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望着滿懷憧憬的少年,什麽話也沒有說,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道:“天快黑了,路也不好走,你趁着太陽還有亮光就下山去吧。”
“喔,已經這麽晚了,那我走了!小白!我走了啊,你陪着大師吧,你要乖啊,下次我給帶肉骨頭來!”佟小山笑嘻嘻的揉了揉大白狗的腦袋說道。
大白狗似乎被佟小山揉得很不爽,不過它卻沒有表現出什麽别的舉動來,反而是努力的搖動着尾巴,頗有聽話家犬的風範,隻不過它的那條尾巴僵硬得狠,呼呼的掃起了許多的塵土。
看着佟小山走遠,老和尚轉頭對大白狗說道:“行了,莫西狼,你就别在弄得塵土滿天了,想想我們該怎麽辦吧,這附近适合我們居住的就隻有這片山區了,更何況這山裏還有着……如果開發成礦區的話……”
老和尚似乎并不願意說出這山裏藏着什麽,故而聲音越來越小,最終居然細不可聞了。老和尚此刻顯然是心事重重,他連對莫西狼的稱呼都改變了,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而并沒有繼續的叫他大尾巴狼。
一道白光閃過,莫西狼猛然人立起來,随後便化作了一個俊美異常的青年,他并沒有注意到老和尚對他稱呼的變化,反而同老和尚一樣,神色變得十分的凝重。
“要不咱敲鍾吧?”老和尚仔細思索了半天也沒有個結果,最終來到了院中的老樹之下,拉起了鍾繩對莫西狼說道。
“敲鍾?那管什麽用?老家夥,你那鍾都少年沒敲過了,别再給敲破了!”莫西狼随口調笑道。
院中的那棵老樹上懸挂着一口銅鍾,這鍾黑漆漆的布滿了灰塵,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動過了,至少莫西狼和這老和尚相交百年,從來也沒見過這老和尚敲鍾,也沒有聽過這口鍾發出過一點聲響,他本來還以爲這口鍾隻是這小廟裏的裝飾品呢。
“這口鍾還能敲嗎?”莫西狼擡頭看着那口破爛不堪的銅鍾,有些懷疑地追問了一句。
“能,這鍾當然能敲了,這口鍾一旦敲響了,整個這一片山區、甚至整個h市都能聽見的。”老和尚微笑着說道。
“有這麽厲害?看不出像一個法寶啊?我都認識你一百多年了,從來沒有聽見過它響過。”摩西狼半點都不信地繼續說道:“要不,還是我來幫您敲吧,您可别不小心再閃了腰,都一大把年紀了。”
“這口鍾隻有我才能敲得響。”老和尚說完用力一拽鍾繩,沉默了多年的銅鍾,發出了一聲綿長洪亮的鍾聲,這鍾聲就如同是一道道的水波一般,向着四周的山林擴散而去。
然而那鍾聲在小院内是極響的,可是出了小院之後,鍾聲還沒有傳出二裏的範圍,就完全的消失了,就連那剛剛離開,身影還在幾裏外的佟小山都沒有聽到這鍾聲,他依然拎着籃子蹦蹦跳跳的向着山下的小山村走了過去。
莫西狼大笑着說道:“哈哈哈,原來大師你也會吹牛啊,還說這鍾聲連整個h市都能聽到,你那個小娃都沒有聽到,我說你不趕緊想想辦法,繼續敲這個鍾有什麽用啊?。”
老和尚也不搭理莫西狼,而是自顧自的繼續敲着鍾,鍾聲悠揚深遠,足足響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最終随着“咣”的一聲輕響,嘩啦嘩啦的幾片鍾片掉落了下來。
“你看,你看,你看看,我說什麽來着?到底敲壞了吧?讓你不要沒事敲這鍾你偏偏不聽,這回連鍾都沒得敲了,趕緊想想該怎麽辦吧?”莫西狼搖頭晃腦的說道,随即他看見佟小山送來的那一小盆餃子,随意的抓了一隻扔進了嘴裏,嘗嘗味道還真的不錯,于是連連向嘴裏扔去,最終在老和尚有些憤怒的目光下,不得不停了手,不過那些餃子已經被他吃掉了一大半。
邊長空此刻正坐在辦公室中喝茶看報紙,難得的今天辦公室裏的人很全,除了出差的李強之外,正式在編人員都在,就連不正式在編的兩個也都在他的辦公室裏混了半天,中午的時候還多吃掉了四份盒飯,這讓邊長空十分的擔心這個月的報銷預算是不是又要超支了。
兩個不是正是在編的就是雉吉和黑子,黑子也就罷了,雖然不是正式在編,人家畢竟是警犬出身,如今還是邊長空科室的合同工,而雉吉這個家夥連合同工都不是,她就是一個閑着沒事來串門的,居然也有事沒事的跑來邊長空的辦公室裏混上半天。
無聊的時候時間會過得很慢,尤其是在家裏有着漂亮媳婦在等着吃飯的時候,邊長空總是覺得這一天天的上班時間過得非常慢。不過再慢的日子也是能熬過去的,終于到快要下山的時候。
就在天色漸晚,眼看着就要到了下班時間的時候,邊長空忽然聽到了一陣鍾聲。
“咦?什麽地方敲鍾呢?這鍾聲傳得這麽遠,居然能傳到咱們這地下室來,咱這附近又蓋了什麽寺廟麽?”邊長空一臉疑惑的說道。
“是啊?這是哪裏的鍾聲?好奇怪啊!”符蓉接了一句道。
“有鍾聲麽?我怎麽沒有聽到啊?”萬世桐一臉奇怪的問道。
“嗯?你沒有聽到麽?你怎麽會聽不到鍾聲呢?是不是最近練功練得走火入魔了?把耳朵給練壞了?”王道全拿異樣的眼神看着萬世桐道。
“你們是不是都聽到鍾聲了?隻有萬世桐你一個人沒有聽到?”雉吉忽然開口問道。
“對啊,這鍾聲這麽響,怎麽會沒有聽到呢?而且我能聽出了這是佛門鍾聲。”明鏡和尚插言道。
“你确定是佛鍾之聲?”雉吉轉向明鏡和尚問道。
“當然,這種蘊含佛法之力的鍾聲我怎麽會聽不出來?”明鏡和尚答道。
“這附近根本就沒有寺廟,h市有鍾的隻有青山寺一個寺廟而已,鍾聲是從哪裏來的?難道……不會是那小廟裏的法鍾響了吧?”雉吉猛然間想起了一個傳聞。
“法鍾?什麽法鍾啊?哪裏的小廟?這鍾聲就這麽一直敲,敲得人很鬧心啊!”邊長空問道。
“這鍾聲隻有妖怪和身具靈力的人才能聽到,你跟胡家那麽熟悉,難道沒聽胡家的人說過關于那個法鍾的傳聞。”雉吉問道。
“難道,你是說東皇的墳銅人法鍾?”邊長空大爲驚奇。
鍾聲足足響了半個小時,讓邊長空鬧心得不行,結果忽然咔嚓一聲,那回蕩的鍾聲嘎然而止了。
“不會是敲壞了吧?”邊長空疑惑道。
“應該是吧?”雉吉也很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