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良大叔邊長空以寶塔糖誘惑小柔兒吃了下去,時間不長便見小柔兒吵吵身上癢癢,邊長空和邱大成連忙的拾起小柔兒的胳膊檢查,隻見那些紅斑已經是清晰的浮現在皮膚上,其中的一點白色的細物翻騰不已,似乎是就要逃出小柔兒的身體之外。
邊長空一見這情況心下大樂,看來這打蟲藥還是相當好用的,隻是這麽一小會兒那些蠱蟲便已經開始難以承受了,想必隻要按時服用個兩三次,這些蠱蟲定然是可以完全的驅除掉,看來這方天地中的确是沒有受過什麽污染,就連這些蠱蟲也抵擋不住化學藥品的威力,絲毫沒有任何抗藥性可言,區區一粒寶塔糖就可以建立如此大的功效,還真是科學無界限啊。
這到是把一旁的邱大成看得一愣一愣的,他隻看到邊長空笑嘻嘻的拿出了一袋似乎是用很薄很軟的透明水晶包裹的,并且是長相十分奇特的糖丸。再他還沒有來得及詢問之前便哄着小柔兒吃了,而且那東西似乎還真的是糖做的,小柔兒吃得也是十分的開心。
再看到小柔兒身上的蠱蟲竟然是有着要被驅除的迹象,心下不免又是大吃了一驚,他神色有些尴尬的紅着臉結結巴巴地問道:“邊……邊神醫,這,這是何種靈藥?”
也怪不得邱大成結巴,畢竟這寶塔糖他是沒有見過的,常年的行走江湖閱曆豐富,他自然是不認爲用糖便能驅除蠱蟲。再加上外面的那種神奇包裝和本身的藥效,邱大成當然是覺得這應該是某一種超出理解的靈丹妙藥。如今他平白得了人家的好處,自然是要詢問感謝一番的。可是對于邊長空的稱呼卻是讓他爲了難,跟随那些普通的江湖客們稱呼邊大俠自然是不好,可是直接叫什麽聖手小白龍也不是那麽一回事,他當然明白這稱号不過是蔣是非的臨時起義,面對着這位恩人,叫先生、朋友、兄弟什麽的也夠莊重,向來想去也隻要稱呼上一聲神醫了。
“不敢,不敢,我哪裏算什麽神醫啊,這也不過是出門在外帶的一些丹藥而已,這些丹藥乃是高人煉制,手段異常的神奇,對于此我也不是很明白!”邊長空微笑着滿口的胡言亂語,畢竟這方天地可是沒有塑料包裝的,這東西他也沒有辦法解釋,也隻得随意的推脫爲神秘不知了。
“這裏還有一些,早晚各一次,連服三日估計便可以徹底的驅除蠱蟲了。”邊長空看邱大成的眼中異彩連連,急忙的将剩下的那小袋寶塔糖都遞過了過去,這一小袋也不過是六粒而已,剛剛好夠三天的用量,邊長空暗自估計這三天的用量應該完全可以将小柔兒體内的蠱蟲驅除掉。
“如此就多謝神醫了,神醫大恩在下邱大成沒齒難忘!”邱大成結果那一小袋寶塔糖,面帶感激的鄭重道謝道。
邱大成已經認定這東西定然是什麽靈丹妙藥了,雖然長得很不像是丹藥,但是高人們都是怪癖的,說不準煉制這丹藥的高人就喜歡将丹藥煉成這種類似寶塔的形狀,尤其是外面的那層包裝更是神奇,竟然不是尋常的瓷瓶玉瓶一類,想必這東西或許就是傳說中的軟溫神玉之類的吧。
受傷群雄都在關注這邊的動靜,看到邱大成得了幾粒神奇的丹藥,心中也不免生了嫉妒之心,當下便有人哼哼唧唧的叫起痛了,更有人大膽的向着邊長空求舍一粒靈丹妙藥。
這到是讓邊長空滿頭的冷汗,難道這藥也是亂吃的?這可不是煉丹師煉制出來的靈丹,基本上都是萬能全藥,修複傷口治療内傷療病去疾等等都能用到。難道說将自己帶的這些藥品當成了街上賣的大力丸不曾,随便一顆便可以包治百病?
