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族的天驕在推衍石紋之上造詣不高,但卻是可以借助許多特别的方法來感知辨認。唯獨刑姓老者沒有動,他身爲賭石大家,自然知曉石紋乃是一切寶石之根本,不管什麽寶石,必須先探查石紋,根據石紋形成的特性開始推衍。不同的寶物大小形狀自然是不同,因此石紋的形狀也是不同的。
而最爲讓人震驚的,便是邊長空。其在神手大師說開始的瞬間,當即雙目閉合,直接屹立于半空之中,同時雙手在身前打出了一個奇怪的法訣。
這是什麽情況?眼睛都閉上了?就算是神手大師都微微皺眉,這一刻,即便是他也無法理解邊長空之做法。他們不知道的是,邊長空正在以強橫的法力催動月光古鏡化作的天眼,一眼便是将那寶石之内的寶物形象直接刻印在腦海之内了。
這一刻,他無需觀察寶石,更無須去推衍石紋!因爲他已經知道寶石之中的是什麽寶物了。可是當他看清楚那寶石之内寶物的樣子之後,心中不免一陣的震動。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呢?這寶石之内怎麽可能是這東西?這可是百萬年前的寶石,怎麽會出現此物?難道說這是聖人的手段不成?”邊長空望着這些寶石之内的寶物感覺到頭皮發麻。這寶石之内是一件他絕對也想不到的寶物,也是一件根本就不應該出現的寶物。此物出現之後邊長空都要轉身逃走了,他實在是不敢确信,然而那寶物與他神魂上的牽動卻絲毫不假。
時間在一息一息的過去。李文清,龍小凡和鳳四均是搖頭,一臉的苦色。這百萬年寶石的恐怖,他們終于體會,不管他們用何手段,都是很難探查出來分毫,因爲那無比繁雜的石紋,若是一層詭異的符文大陣一般,将寶石之中的一切,都遮擋了起來。那石皮也與百萬年以下的不同,那可是尋常的開石刀都難以打開的,所以種種的手段都成了空話。他們終于明白若想推算石中之物,還是要先從石紋入手。如今,紛紛開始推衍石紋。
“此石中之物,今日能否被推算出!”神手大師望着此石,心中感歎。他這一生,曾經開出過好幾塊的百萬年寶石,但得到此石之後,卻是被難住了,僅僅推算出了大概的歲月,至于其中是何物,饒是神手大師如何努力,都沒有推算出分毫。
如此,他才将此寶石拿到這拍賣行中,既然自己推算不出,索性今日就開啓吧!本來,他認爲這裏的人,在鑒石之上的造詣比之自己相差太遠,根本不可能有人推算出,但出了邊長空之後,他的想法卻是變了。不知爲何,他的心,也是有些期待了起來。
刑姓老者面色蒼白之極,雙目卻是仍舊死死盯着寶石,那雙目之内,已經布滿了紅血絲。他也是深深體會到,這百萬年寶石石紋的可怕,這簡直就是在拼精力。修真者的精力一說乃是神識這心魂的結合,說白了就是整個人的精氣神。
“噗!”終于達到了極限,刑姓老者一口鮮血噴出。這宛如一座嚴密的天然大陣一般的石紋,絕對不是尋常手段可以輕易推衍的。不過,其二話沒說,取出一瓶丹藥倒出全部塞入口中,再次瞪着布滿血絲的雙目推衍起來。其實若是時間允許讓他慢慢推衍的話,斷斷不會如此,可關鍵是時間不足。
而其身旁的邊長空,此刻臉色也是微微變得蒼白,甚至,浮現出了細密的汗珠。當然他不是因爲推算寶石的石紋才如此,他完全是因爲被寶石内的寶物給吓的。
“這是,這是先天金木的氣息,這是一條柳枝的形象,這氣息與我有着本源的聯系,此柳樹枝條又一生二,二生三,一條枝叉分成兩條枝桠,随後每條分成三條柳杈,最終三三見九,一共分成九條金色的柳樹枝……”這寶石之内,竟然是一條開天金柳的枝條,而且還是一枝主幹的分支。
開天金柳的那種氣勢,宛若是要毀天滅地一般,帶着遠古的威壓!最爲主要的是,讓邊長空感覺到了一股與自己同屬本源的氣息,這種感覺是在靈魂之上的。
