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老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嗤然笑道:“實力不夠就是實力不夠,當年我就讓你安心的好好修行,可是你卻偏偏喜歡弄那些歪門邪道的,如今就算是你恢複到了巅峰力量,你也不懂一個聖字是怎麽一回事,即便我隻是一縷神念,那也不是你可以抗衡的,識趣的話就束手就擒好了,讓我在你體内種下禁止,然後你随白求一起來飛天崖認罪,或許還能平安渡過這一次的殺劫。”
帝釋輕輕歎道:“看來必須要動用那招了,我怕這招之後,你們全部死光了,我的鼎爐和手下也就沒了。”
“當真狂妄至極!這麽多年的鎮壓也沒讓你吸收到一點的教訓。”魔君老白心中來火,身上的氣勢上升到一個極高的程度,讓白求的肉身開始膨脹起來,似乎達到了一定的極限,這才停止下來。
“沒辦法了,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歲月,如今我虛弱的實在是太厲害了,若是不動用那招的話,真有可能再被你們鎮壓下去。”帝釋眼中紫色光芒愈發的程亮起來,臉上神色也變得肅然無比,不知道從哪裏再次湧出滔天的魔氣,漸漸的彙聚到那邪魔影之中,使得那魔影不斷清晰起來。
“魔氣又加強了!我說老白啊,好歹你也是魔君,當年那的第一魔祖,不過這魔君的稱号是怎麽來的?爲什麽人家都是魔皇魔神的,而你卻是魔君呢?”邊長空嘴上雖然輕松,心下卻是一驚,他急忙的往後退了數步,毫無形象的大叫道:“魔君老白大人,這魔頭就交給你了,這東西我實在是搞不定。”
魔君老白給他投去一個鄙視的神色,眼中看着那黑魔影漸漸的凝重起來,不過嘴裏也同樣沒有閑着,用一種淡定的口氣對邊長空說道:“魔皇和魔神都是自己封的,那是統禦魔界的稱号,而我這魔君則是因爲天庭冊封的關系,仙界天庭之中有許多的仙君,這些仙君有管理一條河的,有管理一座山的,權利大一些的則是管理三千小世界中的一個,或者是管理一顆星的星君,而我這魔君則管理當年的魔界,外對天庭事務,基本上不怎麽參與凡塵的事情。這君就是仙界天庭的一個品級封号而已,就像那十殿閻羅不也是被叫做閻君麽?仙界天庭這種品級比較亂一些,不過仙君之上便是仙帝,那便是管理三十三層中的一層天界的,再往上便是四方大帝和玉皇大帝了。”
“多少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麽喜歡啰嗦啊?不過你難道想憑借一個凡級的念頭來可以欺壓我麽?”帝釋目光十分的平靜,他淡淡的說道:“即便以我現在的狀态真不敵,你們也無法殺死我的,不是麽?”随着他周身的魔氣不斷湧出,那巨大的邪魔影在身後不斷翻滾,越來越大,越來越真實,漸漸的幻化出三頭六臂的景象。
“這是……”魔君老白倒吸了口冷氣,就連他的那一縷神念,也感到了一種心悸之意,雖然在力量上并沒有那樣強大,但不知道爲何一見到這魔物的狀态,就感覺渾身發毛。實際上倒也不是他的這縷神念真的不敵帝釋,主要是施展祈神術的白求實力太差,肉身也不足以承受過大的力量。想到這一點魔君老白不由得瞄了邊長空一眼,若是早知道如今的狀況,便教給這小子祈神術好了,憑這家夥的實力,他自然是可以降臨更加強大的力量過來。但是轉念想到這小子跟這次殺劫關系非淺,他也怕這次殺劫将他同樣的牽扯進去,雖然他這種存在不會有隕落的危險,但是也未必就能夠讨得什麽好處。
帝釋輕輕的擡起手來對魔君老白慢慢的說道:“這招以我目前的狀态,很難全部施展出來,但若是你們能夠接下的話,就算是赢了。”
