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麽辦?我們會不會一起被他們殺掉?”梨兒相當的擔心,雖然她已經活了三百歲了,但是她可不想就這麽死了啊,她現在還沒有成年呢。
“他們不至于敢殺人吧?”佟小山心裏也沒有什麽底。
“可我不是人啊?”梨兒已經快哭了。
“……”佟小山一陣的無語。
就在他們讨論的時候,那個道士已經到了他們兩個面前,一臉獰笑地用還有着兩派大牙印子,并且還在湧着血的手臂舉起了手中的木劍……
“哎呦喂,這不是小梨兒妹妹嗎?你怎麽悄悄在這裏和小男朋友約會啊?”随着這油腔滑調充滿則調戲的聲音響起,一個青年男人從天而落,正好取代了那個道士的位置,直接出現在了佟小山和梨兒的面前山娃。
此人面目非常的英俊卻帶着滿臉的奸笑,身材高大卻偏偏塌着肩膀歪着腰,正是那個怎麽看怎麽不象好人的莫西狼。他向梨兒伸出一根手指搖晃着說道:“梨兒妹妹,叫聲莫哥哥我就不告訴你爺爺你早戀的事情。”
“二十九和四十八姨夫,我爺爺不會管我是不是早戀的。”梨兒呲牙笑道。
“你爺爺真開明,不過,你小丫頭少再胡說八道,你二十九和四十八姨早在三百年前就死了。”莫西狼有些苦笑不得的說道,現在的九零後都反了天了,根本就不是他這個八零前能理解的。
應該這麽說吧,他的确是算八零前的,隻不過是八零前幾千年的,而這個梨兒算不算是九零後呢?看她的樣子比較像九零後,但是如果論真實年齡的話,恐怕應該算是前朝的了。這個問題真有點讓人頭痛,莫西狼感覺到最近他的腦子好像總是有些不夠用。
佟小山看見那個拿着桃木劍的道士正在莫西狼的腳下苦苦掙紮,忍不住提醒:“你,你,腳下面……”
“呵呵,小家夥的眼光不錯,泡妞兒的手段也挺高明嘛,胡家的丫頭可是出了名的小美女啊,而且胡家的美女是最容易得手,一旦泡上了就會對你死心踏地的,常家的那小子花了半輩子獻殷勤也沒得手,你居然兩天就搞定了,有前途……有空和哥哥交流交流怎麽樣?”莫西狼笑得露出了一口的白牙,一轉身把目标轉向了佟小山。
在莫西狼腳下的那個道士,剛拼命把地上的桃木劍劍夠在手中,猛然被他腳下的那雙锃光瓦亮的大皮鞋這麽一碾,又怪叫着放開了手。
佟小山指着莫西狼的腳下:“他,他,他快死了……”
“哎呀,梨兒小妹妹啊,你和這個小子在這裏幽會,不怕常家的那小子醋性大發吞了他啊,叫聲哥哥我幫你保護他怎麽樣?”他又是一個腳尖爲重心的轉身,那個道士翻着白眼快昏過去了。
那個女巫再也看不下去了,舉着水晶球直接沖了過來道:“你這妖怪快放了我哥哥!”
“哥哥?這裏哪有什麽哥哥呀?”莫西狼故意東張西望,腳下搓來搓去,那個道士終于**一聲人事不醒了。莫西狼這才向那個女巫湊過去說道:“聽聲音是個美女啊,來,把這身黑袍扔了,美麗應該讓大家欣賞才好,你别躲啊,咱們交個朋友怎麽樣?雖然我對人類美女沒什麽興趣,不過光是看看也養眼啊。”
梨兒捅了捅佟小山說道:“快,趁他纏上别人,咱們快逃吧!”
佟小山雖然對那個道士和女巫頗爲同情,但畢竟自保更要緊,這個關頭顧不上别人了,他拉着梨兒一步步的向後蹭去,直到蹭出了幾百米遠,才覺得足夠安全了,接着就拉着梨兒拔腿飛奔而去。
莫西狼仍然在繼續調戲着那個女巫道:“美女,你告訴我你的名字、電話、住址,婚姻狀況和三圍好麽?至于銀行密碼就不用了,我這個人是不貪财的,你看咱們都認識這麽久了,也算是朋友了吧?是朋友就不應該見外吧?”
眼前的小山谷中植被異常的茂盛,參天的古樹枝葉伸展,若是在夏天的話,恐怕足夠完全遮住晴空的,即使在這冬日裏,也使得這山谷中陰森得狠。無數叫不出名目的藤蔓繞在樹木上,這些藤蔓的葉子早就掉光了,隻留下了一條條枯黃的軀幹,就如同是一條條纏繞倒垂的草繩一般。更有一些橫連着兩三顆樹木,如同是一條條絆馬索一樣,牽絆着每個經過此處人的腿腳。
“哎呀”一聲驚呼,又是一個一時大意的人被腳下的枯藤拌了一跤,“撲通”一聲一頭栽在地上,半溶的雪水沾着泥土将他的名牌西裝染上了一些花紋。他身邊的同伴連忙伸手把他拉了起來,這一行的八、九個人早上來的時候,個個都穿着筆挺的西裝、光可鑒人的皮鞋氣宇軒昂的出門來。
可是現在他們這些人的身上、臉上沾了滿泥土,顯得十分的狼狽。可是這山林之中不光是有枯藤的,更有許多帶着刺的灌木,尤其是那些還長着紅彤彤幹癟果實的山酸棗,在那遍布硬刺的樹木之中穿行一次,他們身上的衣服皆是被一道道的撕破了,他們這些人一路上真是吃了不少苦頭。
象他們這種在大型公司工作的高層精英,别說平時根本沒有時間到山裏來閑逛,就算有閑情逸志來登山,也大可以帶着最好的登山裝備,盡情享受山林之間的樂趣,而不是象現在這樣跌撞着匆匆向前趕。
大家雖然口中不敢說,心裏都不免埋怨起獨自走在最前面的那位步履輕松地老闆來。今天早上老闆一聲令下,要大家陪他去求見一位關系到公司生死存亡的大人物,他們覺得事情重大,便都穿上了各自最莊重、名貴的西裝,準備參加一次重大的會議或者商業談判,誰知道老闆直接帶着他們進了山,而且看他自己的打扮也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
老闆今天穿了一件杏黃色、繡着古怪的文符和圖案的寬大道袍,他本來不長的頭發勉強地挽了一個纂,用一支木頭的簪子别着,背後背着一把木頭劍,飄着長長的紅劍穗,腳下穿了一雙布鞋,從外表看起來哪裏還象一個大公司的老闆,到象電視裏那種除妖驅鬼的茅山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