沒錯,絕對是開天金柳,自己的前世法身。開天辟地之時曾有一樹金柳,金柳之上盤繞着一條翠藤,開天之後經過日月精華彙聚從而誕生了靈智。後來金柳翠藤因爲拒絕道祖的邀請聽到,從而被道祖詛咒,在三千年前封神之戰的時候應了劫,轉世投胎到人間界之中。
陰謀!絕對是大陰謀!他剛剛得到一個打不開的,帶着柳葉符箓标志的盒子,如今卻是出現了此物!邊長空眼中驟然光芒閃爍,換做是其他的寶物,他或許無法立刻認出,但他前世的法身卻是極爲肯定的,他自然是一眼就能夠認出,因爲這是一股源自他靈魂之中的本源氣息。
但是他曾經在三生石前感悟過前世今生,故而他心中十分的清楚,他的開天金柳法身在三千年前才被他那位便宜師父姜子牙一把火應了劫。再此之前根本就沒損壞過,又怎麽回出現在這百萬年前的寶石之中?百萬年前的時候開天金柳與翠藤可是正安靜的在棋盤山養傷呢,那時候可并沒有斷出枝條來。能讓他的法身枝條出現在這百萬年前的寶石之中,這種手段恐怕連大羅金仙都辦不到。也隻有聖人的手段才有可能。
這一切,讓邊長空十分不解,同時也嗅出了一絲陰謀的味道來。
這一刻,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分之二。李文清,龍小凡和鳳四均是嘴角挂着血水,臉色蒼白。推衍石紋之下,三人的神魂精力都是嚴重受損,但身爲天驕的驕傲讓他們堅持了下來。至于刑姓老者,他已經三次噴血,不過每次都是以丹藥強行壓制下,對于這寶石之中的寶物,他也是極爲在意。
這一刻,刑姓老者以及李文清三人眼中都滿是紅血絲,他們沒有邊長空那般的月光古鏡,更無法感受到寶石之内的氣息,他們都是在強行的推衍。而随着時間的流失,包括刑姓老者,四人面色都是越發蒼白。
而邊長空這裏卻是不同,其起初面色有些蒼白,臉上挂着汗珠,但是這完全是被吓的。等他想明白其中的關鍵之後,反而是定下了心神,要死鳥朝天,反正如今也是在局中了,能夠拿回前世法身上的一段倒也是件好事情,至少也多了一樣保命的手段。故而随着時間的流失,其面色蒼白之意竟是減少,反而越發的紅潤了起來。
這一幕,在衆人眼中極爲詭異。最爲主要的是,邊長空自香燃起,便是閉上了眼睛,一直到現在,還未睜開過。所有人都無法理解,他在做什麽,都以爲邊長空是動用了什麽秘術才會如此。
“噗!”此時,李文清再次噴血。他已經達到了極限,其眼中雖有不甘之色,不過也隻能歎氣,若再強行推衍,必然是會讓他的修爲根基受損。其搖了搖頭,将答案記錄在了玉簡之上。随即,玉簡漂浮在了其上空。
接下來,龍小凡和鳳四也是先後噴血。兩人也是達到了極限,分别給出了答案。刑姓老者在繼續推衍之時,一直觀察着身邊邊長空,心中驚歎越發濃郁,他此刻還以爲邊長空正在心中推衍着石紋。
一炷香即将燃滅!衆人的心情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這一刻,刑姓老者再次噴血,他也是達到了極限,同樣是有些不甘的将答案記錄在了玉簡之上。
如今,隻剩下了邊長空還沒有動作!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他的身上。
“他能成功嗎?”神手大師眼中流露出一抹光芒。
下一刻,隻見邊長空整個人雙目驟然睜開,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其臉上帶着蒼白之意,眼中滿是駭然之色。
“這,到底是……沒想到竟然如此?也不知道我推衍的是否正确”邊長空嘴裏低聲的念叨着。當然這一切都是他故意裝出來的,其目的也是十分的簡單,那便是想繼續做局,最好能夠激得這些天驕再跟他賭一把。這一次他可是有着萬分把握的,若是能夠錦上添花的再赢些仙晶那就更好了。
衆人目光也是跟着變化,自賭石以來,這郝有德便一向鎮定之極,如今其突然如此模樣,到底是發生了什麽?難道說這一次連他也被難住了麽?
