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這功德金光是怎麽收起來的?難道真的不是你用法術模拟出來的麽?我們哥倆也算是有着幾百年的鬼齡了,這還是頭次見到能将功德金光收起來的呢。”馬面吃驚的看着邊長空問道。
“這很難麽?不過是一個斂息法術而已,這個法術隻要施展一次,就可以隐藏所有的法術波動以及各種靈光金光之類的,而且根本就沒有什麽消耗的。”邊長空無所謂的說道。
“啊?兄弟,難道說你生前是修道者?”馬面奇怪的問道。
“嗯,算是吧!”邊長空随意的回答道。
實際上這隐藏功德金光的法術,是邊長空剛剛接觸練氣的時候第一個學會的法術,用姬洛緣的話說,這個法術能隐藏起身上所有的妖氣、靈光、金光等一類的增益效果,實際上這法術并不是針對功德金光的,之所以讓邊長空先修習這個法術,主要是讓他隐藏頭上的三朵金蓮的。
練氣士的修行有一個很明顯的标志,那就是在三花聚頂的階段,頭上便會出現金蓮,而到了五氣朝元的階段,這些金蓮則會成長爲慶雲,這東西不過是修行的體現而已。若是不隐藏起來,随便抻出一個修煉有小成的人或者妖來,都能根據頭頂三花或者慶雲的狀況看出練氣士的修爲以及所修的大道來。這若是在仙界也是沒什麽的,很多神仙都喜歡頂着慶雲亂晃的,可是在這人間界,若是不将這些隐藏起來,那就無異于是指路明燈一般。
任誰頭頂上頂着個上千瓦的大燈泡都是會不舒服的,這種狀況下,莫說是辦一些神秘案子,就算是走在大街上,也會引來無數的妖怪和修行者側目的。
“原來如此啊,怪不得兄弟的魂體會如此的完美,果然是修行者的鬼魂啊。”馬面感歎着說道。
“怎麽?修行者的鬼魂在地府不好混麽?”邊長空謹慎的問道。
“哪裏,修行者實際從修行的那一天起,就已經是算做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實際上修行者原本就是不歸地府管理的,就算是地府真的要勾魂,也是要由比較強大存在去的,而且去的時候還會經過一翻詳細的考察,對于修行者和妖怪的魂魄,地府向來是十分珍重的,而且就算是在地府中,經過修煉的鬼魂也是有很多優待的,像兄弟你這種,如果真想成爲鬼差的話,可比我們要容易得多了,不像我們要熬上很多年才成,像我和馬老哥,那可是足足熬了一百多年才從巡城鬼差晉升到勾魂鬼差的。”馬面無比感歎的說道。
這個馬面似乎是非常喜歡同别人聊天的,隻不過平時找不到什麽人聊天而已,所以隻要一打開話匣子,絕對是沒完沒了的,隻要邊長空問上一句,他都會詳細的回答一切問道,而且還是一副爲此而其樂融融的樣子。
或許是平日裏憋壞了吧,邊長空在心裏這樣想着。不過想想也的确應該是這樣子的,他們兩個作爲勾魂的鬼差,平日裏抓回的那些魂魄是沒得交流的,而且這馬面的搭檔牛頭,還是一個惜墨如金的主兒,難得碰上邊長空這麽一個好的聊友,馬面自然是想會說上幾句的。
“哦,爲什麽修行者的鬼魂會有這麽好的待遇呢?”邊長空奇怪的問了一句。
“嗨,難道兄弟就沒聽過傳說麽?就算沒聽過傳說,小說和電視劇總看過吧?地府之所以這麽謹慎,當然是因爲當然的那隻猴子啊,想當年那隻猴子大鬧地府,将所有猴屬的生死簿都毀了去,猴屬也算是生靈,當然不可能不入輪回的,你可知道當年地府爲了重建這生死簿花費了多大的心血麽?那可是整整動用了兩千名鬼差,花費了将近五百年的調查取證這才成功的。”說道這些地府的秘辛,馬面明顯是更加的興奮了一些。
“那就是三岔口?那棵樹莫非就是這無妄界的唯一一棵樹?”邊長空猛然擡頭死死的盯着前方問道。
“啊,對啊,沒錯的,怎麽兄弟對那棵樹感興趣?”馬面随口答道。
這次邊長空徹底的無語了,原本他以爲這無妄界隻有那麽一棵樹,怎麽也得是長得遮天蔽日,異常茂盛的,所以他時不時的就擡頭看看,畢竟隻要看到了那棵樹的影子,就證明他們的路程就算是走完一多半了。
然而,當他看到那棵樹的時候,徹底的傻掉了。
前方是一處三岔路口,有三條路彙聚于此,邊長空他們走的是靠右邊的一條,而在這三岔路口的中間,一圈黑石圍成的花壇裏,長着一顆瘦小幹枯、歪歪扭扭的老槐樹,這可老槐樹長得很不茂盛,樹身隻有成人大腿粗細,分出的枝桠也不是很多,樹上的樹葉也有些七零八落的,最主要的還是這棵老樹居然還是一顆歪脖樹。
“偌大的世界,又沒有人跟他搶什麽營養,這棵老樹怎麽長得這麽凄慘啊?”邊長空喃喃說道。
“唉,不一定非得是有搶營養的才會長得不茂盛,這老樹會長成這樣主要還是因爲寂寞啊!”這時候牛頭忽然悶聲的說了一句話。
“嗯,是挺寂寞的,整個世界就它這麽一顆……”邊長空無語的看着那棵老樹,在老樹的旁邊還立着一塊牌子,上面龍飛鳳舞的寫着一行大字;“愛護樹木,人鬼妖都有責,此爲曆史古槐樹,禁止損壞,禁止上吊!”
“牛哥,這牌子……”邊長空指着那牌子問道。
“唉,這牌子是柳大總管幫我挂的,我老人家隻不過就是長得歪了點,加上這一界中又沒有别的樹,所以就經常有那想不開的跑我這裏來上吊自殺的,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實在是經不起那些失戀的年輕人折騰了。”聽到邊長空的問話,那馬面還沒來得及開口,那老槐樹就直接用很蒼老的聲音歎息着回答道。
“這樹是活的?”聽到那老樹的回答,邊長空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