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道士在看邊長空,邊長空也同樣是在觀察着對方,眼前這位道士一看便是個修道之士,隻不過似乎并不是純粹的劍修,應該是一個修煉術法的人。這是因爲他的身上沒有劍修的那種氣息。對于邊長空來說,劍修乃是他最爲熟悉的,畢竟他老婆就是劍仙,自然能憑借氣息來判斷。
村長沉思了一會兒向那道士說道:“道長,我想我們天湖未出現妖怪,定然是邊法師之功,他素來燒符治病查看風水極靈驗的,他乃是得到了村中馬叔的真傳,上個月我們村……。”
邊長空聽到這裏吓了一跳,這殺千刀的村長在行家面前給他戴上如此的高帽,那可真是坑殺他了。當下連連擺手打斷村長的話道:“不敢不敢,欺世盜名而已,些微小技在仙長面前實在不足一笑。”
那道士淩厲的眼光在邊長空臉上轉了一遭,也笑着說道:“邊道友實在太客氣了,适才村長已跟貧道提起道友最近的事迹,如此爲民解除疾苦實在是令人欽佩。”
邊長空聽不出他這話裏是不是含有譏刺的意思,自然是身如芒刺在背汗顔無已。然而卻又聽那道人問起:“道友的法力非凡,卻不知術法所傳何宗?”這一下可難住邊長空了,如此高深的問題,就算是殺了他也回答不出來的,他總不能說我的道法傳自玉虛法脈,我乃是元始天尊的徒孫,這話就算是他說出去,也是沒有人會信的。
其時天下術法流派極多。且不說佛、道、兩大教派,更有有無數偏門别支各執一脈。就算是玉虛法脈之下的幾大弟子,也是分傳了幾支,那蜀山劍派便是當年十二金仙中的一人所傳法脈。
人間界的流派便有許多,雖然如今已經進入到了末法時代,但是自古學術習法的教門幫派多如牛毛。光是道門之中如今還有流傳的便有“太平道”“南天師道”“北天師道”“茅山符箓宗”“丹鼎派”等等大派。太平道及五鬥米道爲諸派之源盛于人間界的漢時。自唐以來兩派門人各立,又演化出天師、茅山、上清、靈寶諸派。
各門各派分持一義而修。丹鼎派修身養性熔煉丹藥,一旦合利四時陰陽便可得天地精華五行之髓,最終可煉出金丹得道飛升。符箓派則專習聚氣畫符,号令鬼神治病拯危。至于劍仙一脈則是超然世外,不斷的積累修煉劍元直到渡劫飛升。就算是佛修也是分了許多流派,其中有淨土、有禅宗、還有密宗等法門,而且還有大乘小乘之說,更有修大願和修自身的類别。
小小的一個人間界便有如此多的門派,這洪荒世界中的道門流派就更多了,随便哪一個學上一點法術的,都有可能拉個山頭自己成立一個教派。而且術法的門類很多,每個人在修煉之時又會有自己不同的理解,最終所修成的術法也是不同的,因此在建立門派之後所修術法的車重點也有不同。這就好比太極拳乃是張三豐研究出來的,然而同樣是一套拳流傳下去,最終卻便成了武當、張氏、楊氏、孫氏、吳氏等等流派。
這大宋國常年與臨近的大遼國相互征伐,自然是四方動亂妖邪橫行。所謂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所以這國内的各大教派既然都是自诩爲正道的修道之人,自然是負起了降妖伏魔的職責。在大宋國境之中,以十大門派爲首,成立了一個諸派的聯盟。其中自然有劍修的天劍山,道門的仙都觀,太清宮等,也有佛門的相國寺、無心庵,以及江南一代的女子門派落玉門等派名聲最盛。
這幾派立派即久,其中高手亦多,學法術者莫不聞名崇敬。另有傳聞方外世界中又有蓬萊、方丈、嬴洲三處聖地,這三處聖地之中也有外門弟子偶爾會涉足人間走動,當然這卻不知消息真假了。
若邊長空稍能明白這大宋國内的教派分别,立刻便回答他:“在下所習符箓宗”或是“在下習承靈寶道。”便也是好的。因爲這符箓和靈寶道法在大宋國内曾經極盛,可以說有許多的門派都是其分支演化而成,因此許多江湖上散修也基本上都算是師承這兩宗門的,因此隻要報出這兩個宗門來,對方便是明白你是有些祖上傳承的散修了。可邊長空又不是這大宋國的人,他一個來自人間界的,對于這些道門的具體事情又如何答得出來?當下讪讪說了實話:“在下隻是跟着村裏的馬叔學了一些風水,這術法也都是照着書本瞎學的,并沒有什麽人指點,實在慚愧得很。”
