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李公子之後,王老道便開始着手布置,先是尋來了朱砂黃紙,在那花園中貼滿了各種靈符,随後又叫人安排開壇做法的一應事務,三鮮果品,整隻雞鴨,一碗五谷雜糧,一碗清水一棵香菜,雙燭香爐應有盡有。
一切都準備停當之後,院中也就剩下了王老道一個,那些家丁奴仆們給出了個中借口跑掉了,而李忠則是遠遠的站在院門的地方,似乎隻有那裏才是最安全的。
王老道皺着眉頭站在法壇長桌的面前,這開壇所準備的東西是沒有錯的。這都是師門一脈相傳的,然而這後邊的程序,王老道卻不怎麽擅長了。那些慢長的法決咒語,以及那些奇怪的步法布局,還有那經年修煉出來的靈力,這些都是他所不具備。
轉眼間時間就到了二更時分,胡靈架着一朵妖雲就飛了過來,她剛降落到院中,就看到了這王老道的布置。此刻院中可以說燈火通明,到處都貼這亂七八糟的符咒。
王老道一見妖雲飄來,一個人形落在了院中,心中自然明白是那妖怪來了。他連忙的用劍竄了一張符箓,在燭火上點燃了,然後嘴裏哼哼唧唧的念着咒文,閉着眼睛在院中跳來跳去。
這動作也沒多少錯誤,至少當年他師父就是這樣抓妖的,然而錯的不在這裏這些程序上,而是在那……
胡靈看到王老道不由得心裏一驚,難道說這李家請來了高人來收拾自己了?等她定睛一看的時候,不由得直接氣樂了,李家請的這個人她認識,居然是是那個有這一面之緣的王老道。
胡靈看到王老道之後也不作聲,而是先四下裏大量了一遍,先是确定了這次那個瘋和尚的确是沒有到來,院中也沒有那個瘋和尚留下的法寶,這才放下心來,轉頭仔細的打量着王老道。
這一細看不要緊,胡靈差點沒被王老道氣得跳起來,這王老道劍上穿着求子符,口中念着合婚咒,這個家夥到底是想幹什麽?他是來抓妖的還是來當媒人的?這是明顯要将她許給這個李公子啊,隻要是被姬洛緣知道了那還得了?
“臭道士,你給姑奶奶我停下來!”胡靈怒氣沖沖的盯着王老道說道。
“嗯?”王老道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然後仔細打量了一眼胡靈,随後他也直接愣住了,嘴裏随口就說了一句:“我的姑奶奶啊,怎麽是你?”
王老道的這一句話說出,躲在院門那裏的李忠卻吓了一跳,這一下可壞了,這個王老道和那妖怪認識,而且還是一家的。
“臭道士,你怎麽跑這裏來了,你想幹什麽?”胡靈沒好氣的問道。
“我,我來捉妖啊!”王老道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本職工作,連忙壯着膽子說道。
“你?捉妖?你這是要捉我麽?”胡靈奇怪的問了一句。
“當然,你魅惑李公子,同他**之後吸取的他的精元,而且還要吃那李忠的小孫子,以至于他的小孫子落水淹死,你這些所作所爲已經天地不容了,我作爲修道之人,自然要降妖除怪保一方的百姓平安。”王老道梗着脖子說道。
他心中想着,反正也是這樣了,話不妨說得正義些,更何況師父也曾經說過,邪不勝正的,隻要心中有着正氣,總是不會被這些妖魔邪祟所侵擾的。
“你,你混蛋,你胡說,你污蔑我。”這一下胡靈可不幹了,她哪裏迷惑李公子了?她有什麽時候真的想吃那個小孩了?她隻不過是想吓唬他一下而已。還有這個臭道士居然說她**于李公子,這讓胡靈又怎麽受得了。
胡靈三步兩步竄了過來,擡頭就照着王老道的臉上抽了過去。胡靈的動作很快,王老道根本就沒閃開,這一下耳光打得王老道一咧斜。
“你這個無恥的妖怪,你用姿色迷惑李公子,你生孩子沒屁眼兒,你無恥下流就應該去**,你@#&%*&%¥##……”王老道也豁出去了,他打是打不過胡靈的,難道他還罵不過這個妖怪麽?一時間各種罵人的話從他的嘴裏不斷的冒出來,伴随着胡靈那啪啪的打耳光聲音,王老道就好像是在講快闆一樣。
躲在院門處的李忠,聽得直倒牙,這個王老道罵人的本事也太流氓了,這比那些街頭地痞流氓都要地痞流氓,而且那耳光打得也真是響亮,這王老道不愧是有道高人,被這麽打着罵得還這麽順溜。
胡靈一邊打着一邊奇怪,王老道罵人的話,有些她是能聽懂的,可是大部分都是聽不懂的,爲什麽要她去**呢?她做狐狸做得好好的,**幹嘛?
