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包裹着兩個人的金色光芒直接射在百裏之外,終于是停了下來。邊長空和洛倪裳毫發無傷的在山頂停了下來,一起眺望後方,後面追擊的十幾個人此刻已經和那石獸正面碰上。
就在邊長空他們不遠處,張天雨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搖搖欲墜的從空中掉落下去。他掙紮着提起一絲法力,這才小心的落在一處平坦山頂上,渾身哆嗦的吞下丹藥,盤腿調息起來。他真的很倒黴,本以爲自己和師弟彙合,兩個人施展合擊之術就可以在這些人中強奪一份機緣。哪知道他和他師弟剛剛追了上來,就莫名其妙的被那巨大的石獸随手扔出來的巨石給直接砸飛,至于那合擊之術根本沒來得及展開,他的師弟就化成一灘血肉印在那塊巨石之上了。若不是他張天雨還有着一手常人難以企及的遁術,在千鈞一發之際逃了出來,恐怕此刻也定然是隕落的下場。
邊長空将神識散開,很快察覺到了石獸的氣息,在仔細看了之後,不覺啞然笑道:“這群自命不凡的金蓮修士,可真是沒有骨氣。一下都沒開打就開始逃命,這可如何是好?”
在這仙墟境中,哪裏去找金蓮九品來降服石獸?就算是剛剛踏入金蓮九品之境,但一品一天地,金蓮九品已經不是普通金蓮修士可以比拟的了,更何況金蓮九品乃是極限之境。會進入仙墟境的全是兩百歲以内的天才弟子,能跨入金蓮高階就已經是不世天才了,更何況是高階中的最高一檔的九品修爲。金蓮九品乃是這個大陸規則所成承受的極限,除非有逆天的機緣才有可能超過這個境界,就算是真的超過了這個境界,也必須在段時間内盡快離開這片大陸,不然則是會遭受這片大陸上的天地法則排斥,是會降下天雷劫罰的。
這魔月大陸本就是魔界的一塊碎片所化,故而規則不全,因此這裏所開辟的白青金等三蓮修煉體系也自然是有着一些特異之處,這所謂的特異就是這裏的人在修煉的時候不會有雷劫産生,因此對着這裏的修士來說,雷劫就變得難以抗衡了。畢竟沒有機會碰上雷劫的修士,誰又有可能閑着沒事去研究對付雷劫的方法?
金蓮九品的修士在各大勢力中雖然還是存在的,可是這些修士基本上都是一些壽元幹枯晉升無望沒了鬥志等死的老家夥,這些人平日裏基本上都是隐藏的各自的勢力之中作爲最後的底蘊,輕易是不會随便出動的,而那些年輕氣盛精力充沛的則是紛紛跨越了風暴海去尋找出路,故而就算這次邊邊長空将所有的金蓮修士都給放了進來,實際上真正戰鬥力非凡的還是這些各大勢力中的天驕。
“也罷,看在你們這麽勤快追我的份上,我就幫你們一把吧。”邊長空輕聲笑道,他的身體直接一步步的跨入長空之上,周身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一圈圈的金色符文字迹從體内浮現出來。
正在療傷的張天雨心中一震,他擡頭仰望一眼便看見了邊長空的身影,他此刻實在是想不通邊長空隻有金蓮二品的修爲,怎麽可以從那石獸和衆人的夾擊之中逃到了這裏,而且他不找地方躲藏居然還敢淩空而立搞出這麽大的動靜,難道此人還有什麽依仗不成?
洛倪裳則是看的都癡了,邊長空的手印之中不斷的有金色符文飛出,幾乎不長的時間便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個個的小小的陣法,最後那些小小的陣法首尾連接在一起,最終組成了一個更大的金色陣法,在空中閃爍不定。而且邊長空還同時拿出一大批的天器來當作陣眼,這些天器雖然都不是威力強大的法器,可是卻勝在數量夠多,足足上百件各色天器,若是拿出賣掉恐怕買上一件仙器也是足夠了。
最主要的是那些陣法上不斷幻滅的金色符文,這些符文她居然一個都不認識,而且各種古怪的符号她似乎是有一些印象,但卻是一個都辨識不出來。時間不長,最終一個巨大的陣圖在空中閃耀,金光刺目。
邊長空手中青光一閃,上百件各種天器都浮現在手中,他揮手一散,這些天器全都打入了那陣法的陣眼之内,頓時便散發出各種光芒。這些天器成爲陣眼所在之後,随着最後一道古怪的符号打出,那陣法竟然漸漸的幻滅,隐入虛空之中,長空之上頓時一片清朗。
“這……這是……”張天雨頓時咽了咽口水,這竟然是可以隐入虛空的陣法,這完全就是個陷阱啊!以他金蓮五品之力,仔細查探之下才能微微感覺有些古怪,那些拼命逃跑的金蓮強者哪裏能夠發現的了!
