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緊,準備降落了啊!”控制紙飛機高度的中年大漢高叫着。
其實就算是他不喊,誰都知道這紙飛機是要降落了,隻不過這種降落的方式有些特别,這麽直接一頭向下紮了下來,這萬一控制不好的話,恐怕當時就得将這一飛機的鬼魂直接撞得魂飛魄散了。
就在這個時候,邊長空忽然聞到了一股糊味,急忙忙的回頭觀瞧,隻見不知道什麽時候,紙飛機的尾翼已經冒出了滾滾的黑煙來。
尼瑪,這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紙飛機竟然真的着火了,看這架勢如果再不落地的話,恐怕就直接要在半空之中化作灰燼了。
猛然間身下的紙飛機一頓,随後便拉平了機身,然後就像是一隻離弦的箭一樣,緊貼着地面一溜煙就竄了出去,并且在地上拖出了一條長長的溝來。
這一下紙飛機後面的火勢更旺了,不僅僅是濃煙,那火苗也突突的冒了出來,幸好這飛機向前的速度很快,那火苗被甩在了後面,并沒有對飛機上的乘客造成什麽傷害。
“這飛機沒有閘麽?趕緊讓它停下來啊!”邊長空指着前方驚叫道。
衆鬼擡頭望去,隻見在紙飛機的前方不遠處,赫然有着一塊巨大的石頭,而這紙飛機此刻正直直的向着那石頭沖了過去,這一下若是撞得實了,恐怕真的會落得個機毀鬼亡的下場。
“拉閘!”那個中年大漢一聲喊,随後猛力的伸腿向着座位下面踹了下去。
聽到大漢的喊聲,衆鬼紛紛學着他的動作向着座位下面踹了下去,然後一個個咬牙切齒的努力挺直了身體。果然這紙飛機拖行的速度降了下來,最後在千鈞一發之即輕輕的撞在了大石頭之上,總算是停了下來。
“快下飛機,這火要燒起來了!”邊長空急忙的說道。
“快救火,潑水!”不知道誰驚聲叫喊着,随後便是一瓶瓶的清水澆在了飛機的尾部,總算是将火勢控制了下來。
“都這樣了還不下飛機,還要澆水控制火勢,難道說這飛機都燒成這樣了,還能使用麽?”邊長空早已經發動了縱地金光法法,一下子就竄了出來,落到了一旁的地上。
當邊長空落地之後,他終于明白了這些鬼爲什麽不下飛機了,原來這紙飛機上并沒有什麽車閘。剛剛飛機之所以會減速,完全是那些鬼用腳踹漏了座位下面的機殼,然後就像是騎自行車停車時一樣,用腳拖行才将飛機停下來的。
然而此刻飛機雖然停下來了,但是那些鬼的大腿都磨掉了一半,此時都是身帶殘疾,自然是無法快速的跳下飛機來了。
“原來是人力閘啊!”邊長空滿頭黑雲的感歎了一句。
少頃,衆鬼終于紛紛爬下了飛機,然後均是掏出了一個小紅瓶裝着的丹藥,倒出一顆之後扔進了嘴裏,幾分鍾之後,被磨掉的腿也都再次長了出來。
“這小紅瓶就是血瓶麽?果然是能療傷啊,是不是應該還有用于恢複法力的小藍瓶啊?”邊長空翻着白眼嘟哝道。
“咦,兄弟你怎麽知道?當然用于恢複法力的藍瓶法力丹,隻不過我們都不會法術,所以那種法力丹就沒怎麽準備,兄弟你要是用的話,我這裏倒是有一瓶,這可是大藍瓶的法力丹呦,裏邊裝着五十顆呢。”陳瘦子随手掏出了一個稍大的藍瓶遞給了邊長空,而且還附贈了一個小紅瓶。
邊長空接過來打開之後放在鼻端聞了聞,果然是丹香怡人,那法力丹對于恢複法力有着奇效,然而那小紅瓶裏的十顆丹藥,卻給邊長空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這種丹藥是跟年獸有關的。
“果然是跟打遊戲通關一樣啊,沒魔沒血是很危險的,隻要有魔有血,想要通關也不會太難了吧?”邊長空随口調笑道。
“呵呵,也差不多,其實萬事萬物的根源都是相同的,無論是修仙還是打遊戲,都是要有紅藍藥劑的。而且我們鬼類不想是活人,受肉身的限制,就算是缺胳膊斷腿的,隻要魂魄未散,吃上一顆這養魂丹就可以重新長出來。”陳瘦子也是心情大好的笑道。
衆鬼收拾了一下之後,随即向着遠處的一片山林中走去,路上邊長空左顧右盼的問道:“大哥啊,不用等那蠻力鬼王麽?難道說就咱們這些人去抓鬼獸?”