那道人終于釋疑,知道邊長空果然是個草包,當下便點點頭說道:“嗯,看道友靈氣未聚,似乎根基未曾紮穩,果然是如此。自學術法制肘極多,道友能學到如此程度,也算是不易了。”
邊長空聽了這話,心中不免有些不悅,要知道他在全盛時期的時候,随便動動手就能拍死這個道士,然而如今的情況确實對方動動手就能直接拍死他,因此邊長空也隻能是徒呼無奈。
“唉,其實原本在下也算是努力打下了根基,怎奈前些日子去幫人家看風水的時候碰到了妖怪,不想在下學道日淺,因此而受傷損了我的法脈根源。若不是當日有着家傳寶物護身,恐怕早就喪命了。”邊長空故作傷感的說道。
邊長空知道村長準是又将馬叔的陳年往事安在自己身上吹牛扯皮了,這些事情也多不是真的,十之**都是馬叔自吹的,而且在加上村長的美化,定然會有甚麽雨夜遇妖除妖,一符畫來包治百病等等各種神奇的橋段。故而邊長空反倒是将自己受傷的事情安到了韓家溝一行之上。
“哦?原來道友是傷了法脈根源?貧道初次相見,也沒有什麽好禮相贈,這裏有一瓶我宗門秘制的療傷丹丸,便送與道兄權當是拜見之禮了。”
果然,聽到邊長空如此一說,那道士趕忙的掏出了一小瓶丹藥遞了過來。邊長空此刻頗感欣慰,隻是這麽随便一說,這倒是便十分懂事的送上來療傷的丹藥,可見這道士的品行還算是不錯的。
見那道士遞上丹藥來,邊長空連忙假意的推辭,然而卻是動作十分迅捷的将丹藥接了過來,打開瓶子一聞之下,便已經明了這丹藥的成份。這丹藥果然是療傷的聖品,乃是由一種靈藥煉制而成,完全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怪不得可以隻好王老頭的眼疾。隻不過這丹藥對于邊長空是否有用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有總比沒有得強。
當下三人又是一番言談,略叙了一些故事,邊長空也趁機稍微了解了一下大宋國内各派的勢力情況。
過不一會兒,邊長空便找了個因頭,将村長支了開去,待屋中再無旁人起身向那道人深深一揖道:“道友,在下學道日淺,修爲不足尚有諸多不明之事,還要向道長請教。”
那道人隻是欠了欠身雙手微托道:“不敢,道友但有不明處,隻管請說來,貧道當盡力解答。”他既知邊長空對術法尚未登堂入室,不免有些輕視,邊長空又如何看不出來,隻是此時有求于人,隻好忍耐了。
當下便将自己受傷之後,吞服了江流獸的内丹卻無法完全治療好的事情說了一些。那道士也是沉思了一會兒,便對他說道:“這傷損法脈有内外之分,也有根源和表象的區别,我觀道友氣息虛浮,神光渙散,定然是徹底的傷損了根源,那江流獸的内丹雖然可以煉制生死人肉白骨的靈丹,但是最多也隻能治療一些身體上的創傷,料想道友之傷乃是根基破滅,恐怕也隻有重新修煉一途了。”
聽了這道人的講解,邊長空不由得心中哀歎,近日他已經略有猜測,不過經這道士的再次确認,心中也算是徹底認命了,恐怕他想要恢複法力,也隻有重新修煉一途可行了。然而重新修煉又談何容易,就算是這洪荒世界中天地元氣充足,但是想要修到三花聚頂也不是短時間可以半到的,按照正常的估計來說,恐怕至少要七八十年的時間。
當初邊長空的修行可是有着大量的妖怪内丹以及一次帝流漿支持的,不說那人間界中特産的帝流漿。單就是那些妖怪内丹都是不凡,随便拿出來一個都是千年以上的老妖怪遺留,其内的靈氣存量自然是很高,因此邊長空才能一路高歌猛進修煉到三花聚頂的境界。
要知道,就算是當年封神之戰的時候,那些上山學了一二十年就可以下山參戰的弟子,哪一個不是師父給吃了大量的天地靈物和丹藥,這才能有那般的實力。其中最徹底的乃是雷震子和哪吒,一個是師父給吃了風雷果将其打造成了怪物,另外的一個則是幹脆的讓其死後重生,用魂魄融合了先天金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