“不好,竟然是皇天魔拳!”魔君老白的目光一沉,身上的氣勢猛地爆發起來,手中的光芒閃爍,一拳直接打出,好似一個金色的太陽從他手中綻放出來,萬千的魔氣瞬間便被洞穿,整個大地之上金光閃耀。雖然僅僅是一縷凡級的神念,但也是蘊含有至高的九天意境,這一道攻擊的威力之盛,仿若是江河日下鬥轉星移一般。
“唉,說着了這麽多廢話才動手,若是我早就一下子拍死對方了,這不是給人家準備大招的機會麽?”邊長空有些不滿的嘀咕道。
邊長空的這句話被魔君老白聽到,差點沒氣得吐血,就連手中攻擊的威力都頓了那麽一下,這貨絕對是站着說話不腰疼,若是沒有這點準備時間,他憑借這一縷神念和白求的這副垃圾身軀,也不可能發出這種級别的攻擊力啊?倒是一旁的公孫無極和木清風都是驚恐的張大了嘴巴,眼中露出了大喜之色來。憑他們的眼力,還是分不出什麽勝負結果的,因爲兩種力量都已經超出了他們理解的範圍。
帝釋的雙眸依然古井無波,雙手在身前捏了個法訣,口中輕輕念道:“皇天暗舞!”他身後顯現出來的三頭六臂黑魔影倏然間轉動起來,每個手臂上似乎拿着一件法器,一道道的黑色烏光射出,魔焰滔天。金色的拳光很快被那魔氣逼迫開來,并且不斷的被腐蝕吞噬,速度越來越快,尤其是那一道道的魔氣竟然化作了一隻隻的拳頭,不斷的撞向魔君老白這邊。
魔君老白的臉色一變,整個人都是騰空而起,竟然朝着那黑色魔氣形成的拳頭撞去,同時他的雙臂如猿猴般伸展開來,無數金色的法力噴湧而出,将那些紫黑色的邪魔氣擋住。對面的帝釋卻依然是神色淡然,手中訣印一變,空中那巨大的邪魔影中射出一道粗大烏黑的光芒,破空而起,狠狠轟在那些金色法力波動之上。
魔君老白心神一震,尖嘯一聲,直接從白求的身上扔出數枚白色玉佩來,上面不斷的有着流光閃動,直接沖入黑色光柱中紛紛爆炸開來,總算是勉強的将那黑氣擋住了,但此刻白求的肉身竟然是漸漸開裂起來,大量的血脈爆開,鮮血也随之湧出。
“不好!小東西的肉身快要支持不住了!而且他身上帶得空白玉符也實在是太少,根本就沒有辦法組成陣勢。”魔君老白大吃了一驚,想不到他剛剛動用一些力量,白求的身體便支持不住了。而且随着帝釋手中訣印再變,那三頭六臂的黑色魔影再次長大幾分,手中一件拟化出的錘形兵器輪了下來,這一刻整個内殿都顫動起來,不斷地發出轟響,似乎要崩塌一般。
衆人皆是駭然不已,這大殿的結構有多結實,他們都是深有體會的。這邪魔頭那僅僅是邪魔影中幻化出來的兵器,竟然就有這般威能,讓整個大殿都在逐漸的崩潰。
“魔皇裁決!”帝釋口中念道,那黑色錘影一輪而落,好似天空猛然塌陷,内殿之上一片昏暗無光!随着“轟隆隆!”的響聲不斷,整個大殿瞬間被黑氣彌蓋,爆發出各種刺耳之聲,還傳來一道慘叫。
“玲珑玉令!”黑氣之中傳來魔君老白的一聲怒吼,在整個大殿之上爆發出一道道金光,似乎是要沖破黑色魔氣,在極度掙紮了幾下之後再次湮滅了下去。此刻整個内殿之中,全都化作一片黑色。也不知過了多久,黑色魔氣漸漸的散開,那尊高大的邪魔影像也同樣是消失不見,帝釋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内殿中,臉色極度的蒼白。
“噗!”的一聲,他猛的半跪了下去,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雙肩在不斷聳動,似乎是顫抖的異常厲害。“這就到了極限了嗎?”他擡起頭來,看了前方一眼,不甘心的說道:“竟然就這樣讓他們逃掉了!我已經衰弱到了這等地步?這到底封印了多少年月?現在是洪荒曆多少年了?我究竟是錯過了幾次殺劫?”