陳瘦子詫異的看着邊長空說道:“當然是咱們去抓鬼獸了,那個大力鬼王可不是咱們能請動的,那可是幽冥地府中的守獄陰差,不是咱們能請得動的,何況這種偷獵的事情也不好當着陰差的面說啊,他不過是在工作之餘靠發動紙飛機來賺些零花錢而已。”
“就咱們這些人去抓鬼獸?”邊長空掃了一眼跟在後面的那些鬼,不由得擔心起來。這些鬼壓根就像是來郊遊的,根本就不像是來抓鬼獸的,恐怕真的碰到鬼獸之後,直接就是給鬼獸送菜來的。
穿過一條狹窄的山谷,呈現在衆鬼眼前的是一片茫茫荒原,遠處時而便有一兩隻仿佛是兔子模樣的鬼獸在草叢之中竄來竄去,天上也多了許多各式的鬼鳥在盤旋。
“嗚嗚哇……”不知道什麽時候,在附近的草叢之中竄出了十幾隻如同是野狼一般的鬼獸。這些鬼獸與普通的狼雖然有一些像,卻又是有着很大的不同,他們的頭上都長着一根尖尖的短腳,而且背部還有着一條火紅色的,類似魚鳍一樣的鬃毛。
這些鬼獸在出現之後,皆是悄無聲息的緊緊盯着衆鬼,那一隻隻碧綠的眸子裏閃射出陰冷犀利的死亡之光,低伏着的身體緊緊的繃着,粗壯的四肢有力的扒着地面。血盆大口中發出了低沉的吼聲,這吼聲之中透露出了一種直達内心的陰寒之意,那尖利的獠牙在黑夜中白森森的駭魂奪魄。
這些很是像狼的鬼獸并沒有立刻撲上來,而是十分謹慎的慢慢潛行着,似乎是随時都會撲上來一樣,又像是非常的謹慎怕眼前的獵物會有什麽反抗一樣。然而,隻是在十幾息的時間裏,衆鬼的心中都明白了,這種鬼獸謹慎的不是害怕獵物太強,而是怕他們會有辦法溜走,所以在這短短時間内,已經毫無征兆的将他們包圍了起來。
“紅棕鬼狼?各就各位,準備!”衆鬼之中一個叫王權的年輕小夥子急忙忙的喊了一句。
這個王權是陳瘦子公司之中的業務經理,也是這一次捕獸行動的主要負責人。在這隻隊伍之中,陳瘦子明顯是陪同觀光的,一應事務還是由他來處理的。
随着王權的一聲令下,一衆鬼魂在一瞬間就拉開了架勢。然而,當邊長空看到他們的架勢之後,差點沒直接哭了。面對這些漸漸包圍上來的鬼獸,這些鬼魂們并沒有掏出什麽秘密的武器,反而是一個個的将凳子毛毯等物放到了地上,然後這些鬼們或做或站,一臉悲哀的在醞釀着情緒。
“什麽意思?就這麽等死麽?還是他們準備等着被這些紅棕鬼狼吃掉之後,在他們的肚子裏在複活過來,将這些鬼狼來個開膛破肚……”邊長空的心中在胡亂地猜想着,他完全想不出這些看似是出來郊遊的鬼魂究竟要如何來對付這些明顯是非常兇猛的鬼獸。
當然,被這些紅棕鬼狼吃掉以後再複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先不說他們會在第一時間被這些鬼狼撕成碎片在吞下去,就算是有幸運的被這些鬼狼整個吞了魂魄,恐怕到時候想要複活也是不可能的,畢竟鬼類恢複身體的速度,肯定是趕不上這些鬼獸消化的速度的。
“預備——哭!”王權有些緊張的一聲令下,衆鬼在一瞬間就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聲音來。
“我——地——天兒啊——你——怎麽就——這麽……”
“我地命好苦啊,剛剛買了房子娶了媳婦,結果在洞房的時候直接就因爲喝酒喝死了……”
“我的兒啊,你還沒睜開眼睛,怎麽就被人抱走了啊……”
“我的娘啊,您咋就走了呢,到了地府之中,我也沒看到您一眼啊!”
“我的命苦啊,三歲死了爹,四歲死了娘,五歲全家都死了,好不容易在孤兒院長大了,人家給說了個媳婦,還跟個富二代跑了。”
“我冤啊,我就是上了一趟廁所,就被人家當作**殺人犯給槍斃了啊!”
“我養了十六年的兒子啊……居然是隔壁老王的……”
一聲令下之後,衆鬼頓時哭成了一片,有哭命苦的,有哭兒子,有哭媽的,一個個皆是滿臉的悲恸,口中發出動地驚天的悲哭之聲。這些悲哭之聲彙聚在一起,頓時形成了一股奇異的力量,形成了一道看不見的音波,瞬間就向着四周擴散了出去。
“尼瑪,鬼哭大陣!”邊長空急忙的将耳朵堵上了,然而他還是慢了一步,不由得被這鬼哭的聲音給震得臉色發白。這還是因爲他的魂體凝練,又有着法術的底子,不然的話恐怕直接就被震暈了過去。
狼有狼嚎,鬼有鬼哭,所有的鬼都有一個天賦技能,那就是鬼哭,一個身上帶着怨氣的鬼,在哭嚎的時候可以破碎耳膜、震蕩精神、撕裂神魂。
而當一群鬼在哭的時候,自然就形成了天然的鬼哭大陣,這種鬼哭大陣的威力堪比金仙一擊,就算是法力高強修行者,在面對群鬼嚎哭的時候,也是不敢直纓其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