“還剩十息!”此刻,神手大師聲音響起。
邊長空回過神來,立刻目光閃爍的落在那巨大的寶石之上,似乎是在考慮其中的寶物究竟是什麽。
“還剩三息!兩息!一息!”徐達大師在一旁強調着時間。
幾乎在最後一息,邊長空将答案記錄在了玉簡之上,同時那炷香也滅了!
“香滅,先看諸位的答案!”神手大師話不多說,大手一揮。
當即,李文清頭頂玉簡映射出一片光字:仙藥一株!
接着鳳四頭頂玉簡亮起:無上丹藥一枚!
接着是龍小凡頭頂玉簡亮起:一個上古生靈!
此時場中的衆人目光變化起來。三個人,竟是完全三個不同的答案,仙藥,丹藥,上古生靈……
“這寶石之中隐隐有草木之氣,必然是仙藥!”李文清此刻開口。
“李文清,你失算了,的确有草木的氣息,但卻是一枚丹藥之中所蘊含的!”此刻,鳳四也是冷笑說道。
李文清一聽,目光變化,自己隻透過部分石紋,感覺到了草木的氣息,可是若說是丹藥那未必會錯,想到這裏其心中隐隐有種不好的預感。
衆人目光變化,有些傾向鳳四的答案。
此刻龍小凡卻是開口道:“你們二人都失算了,這是一個上古生靈,我感覺到了上古生靈的氣息,想來應該是上古妖族一脈,至于你們所說的草木之氣和丹藥之氣也的确有,我想這是因爲,此上古生靈應該是草木之體,同時也沾染了一股不俗丹藥氣息!或許是因爲受傷而服用了某種丹藥!”
龍小凡此話一出,李文清和鳳四目光大變。這石紋,破解的越多,透過其可看出寶石之中的變化便是越多,很顯然,龍小凡的答案已經十分接近。
神手大師不語,屈指一點刑姓老者頭頂的玉簡——上古先天草木妖族之體。衆人看到這答案之後,目光均是變化了起來。或者這個答案應該是最爲接近的,上古先天草木妖族之體,畢竟這寶石之内不像是活物,反而像是某種先天本體。
“刑道友果然不俗,與老夫心中所想不謀而合,不知道友如何确定?”神手大師開口。
他雖然一直沒有徹底推算出其中到底何物,但卻是推算出,其與草木妖族有關,而且還是先天妖族,如今先天妖族已經基本不存在了,就算是百萬年前都已經難見,這種先天妖族基本上都是在仙界之中的,洪荒界内早已經絕迹。
刑姓老者微微一頓,随即開口:“前面三位小友破解石紋逐漸增多,老夫比他們破解的還要多出一些,那裏面的确是上古生靈,但卻不是一個完整的上古生靈,乃是一個上古先天妖族的一段法身本體,至于那丹藥之氣,或許當真是服用了一枚以仙藥煉制的不俗仙丹!或許正是因爲其受傷,一段法身才會被封入這寶石之中的。”刑姓老者此話一出,衆人瞬間恍然。
即便是龍小凡也是皺了皺眉頭,心中暗歎自己估計是要敗了。已經準确到了如此地步。最後,衆人目光全部彙聚到了邊長空這裏。
此刻,刑姓老者也是認定自己的答案必然無錯了,這郝有德要是想勝自己,除非可以說出這一段法身是什麽妖族的,但這也太過艱難了。
“答案,我自己來揭曉吧!”邊長空淡語,随即大手一揮,當即,天空之中,光字浮現;“開天辟地一金柳,一生二來二生三,三三見九分枝條,八十一片柳葉顯!”
此答案一出,當即在場衆人,目光變化起來。
“敢問郝大師,如何得出此答案?”神手大師早已不敢如之前以前輩自稱,現在邊長空在鑒石之上的某一方面,已經超越了自己,當以大師相稱。
“我可以回答,但我有一個要求!”邊長空目光閃爍。
神手大師毫不猶豫的說道:“但說無妨!”
“我要親自開石!”邊長空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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