實際上邊長空的這個陣法威力并不算大,畢竟這些做爲陣眼的也隻是一些普通的凡人法器,練氣士修習陣道的不少,陣道也是一種極爲強大的緻勝手段。當初封神大戰的時候,暴力點的是靠着法寶上去開砸,而稍微聞名一些的便是布下各種法陣來相互切磋,當然這種切磋也是在死人的基礎上,幾乎十之**的高手都是死在了鬥陣之時,真正被法寶砸死的卻并不算太多。
爲了專精,上古時期許多練氣士都是專門研究一種陣法的,這些陣法自然是那些威力奇大的古陣,這一點自然是可如今修真界那多種多樣話的陣法不同,當然兩種陣法的威力也絕對不能同日而語的。
半盞茶功夫後,遠處各種氣息漸漸逼近。石獸依然還是一個巨大的球形在天空中滾滾而過,但那些金蓮修士卻少了幾人,如今被石獸追殺的也隻有九人了,顯然是三人已經慘死。而後來參與進去的那些金蓮修士則明顯是精明得多,一見事情不妙風向不對則是紛紛四散逃離了,如此損失到是少了不少。
“前面!就在前面,那郝有德就在前面!”周子楓盯着昊天鏡,猛地大叫起來。後面的一群人一聽,全是精神一震,各個怒火滔天,速度更加快了幾分,拼了老命的沖過來。他們第一反應就是要将邊長空碎屍萬段!
“嗖!嗖!嗖!”九人全在空中飛過,等他們沖入邊長空那布陣的區域之後,突然間一個個的全都停了下來,一聲不吭的就這樣站在空中。隻是身上的氣勢還在不斷高漲,爆發到了極點。
“這是怎麽回事?”不遠處矮山上的張天雨心中一片駭然,他剛剛看到周子楓帶領着八個金蓮五品六品的修士略微甩開了石獸,一路直奔山頂上的郝有德而來,然而等他們接近的時候,那些人卻一個個停滞不前,似乎眼中還有些迷離起來。而随後追殺來的石獸則是轉眼即到,若是這幾個人還不能清醒出來,轉眼就會喪命在石獸的手中,很明顯這些天驕們是被那位郝有德布置出來的陣法給困住了。
邊長空此刻的雙眸已經充滿了血絲,雖然那陣法效果看上不錯,卻也是讓邊長空耗費了極大的精神和法力,但是因爲陣法的陣眼太多,覆蓋的面積也太大,因此就算是邊長空使用了天器作爲陣眼,并沒有動用一件法寶,但是這種消耗也幾乎是他難以承受的了。而且他此刻正在用精神之力配合陣法制造極大的幻術,雖然他的目的是将這批人和後來趕過來的十來人滞留片刻,可是這種程度的消耗卻讓他有些吃不消了。終于等到了那石獸追上,邊長空才精神一松,那十幾人眼前的幻覺立刻消失不見。
“怎麽回事?”這彙聚在一起的二十來人瞬間反應過來,頓時大怒的盯向邊長空,猛然間發現天空暗了下來,那石獸成一個球形鋪展開來,恢複到了妖獸的形态,一個山嶽般的拳頭直落而下。而前方的邊長空雙手猛然捏訣,輕喝了一聲。原先布置在空中的金色陣法突然間浮現出來,好像一個巨大的光輪在不斷旋轉,把石獸鎖定進去。它那一拳竟然受到阻礙,讓二十幾人全部從容避開。
“天羅地網,封鎖四方,敕令!”邊長空一聲輕喝,那個巨大的陣法光網瞬間收縮起來,直接往中間坍塌下去,似乎連帶着四方空間一起壓縮起來。後邊跟着進來的那石獸細小的眼珠子猛地一縮,頓時放出黑黝黝的光芒,他似乎感受到了挑釁。兩個山嶽般的拳頭在空中飛舞起來,口中不斷嚎嗷大叫着,天空上傳來一陣陣的轟隆巨響,在它拳威之下,天空似乎要被打爆!四周之人看着這場景,一個個驚得腳底發涼。如此龐然大物,如此拳威之力,試問誰能敵!
