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長空回頭看了一眼,隻見進來的那人很是有派頭,不僅僅身上的貂皮大衣很是光鮮,就連他身邊帶着的那四個手下也同樣是不凡,四個人高矮胖瘦幾乎差不多,而且都是一身統一的黑西裝,并且帶着一副黑色的墨鏡,若是在配上一根手杖,完全就可以去拍電影了。
地府中的穿着是很有意思的,有的完全是古代的長袍大袖,也有長衫馬褂,更有那些所謂短衣襟小打扮,而且還有一些現代的服飾,這些鬼們身上的服裝類型五花八門,街邊的鋪子裏是各式各樣的都有,而酆都城中的那些居民們,似乎也是對此見怪不怪了。
這也怨不得那些新鬼老鬼們,就連地府中陰差的制服也不是相同的,邊長空的這一路走來,見過的那些陰差身上穿的衣服,幾乎是一個部門就是一種款式。
勾魂使者們都是一身黑一身白的袍子,完全是照搬黑白無常的傳統造型,而那些鬼判守司文書則是蟒袍玉帶烏紗冒,似乎是明朝的傳統服飾。至于望鄉台上賣票的那一類的工作人員,則完全是現代唐裝的樣式,而所有負責駐站崗一類的鬼差,則是統一的金銀盔甲樣式,手裏拿着五花八門的各式武器,例如哭喪棒、三叉戟、紅纓槍、鬼頭刀……
至于那公共馬車上的制服,則是跟飛機上的統一裝束相同,畢竟那也算是飛在天上的交通工具。還有剛剛去的司庫使司,除了開單據的穿着唐裝外,無論是看庫的還是運貨的,皆是一身藍布工作服樣式,同陽世間的快遞人員很像。還有那些剛剛那些負責宵禁的,全部都是一身的清代灰布馬褂,胸口上繡着兩個大大的巡查字樣。
至于街上的行人那就更說不準了,從唐朝的寬袍大袖,到清朝的馬褂長衫,到近代的中山裝西裝,現代的汗衫運動服,從古代包得嚴嚴實實的長裙,到現代露得跟泳裝内衣差不多的短裙,以至于還有羽絨服貂皮大衣,幾乎是根本就不分季節、不分朝代、不分樣式。
當然,邊長空這一路上還看到了更爲稀奇的裝束,簡直就是把他雷得外焦裏嫩了。那是一個穿着獸皮,帶骨質項鏈,完全是一副原始人打扮的家夥,用着一口流利的英語,向兩個外國鬼魂兜售****雜志的家夥。
“先生,您的一碗馄饨,一共是五億冥币,謝謝!”店小二十分麻利的将馄饨放到了桌上,同時也将手中的托盤遞到了邊長空的面前。
“殺人啊!怎麽這麽貴!”邊長空差點沒跳起來,一碗馄饨五億,他終于明白爲什麽這馄饨叫做殺人馄饨了。他包裏可就是一百億啊,一碗馄饨就要五億,那麽他隻要吃上二十碗,基本上就沒有錢了。
“先生,這馄饨不算貴啊?咱們店裏的馄饨怎麽能跟外面那些擺攤的比呢?更何況咱們的馄饨是始終如一的,每一日才調整一次價格。不像外面那些擺攤的,一天就一個價,完全是跟着冥币的兌換比例在上下浮動。”店小二十分冤枉的看着邊長空說的。
“啥?還帶浮動的?那外面擺攤的多少錢一碗啊?”邊長空放下了手中的一張一億的大票,打開了身邊的包裹問道。
原本他是想拿那張一億的大票逗逗這個店小二的,難得手裏有一百億的現金,而且每一張都是一億的大票的,邊長空哪裏忍得住不拿出來耍耍,結果店小二沒逗成,反而是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先生,看您這樣子是剛到地府吧?似乎對于地府的貨币流通不是很了解,地府中堅挺的是魂币,而冥币和銅元則是浮動的,基本上相互兌換的價格是一天一變,像咱們這裏的殺人馄饨是地府中比較有名的小吃,取的是香殺死人的意思,所以比外面地攤上的馄饨貴了五倍左右,當然,咱們這裏貴的是物超所值的,咱們的馄饨陷是用香魂獸肉秘制而成,這種鬼獸肉的價格可比普通獸肉要高上很多倍的。”店小二看了一眼邊長空的包裹,立刻就明白了他爲什麽會發出這樣的慘叫,連忙微笑着向他解釋道。
“那今天一億冥币兌換多少魂币啊?”邊長空感歎着問道。關于冥币不值錢的事情,邊長空是聽那個公共馬車的美女乘務員提過的,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冥币居然是如此的不值錢。
“啊,今天大概是一億兌換二分,不過先生,你這裏有銅元的話,給我五個銅元也行,有魂币的話,則是隻要二分魂币就可以,咱們店裏的馄饨價格是固定的,一日,也就是陽世間的一年的時間,才會調整一次。咱們店裏不考慮這三種流通貨币的兌換問題,至于使用那種貨币付賬,這完全由您自己選擇。”店小二笑眯眯的說道。
