室裏,急忙不管不顧的對他說道。
“慌什麽?難道是地球毀滅了麽?還是外強入侵了?又或者是發生什麽重大的天災**了?能有什麽大事件。”邊長空有些不悅的将杯子裏的殘餘的茶水倒掉,然後拿了角落裏的一旁的水壺,準備給自己倒上一杯熱水。
“是這樣的,科長,你看!”張曉晨說着就将科室内的燈關閉了,随後打開了剛剛安裝好的投影儀。
超自然事務行動處理科的辦公室是在地下一層,如果關了燈,這裏幾乎是沒有什麽亮光,如此一來那投影儀的影像自然是非常好的。
一道光束打在新粉刷的那面白色牆面上,牆面上的影像開始活動了起來,那畫面的内容卻并不是很清晰,明顯那是那些安裝在街頭的攝像頭拍攝出來的内容。
畫面上,一個年輕的男子正在揮舞着一把日式的長刀,跟在一群在河邊散步的人身後砍殺着,時間不長警察就趕到了,最後是警察開槍射擊,然後那個持刀的年輕男子身中五槍之後,直接跳入了河中。
“這是暴力恐怖襲擊事件?那小子看上去也不像是新疆人啊?這算是什麽大事件?”一旁的王道全插嘴說道。
“就是,這種暴力恐怖襲擊事件關我們什麽事情?那應該是警察的事,警察都閑着沒事幹了麽?再說,那個攻擊者不是被警察打死了麽?”符蓉也是非常不滿的說道。
“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連續的被打了五槍之後,依然是活蹦亂跳的,還能跳到河水中逃走?而且那個男人砍死了十多個人,這些人都沒有血液流出來,他們死了以後都成了幹屍。”張曉晨一邊解釋着,一邊将投影儀關了,然後打開了科室裏的燈。
科室内的目光都向邊長空這邊集中了過來,大家都在等着科長的下一步指示,心中估計着這次邊長空會派誰去調查這個詭異的持刀男子。
“這投影儀是新安裝的?”出乎意料的,邊長空所問的問題跟這件事毫無關系。
“是的,是總部最近批下來的經費,這投影儀的剛剛安裝好的。”張曉晨有些興奮的說道。
總部剛剛給他們科室裏批了一筆經費,不但将辦公室裏的設備更換了一新,還新安裝了一部投影儀,當然連張曉晨平日裏使用的電腦也換了新的,這讓張曉晨無比的興奮,有了這台新電腦,她平時玩排雷的時候就更加的順手了。
“哦,新安裝的啊,不過,請你下次關燈的時候,提前說一下好麽?”邊長空有些憤怒的指着辦公桌說道。
剛剛邊長空正在倒水,然後張曉晨就突然關了燈,之後的情況就可以預料到了。現在邊長空的辦公桌上已經成了一片澤國。那些平時扔在辦公桌上的文件和報紙都被開水給陰濕了,尤其是那份報紙,可是今天剛剛送過來的,邊長空還沒看呢,這讓他晚上下班前用什麽來打發時間?
“呃,好的。”張曉晨滿臉通紅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她此刻是尴尬之極。
符蓉和王道全強忍着笑坐會了自己的辦公桌上,而正在爲封印法器加持力量的明鏡和尚,則完全是沒事人一樣的一臉淡定地繼續着他的工作。
“出什麽事情了?”李強突然出現在辦公室中,他的手上還拎着一隻剛剛抓到的小妖怪。
“沒事,隻不過你下次出現的時候不要這麽突然好不好?”邊長空一臉不愉快的說道。
“呃?哦,好的,好的。”李強愕然的應了一句,然後轉身向着登記處去了。
雖然李強的心中在奇怪,但是他很明智的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的糾纏,天知道今天科長是爲了什麽在生氣,很明顯他剛剛出現的時機很不對,這是被科長大人當作是出氣筒了。
萬世桐一直坐在角落裏不敢出聲,在科長心情不愉快的時候,還是不要找倒黴的好,說不定一個不小心惹怒了科長,這兩天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清理幹淨!”符蓉掏出了魔法杖沖着邊長空的辦公桌上輕輕一指。
“碰”的一聲輕響,桌面上真的被清理幹淨了,而且是非常的幹淨,不但那些水漬沒有了,就連文件、報紙、杯子以及那個暖水瓶都化作了一片紛飛的碎末,最終變成了一股旋風進入了垃圾桶裏。
“符蓉,一個杯子,一個暖水瓶,這些你是要賠的!”邊長空的臉色開始的時候還是十分平靜的,然而他随後便轉爲了憤怒:“我都說過幾次了,不要在科室裏胡亂的使用魔法!”
符蓉吐了一下舌頭,這次拍馬屁沒拍好,卻直接拍到了馬腿上,她也是紅着臉拿起了桌上的報紙,直接将臉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