“還看着做什麽?現在不出手,等我的陣法一破,大家都死翹翹了!”邊長空猛然喝道,那陣法光幕之中的陣眼天器,此刻竟然開始一個個的被石獸拳風打爆掉,震出了一道道難以言喻的波浪。
“郝有德,就算是死,我也要先殺了你!”公孫少白一見他,眼眶立即通紅了起來,手中的銀色長劍在空中鋪展開來,直轟了過去。而邊長空卻是冷冷的看着他說道:“你殺了我的話,陣法就會瞬間破開,到時候你們就獨自戰這石獸去吧,反正我想走你們也攔不住,而且那升仙果我已經吃了,此刻也沒了,這裏稍微值點錢的恐怕也就是剩下這隻石獸了。”
“嗖!”他這話明顯起了作用,一道紫光閃過,瞬間将那銀色大劍打了下來。戰元奎直接攔在邊長空前方,寒聲說道:“有任何仇恨,都給我壓下來!現在所有人聯手滅了這石獸,否則的話誰也别想活了!”
戰元奎已經發現邊長空的這陣法威力極大,這陣法的情況他一點也看不出,想必這可能是某一種瀕臨失傳的上古陣法爲邊長空所得。畢竟他可是對于一些陣法還是有一些研究的,可是對于邊長空布下的陣法卻是連符文都弄不明白,這怎麽可能不讓他忌憚。而且此刻這陣法不僅将石獸困在其中,還對其造成了一定的傷害。若是配合這一處陣法,自己這方九名金蓮五品六品的修士一起出手,也并不是沒有指望。否則一路逃下去,最終還是免不了被殺的結局,畢竟那石獸追殺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其餘之人也都明白了這個道理,薛芸冷聲道:“誰在這個時候給我掉鏈子,我第一個先殺他!”
“出手!”戰元奎大喝一聲,紫雪劍破體而出,在空中化作巨大的形态,頓時紫氣沖天,長劍斬出。
石獸的眼珠子發出黑光,發出沉悶的吼聲,一拳轟然砸在劍鋒上,發出刺耳的金屬之聲。邊長空的陣法加速坍塌了下來,剩餘的那些陣眼天器輪番的放出光芒,不斷的朝光幕的中心壓去。
薛芸的手中頓時浮現出一方金屬印章,直接化作一座小山朝石獸砸下。戰元奎的紫雪劍幾個呼吸間就被震了回來,光芒黯淡下去。他人也受到劇烈沖擊,噴出一口鮮血倒退數十米。這時那薛芸的金屬印章發出強烈的光芒,狠狠的落下,直接砸在石獸背上,發出驚天動地之響。
其餘之人也紛紛出手,公孫少白、伊樂生、周子楓等人盯着邊長空恨得牙癢癢,但也終于忍住了,知道大局爲重,紛紛朝着石獸瘋狂出手。十多道光芒璀璨奪目,将石獸吞沒進去。下方洛倪裳和不遠處的張天雨看得驚心動魄,二十多名金蓮五品六品的修士大戰金蓮高階妖獸,這種浩大的場面他們何曾經曆過,隻覺得有山崩地裂之感。
“吼!”那困在陣法光幕中的石獸突然間發出一聲狂吼,身上被各大高手的攻擊打的四崩五裂起來,巨大的身體到處傷橫累累,似乎要崩塌下來一般。衆人一見,紛紛心中大喜,感到金蓮高階妖獸也似乎不是那麽不可戰勝,一個個信心大增,手中更加施展出絕招。
遠處的戰元奎吸了口氣,再次掄起紫雪劍也沖了上去。如此那石獸終于挺不住了,關鍵在這陣法光幕之中,不僅巨大的空間之力壓着他的身體,而且極大的影響了他的行動速度,幾乎成了隻有被動挨打的份,身體不斷的被砸的碎石滾落。
它也看出了制約自己發揮的主要因素就是這個金光光幕,而每打爆一件玄器,光幕的力量就弱上幾分。
“轟!”在陣法光幕還未全部消失的時候,石獸終于抵擋不住衆人的炮轟,整個胸膛炸裂開來,化作寸寸碎石。緊接着,從頭顱開始,至上往下開始崩壞,化作一塊塊的細小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