内殿的前方,不知何時竟然破開一個大洞。原來那魔君老白最後拼命的掙紮一擊,是爲了打破内殿,給這些小輩逃命之用。他和木清風、公孫無極三人在第一時間就沖了出去,直接逃得無影無蹤。整個内殿此刻隻剩下一具漆黑的屍體倒在地上,正是伊樂生的,在那紫色的魔氣之下早已是被侵蝕得雙腿癱軟,直接被魔氣入體,死的不能再死了。而帝釋身後的邊長空和鑲嵌在内壁上的伊樂生,也同樣是詭異的不見了。
“罷了,先離開這裏再說。”帝釋拖着重傷的身體,化作一道黑光直接沖出了内殿,不知所蹤。
良久,在内殿之中,突然間浮現出一個圓形的光圈,散發出了一道柔光來。随後那一道柔光之中突然踏出一個人影,竟然是邊長空,他一手提着那石獸,另外一手提輕輕一招,半空中的光圈收回化作了一面鏡子落在他的手上,他左右看了一眼,将神識輻射出去,發現确實沒了危險後,這才走了出來,将石獸扔在地上。
那石獸摔的悶哼了一聲,搖晃着大腦袋對邊長空睜眼怒目,似乎是在埋怨邊長空出手太重,已經完全将它身上的石頭身子給摔散了一樣,随後見邊長空沒有搭理它的意思,不由得沖着邊長空連連吼叫了兩聲。
邊長空對于石獸的吼叫充耳不聞,隻是呆呆的看着帝釋離去的方向,喃喃自語道:“終于是讓他逃了,這下可是有麻煩了,天地大殺劫應該是就由此而起吧?”
公孫無極似乎是傷勢極重,他躺在地上掙紮着爬了起來,對着邊長空哼道:“最後他似乎已經是極爲虛弱了,那時候若是你要是直接出來的話,大有可能将他鎮壓!”
邊長空搖頭道:“那種紫色的魔氣根本不是我們這個級别能夠抵擋的,除非是你我已經修煉成仙,有着仙人的本源之力才能夠抗衡。否則就算是魔君老白這種存在的一縷神念都沒用,剛才即便我出手,也頂多是再傷他一點而已,搞不好自己還要丢了性命。”
公孫無極呆了一下,随後他苦笑着說道:“管他了,這個世界上的大能之士多如牛毛,就像是魔君這種魔族老祖不也是通過降臨出手了麽?這個邪魔出去後自有人會收拾他,哪裏輪得到我們這些小蝦米操心。”
邊長空則沒有這麽樂觀,他可是深知那些所謂的神仙們是怎樣的嘴臉,更何況這邪魔出世也未必就沒有那些大能們算計的影子,不過對于他們來說還真的隻是小蝦米,或許連一顆被利用的棋子都算不上,而他邊長空也頂多是有一點用的棋子吧了,天地大殺劫一起,就算是指定的主劫之人,恐怕一個不小心也是會死掉的,想到這裏邊長空不由得歎氣道:“希望吧。”
随後邊長空輕輕用手一指,在大殿的角落之内飛出了一枚金錢落到了他的手中,正是先前伊樂生用的那件落寶金錢的仿制品,随後便被他直接收入了囊中,他笑着對公孫無極說道:“這個大錢挺不錯的,就送給我吧,反正你已經得到了伊樂生的魔天紅月槍。”他說完就腳下一點,化作一道光芒而去。
邊長空是見識了這件仙器的威力,雖然本質上比不過他手中那些先天的法寶,但是也應該算是頂級仙器了,或者應該叫做頂級後天法寶,而且還是仿制品中的極品,讓邊長空都懷疑是不是雲中子出品,能夠集合防禦攻擊落寶三種功能的法寶,就算是邊長空看着也很眼饞。畢竟其實這種等級不高的法寶才是最爲适合他的,因爲以他現在的實力剛好能夠發揮出全部威力來,不像他手中原本有的那些法寶,實際上連十分中的七八層威力都難以發揮。這就好比是一個少年用匕首短劍這裏的武器才是比較合适的,若是輪動那種重量極大的錘子,恐怕也難以發揮最大化的攻擊來。
公孫無極則是勃然大怒,他拼命的掙紮着爬了起來,剛到手的長槍來不及祭煉便出手刺了過去,他大聲的怒吼道:“混蛋!老子拼了命才搶下這點東西,你躲在一邊不出手還竟然趁火打劫!我殺了你!”
但邊長空早已經消失在殿外,看不到人影。“噗!”的一聲,公孫無極又噴了一口血出來,他完全是被氣的,手中的魔天紅月槍雖然比那金錢仙器強上不少,但是他本身就不擅長槍術,更何況這杆槍恐怕不用特殊的手段也無法發揮出威力來,他可沒有伊樂生那般的真龍血脈,更沒有什麽靈龍祭煉術一類的配合法決,所以他最爲看好的還是那枚詭異的巨大金錢。可惜卻是被邊長空這個無良的給搶走了,他真可謂是氣得怒極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