“那,還是用冥币吧,這冥币花起來比較爽一些!”邊長空咬着牙掏出了五張冥币放到了店小二的托盤上。五億吃一碗馄饨,哥我今天也要任性一把,邊長空在心裏憤憤的想着。
“對了,你這裏住宿要多少錢啊?”邊長空随口又問了一句,這個他最好是打聽一下價格,萬一手裏的錢不夠,到時候可就真麻煩了。
“皇帝包間五百億一晚,銅元要一吊,魂币要五角,上等客房一百億一晚,銅元要二十,魂币一角,普通客房八十億,銅元十五個,魂币五分,還有……客觀,咱們這裏不收金元寶,所有的店裏都不收金元寶,其實,其實您帶的那些金元寶都是沒有用的東西……”店小二善意的提醒邊長空道。
“這位大哥,您是姓邊吧?”這個時候,一旁的那個帶着四個黑社會保镖的瘦子湊了過來問道。
“你是?”邊長空一臉疑惑的看着他,感覺上确實有點眼熟,可是邊長空實在是想不起來這個瘦子是誰了。
“哎呀,法師大人,沒想到在這裏會碰到您啊?您怎麽也下來了?莫非是碰上什麽厲害的厲鬼沒有打過?”那瘦子有些激動的拉着邊長空的手說道。
邊長空詫異了,這個瘦子是誰啊?想想他堂堂一個練氣士,除了那些非常厲害的鬼仙或許打不過之外,哪有什麽厲鬼還會放到他的眼裏,就算是最厲害的兇鬼,對于邊長空來說也不過是小菜一碟而已,如今他的層次不同了。
“呵呵,法師大人一定是貴人多忘事了,我姓陳,當年在s市您可是幫過我們的。”那個瘦子笑着說道。
“啊,是你啊?你當初和你的那個朋友不是做了s市裏那個小區的陰差了麽?怎麽會跑到這裏來的?難道說你們混成勾魂使者了?”邊長空恍然大悟,這個瘦子是當初他還沒有練氣的時候,在s對付那個兇魅,從幾個玩碟仙的小孩手裏救下的一胖一瘦兩個鬼中的瘦子。
後來這個瘦子和那個胖子還專門地拜訪過他,而且還給過他名片,說是當了什麽鬼差,而且還搞了一個什麽小店鋪的。
“啊,是的,我們開始的時候,因爲沒進鬼門關,就在枉死城裏住下了,然後做了枉死城裏勾魂使司下轄的陰差,不過那陰差的待遇不是很高,所以我就和胖子合夥搞了點副業,後來那副業搞得不錯,我們倆就幹脆辭職下海了,這些年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于是枉死城那邊就全部交給了胖子,而我則是進軍到這幽冥地府來了。”瘦子笑嘻嘻的示意店小二将座位挪到邊長空這邊。
“看來你們的生意真的做得不錯啊?”邊長空笑着說道。
“還行,還行,當年要不是法師大人幫忙,也沒有我們今天啊,聽說那天晚上碰到法師之後,有兩個兄弟沒走成,就住在了那個小樓裏,結果後來都被那個兇魅給吃了,幸好那天法師大人再,把我們兄弟倆給放了,不然的話,後果可就真的很嚴重了,您這是等于救我們一命啊!”瘦子結果小二送來的飲料,給邊長空到了一杯說道:“法師大人,您的壽元應該不會這麽短吧?您什麽時候來的這酆都城啊?”
“呵呵,我現在都變鬼了,還什麽法師啊,況且我也沒你大,你就喊我一聲邊兄弟就行了。……”邊長空連忙将自己的經曆的說了一遍。
“哦,原來是這樣啊,咱們這麽熟,而且你還有恩于我們兩兄弟,兄弟,哥哥是個直接的人,也就不跟你客氣什麽了,說起來咱們還是老鄉呢,其實我老家也是h市附近的,在這酆都城中,咱現在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一切都好說,還陽的事情哥哥幫你想辦法……”幾杯飲料下肚之後,陳瘦子将胸脯拍得啪啪作響。
瘦子姓陳,因爲人家都叫他陳瘦子,所以他也懶得強調自己叫什麽了,幹脆就在名片上印了陳瘦子的名字,于是這個名字也就叫開了,無論是做生意還是朋友之間都是叫他陳瘦子,而他的那個搭檔則是被稱作王胖子。
剛剛他和邊長空和的那種飲料,雖然說是地府的特色飲料,其實性質跟酒差不多,鬼魂喝多了是會醉的,但是這種飲料卻是完全沒有陽世間的那種酒味,喝在嘴裏完全是果汁的那種香甜。
瘦子在聽邊長空講自己的經曆時,也将他的經曆簡單的講了一下,邊長空也算是明白了,原來這個瘦子如今在地府之中還真的是很有身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