實際上胡靈這也是手下留情了,她可沒有用上妖力,畢竟這個王老道跟姬洛緣有些關系,不能真的就給打死了,可是聽着他那不斷罵出來的髒話,胡靈實在是有些忍不住。
别的話還都好說,偏偏這個家夥編排她和李公子的那些話讓她真的有些受不了。她可是有相公的人,這些話要是被姬洛緣知道,那可該怎麽辦?
最後,胡靈實在是打得累了,她流着淚沖進了李公子的房中,喂下一顆親手用妖力煉制的參丹之後,然後哭着就離開了。她拿這個王老道真的沒有什麽好的辦法,打了這麽半天,王老道那張臭嘴就是沒停下來。
胡靈走了以後,李忠這才從院門外跑了進來,他看到衣冠不整坐在地上的王老道,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然而王老道卻跟沒事人一樣,整理了一下衣袍,捂着那被打得腫起來的臉對李忠說道:“快去準備些酒菜來,貧道我跟這妖怪大戰得累了,我要喝酒吃肉補一補。”
李忠立刻就無語,這是大戰麽?這是一邊罵人一邊挨打吧,這個王老道還真是讓人無恥的無語。可是這個李忠是一個老實厚道的人,這些話又不好當着王老道的面說。
“道長,這妖怪跑了,明日她若是再來了該怎麽辦啊?”李忠苦着臉問王老道到。
“沒事,明日再來我再罵,這次道爺我還就跟她耗上了!”王老道氣惱的說道。
“道爺,這樣不好吧,還是請道爺給想想辦法除了這妖怪吧!”李忠哭喪着臉說道。這個王老道跟妖精耗上了,他哪裏受得了?這有是喝酒又是吃肉的,完事之後王老道一邊罵人一邊讓這妖怪打上一頓。
王老道是受得了,可是他們李家可受不了這種折騰,那李公子還在床上躺着呢,若是長久下去,恐怕公子真的就性命不保了。更何況這麽鬧下去,什麽時候才是一個頭啊?
“嗯,你說的也有些道理,隻不過這妖怪法力高超,單憑我是沒辦法跟他鬥了,不過你也不用發愁,我這就寫個條子,你派人去觀中将我那《太上洞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以及那呂祖大哥的感應神像取來,再讓觀主帶着觀衆的大小老道一起過來,晚上我們群戰那妖怪。”王老道捂着被打腫的臉說道。
李忠仔細想了想,事到如今也隻能如此了,實在沒有什麽捉妖的好辦法,如今也隻能靠這個王老道了,畢竟這個家夥還是将那個妖怪罵跑了的。
胡靈回到山上之後哇哇大哭,衆多姐妹紛紛前來問她因爲什麽,胡靈哭着将今晚的遭遇說給了這些姐妹們聽,隻聽得這些姐妹心中火氣上升,紛紛表示明晚一定随同胡靈一起前去,好好的教訓一下那個王老道。最後費勁了口舌,才總算将胡靈給勸慰了過來。
實際上胡靈哭的不是在王老道這裏受辱,她哭得是心中的委屈,哭得是那姬洛緣居然到現在都不來找她。如今她誤傷了李公子,吓死了那個小孩,惹出了這麽大的亂子,還碰上了這個無良的王老道,既不能弄死,又拿他沒轍,如此的屈辱胡靈這個青丘國的小公主何曾受過。
這一切的遭遇都要怪那姬洛緣,怪那個狠心的木頭,也不知道躲到哪裏快活去了,把她扔在這裏不管不顧的,讓她在這裏受欺負。
一日無話,轉眼又到了晚上,這一次院中的場景已經完全的不同了,此刻院中已經搭起了一個一丈高台子,台子上備着牌位供桌,上面挂着呂祖純陽真人的感應神像,桌上放着那一卷十分古樸的《太上洞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
七八個道士一身精緻道裝位列在台下,手中捧着牙黃笏闆,亦有道士敲擊着缽盂玉闆,引領着衆道士念經,這些道士所念的經文正是《太上洞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
這本是純陽真人贈與王老道的,這卷經乃是超度孤魂野鬼所用,對于諸多妖魔邪祟有着震懾的作用,當然這隻是對那些修爲極其低下的小妖或者也是那些冤魂野鬼有些作用,像胡靈這樣的妖,這種經文已經完全沒有什麽作用了。
李忠依然躲在院門那裏,對于今天晚上的這個場面他還是非常滿意的,這道士一旦裝扮起來,那齊聲誦經的陣勢讓人看起來真的是非常震撼,或許今晚那妖怪會被這陣勢給震懾住,從此就不會再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