不過他看着群雄那殷切期待的目光,又不好冷下臉來去拒絕,畢竟那樣做是會引起公憤的,這與他如今的聖手大俠的明神有損。仔細的想了一下之後,邊長空随即掏出了一瓶鎮痛片,喚來了蔣是非到在他的手上歎息道:“這些丹藥可以緩解諸位的痛苦,不過想要完全治療還得是用符啊!”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西藥雖然見效很快,但是再快也是有一定的限制的,現代科學可沒有研究出什麽能立竿見影的神藥來,一不能包治百病,二不能馬上讓傷口愈合。這比那些生機強大的靈丹和靈符差了許多,畢竟靈丹靈符的作用原理乃是用天地元氣産生強大的生機來催化患處,使得病患盡快康複,普通的藥物自然是難以又這種效果,畢竟人類的科學還沒有研究到天地元氣這種程度。
蔣是非連忙的應聲将藥片捧在手上,然後挨個的發了下去,這些受傷的江湖豪客得了藥片之後,許多人都不舍得吃下,反而是饒有興趣的捧在手上觀看或者是用布包了收藏起來,畢竟這中白色扁平的靈丹他們可是沒有見過。就連一旁的邱大成也是覺得奇異,心中免不了暗自猜想,煉制這些靈丹的煉丹師果然是有着怪癖,竟然将療傷的丹藥都煉成了如此怪異的形象。
一旁的劉伯通聽過邊長空的要求,立刻便派了幾名漢子到鎮中各處詢問。片刻之後幾人便都回來了,這小城實在是太小,也沒有什麽象樣的店鋪,别說是一些煉符用的草藥了,就連尋常的朱砂黃紙都沒有,平常百姓所用的衣紗布料也沒有賣的,要想賣這些還得去一些大城。
養神符的煉制并不簡單,不是随便的找些黃紙用朱砂畫些符文就可以的,這種制符的方法基本上都是最爲簡單的符咒,其符咒威力的大小完全看法師的法力是否高深,單憑以法力彙聚的符咒也隻能用作一些攻擊封印防禦之類的法術而已,而且還是最低等的。
稍微高深一些的靈符煉制時需要許多的輔助材料,就如這養神符的煉制,每一張符皆是要上等的黃紙作爲承載,然後用各種草藥萃取出來的精華浸泡符紙以及調和朱砂,然後再将特定的符文以法力繪制到煉制好的符紙之上。如此一番煉制下來,那養神符才會有療效,而且法力越深厚所凝結進靈符之内的生機就越大,這療傷的效果也就是越好的。
不僅僅是這種療傷的符篆,許多符箓在煉制的時候都是要各種稀奇古怪的主材或者輔料的,法力對于制符來既是主要的媒介,也是激發符箓效果的關鍵催化劑,因此法力越高深,制符的材料越要,符篆也就越強大。
“要不去淮陽府吧,那裏是定然會有的。”群雄聽到目前制符的困難,當下便有人提議道。
淮陽府是連接南北的要道,那城鎮甚是繁華,北接西京城南通唐陳兩州。那裏的貨物定然是很齊全的。邊長空問明了路線轉頭向邱大成問道:“前輩最近沒什麽事情吧?到不如跟我到淮揚府走一趟,我煉制一些符給柔兒,這樣也保險一些。”邱大成聽了點點頭,卻不知該說什麽好,隻得稱謝道:“那就……有勞您了。”
等到群雄的傷勢穩定下來,邊長空便與劉伯通等人作别,劉伯通擔心群雄的傷情還有變化,就讓蔣是非跟着他要到淮陽府拿新煉制的養神符回來救治,如此三人便一道向南方行去。
淮陽府距離興盛城約有八十來裏,若按邱大成的腳程隻怕不用半個時辰就能趕到。但邊長空可就差得多了,以他這般平常的腳力能在黃昏前進城就很不錯了。隻是現下邊長空的身份特殊,正是救苦救難的醫神菩薩,邱大成雖然着急,卻哪敢現諸顔色?老老實實的跟在邊長空後面,隻是凝神觀察孫女的傷勢。
此時一個時辰的時限已經過了,九尾玄狐跟着邊長空走出興盛城後不久便已消失。蔣是非大驚小怪的和邊長空并排走着,一路連聲誇贊他法力高強,身上竟然有白龍和九尾玄狐兩隻級猛獸随身,這天下間再也無兇險之地。
走上山道蔣是非問邊長空道:“邊大俠,您這隻猴兒是幹什麽用的?”邊長空轉身看看猴子,見那它雙手抓着草繩搖搖擺擺的站立跟來,便随意的說道:“這是朋友的托我送到蜀州封門村的。”蔣是非聽了‘哦’的一聲低頭去想,這蜀州封門村是在什麽地方。
“啊?蜀州封門村?”他猛然擡頭,一張臉滿是驚恐震怖的說道:“那是千年**!”
邊長空聽了立刻吓了一跳:“什麽?**?還是千年的?”腦中立刻現出牢獄中見着的那些強悍冤鬼形象來,頓時便感到毛骨悚然。
“千年啊!”邊長空不由得在心中發出了一聲哀嚎,想那獄中的冤魂也就是百八十年的道行,這種道行都已經讓他束手無策了,如今又出了個千年的**,這不是純粹的要人命麽?幸好他沒真的打算将這猴兒送過去。
“蜀州封門村鬧鬼鬧了近千年了,那地方從前朝就已經是聞名于江湖了,邊大俠難道不知道麽?”蔣是非有些驚訝的說道。
邊長空瞠目結舌的腦中飛快盤算:“看來那可是萬萬去不得。”轉念一想卻又疑惑,那老頭兒要把自己诓到**去究竟是爲了什麽?難道是要自己幫他除鬼麽?那他也太瞧得起自己了,上千的鬼物至少也接近鬼仙一類的了吧,少說也是有鬼王的存在了,這種東西就算是來上幾個天師也未必能降得住。
此時蔣是非兀自在說道:“……僵屍、冤魂、怨骨,那村子裏邊什麽鬼怪都有,戾氣陰氣煞氣沖天,正是江湖中的第一大兇險之地。附近的村民們屢受其苦,也不知找過多少人辟邪了,但就是沒半分的好轉,也幸而那些鬼物很少出了村子的地界,因此才沒有造成什麽更大的傷害,咱們一般經過時都要繞道走的,嗯,不過邊大俠跟咱們不同,有白龍和九尾玄狐護身,料想也必是能毫發無傷的出來。”
邊長空聽得心驚肉跳,退堂鼓早就敲得上百遍了。開什麽國際玩笑,千年**!那可是千年**啊!說不定堪比幽冥小地府了。他邊大俠是說什麽也不會進那種鬼地方的,雖然白龍厲害可也難保沒有疏漏的時候。
邊長空眼珠骨碌碌亂轉,他向身後的母猴兒看去,心中暗暗的想道:“如今小狸已經基本上不用這母猴哺育了,最好是它自己掙脫掉逃入山林,那可就萬事大吉了。”這猴兒似乎瘦了很多,一雙眼睛愈大了。邊長空也沒細想,心中隻是苦惱着怎生把這要命的任務推脫掉。
此時身後的邱大成卻接過話說道:“要去蜀州封門村啊,那可要小心一點,那村子頗有怪異的地方,我曾經路過兩次,每次都見着怪東西了。”
連邱大成都這樣說了,可見那村子實在不是善地,邊長空更是堅定了絕對不去的念頭。
話匣子一開,幾人便不如先前的那般沉默拘束了。蔣是非與邱大成都是久行江湖的老手,一路上談些過往轶事倒也相得。邊長空是個聽衆,聽了那些驚心動魄的故事大感興趣,對這方天地中江湖上的一些禁忌規矩也有了粗淺的認識。
等到華燈初上的時候,幾人終于是趕到了淮陽府。講是非成心結納兩位高人,都不用邊長空說話就安排好了客棧飯食,然後他便按照邊長空開的單子去買來草藥黃紙筆硯朱砂等等,随後又找來了小半碗的無根水送到邊長空的房中。邊長空将小狸放在床上了,煉草藥研朱砂調水氣貫毫端,一夜間便煉制出了二十六七張符來。
這大城中的無根水也是好找,總有一些藥家患者需要以無根水用藥,也有一些道觀法師們需要用無根水制符,當然這也是在這一方天地中。邊長空是十分清楚的,在地球上這無根水完全是無用之物。所謂無根水乃是天落水,實際上就是麽有落地的雨水,這雨水乃是雲水之氣凝結而落,與蒸餾水相差不多自然是十分的幹淨,适合用來制符煉藥。當然對于酸雨都不少見的地球來說,這無根水可是萬萬不能制符煉藥的了,天知道那裏邊有什麽化學成分,就算不考慮藥效符力的問題,搞不好興許也會弄出個丹毀人亡符毀人傷的世故來。
小姑娘甯雨柔服完神符果然是傷痛大減,加上打蟲藥的威力超強,那些沒有抗藥性的蠱蟲自然不是對手,幾個紅瘢約略的都有些減淡的迹象了。邱大成自然是大感欣喜,對邊長空的好感又急增了三分。
當夜裏蔣是非便帶着十幾張養神符原路返回興盛城了,而邊長空則是與邱大成仍留是在客棧中觀察小柔兒的傷勢。
兩個時辰之中柔兒的傷情數度反複,最嚴重時全身高燒神智不清,身體上長滿了紅疹。邱大成知道那是蟲子破殼繁衍的迹象,自然是憂心不已。蟲蠱入體最難熬的有三個時段,幼蟲破殼之時會侵人心智,成蟲二次蛻化集結入腦,最後便是毒質積累而爆。其中又以幼蟲破殼時爲最兇險的,大多數受蠱者都在此時禁受不住身體驟亂或瘋或死。邱大成榕歎了口氣握住孫女的小手心中充滿憐惜。也不知那木壇主下了什麽蠱蟲,發作起來竟然是如此之快,若不是邊長空一見有異便喂符水靈藥,隻怕小柔兒早就遭遇不測了。
兩人守在床邊看着全無倦意,小姑娘昏迷之中仍然感受到苦楚,時不時的發出**和胡亂的哭喊。邊長空心性也不是惡人,自然是見不得小孩子受到苦痛,他和邱大成一樣憂心如焚的在屋子裏負手轉來轉去,口中時而發出一聲長籲短歎,邱大成看在眼裏也是暗暗感激。
到鼓交三更的時候,柔兒的燒終于退去了,汗水浸濕了衣衫,通紅的臉蛋也變回了蒼白。兩人見她不再哭叫鼻息也漸長漸緩,這才是放下心來。養神符配合打蟲藥果然是神效驚人,連這般詭秘的蟲症都能克制。邱大成拉開孫女的衣袖,見六塊鮮紅的斑痕已經是擴散開來,此時完全的變成了淡淡的墨色。他自然是知道柔兒體内的毒蠱已經成蟲開始分泌毒質了,但挺過了幼蟲破殼的關口,最兇險的時刻已經闖了過去。
邊長空不知具體狀況如何,看見邱大成一張臉上陰雨微霁,心下稍寬的急問道:“怎麽樣?她好一些了吧?”邱大成點點頭道:“最兇險的一關已經過去了。”邊長空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水微笑着說道:“那還好,這藥和符有效就行。”
邱大成問他道:“你這符法是從哪學來的?怎麽與尋常的符術不同,内含生機龐大竟然可以治療各種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