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家夥是幾品兇獸?有什麽弱點?”邊長空直接問大黑狗道。
“應該是四品吧,至于弱點,我可就不知道了,以前老主人需要抓這類兇獸的時候從來不考慮弱點的問題。”大黑狗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我對它也非常的不熟,若是小金羽醒來就應該十分清楚了。”
邊長空一陣的默然,以前大黑狗跟得是哪位?福德上仙雲中子,大羅金仙之中絕對頂尖的存在,那種級别的仙人抓兇獸還用考慮弱點麽?可是現在他卻不得不考慮,四品兇獸啊!兇獸因爲是活的,所以在品階上比仙器仙丹之類的多一個檔次,最弱的乃是一品,最高的爲十品,原本九乃極速爲最大,可是偏偏這兇獸卻是多了一品。十品兇獸乃是金仙巅峰實力最高。一品則是對應人仙後期,四品的兇獸相當于是比初期的天仙低了一些,卻比地仙巅峰強上許多,這也是對于兇獸的分級别方式。
實際上兇獸的力量其實并不遜色仙人,隻不過兇獸靈智未開,沒有仙人狡猾,戰鬥方式也非常的直接,故而對于仙人來說越級挑戰兇獸乃是正常之事,故而兇獸的品級和實力便被弱化了不少。對于仙界的各種品級劃分,邊長空一直都是比較迷糊,經過各種了解才弄明白,原來大部分的仙域之中是以九爲極數,故而九便是最高的品級。而一些偏遠的仙域或者特殊的區域,則是以一品爲最,畢竟天庭的仙官都是以此劃分的,所以許多地方的職業還有着這種劃分的說法,最低等的爲九品,最高等的則是一品。當然這種說法是比較守舊的劃分等級方式,如今仙界與其它三大種族出了戰争之外也常有交流,爲了統一便以九爲極的劃分方式作爲正規。
碰到這種強大的兇獸,邊長空自然是不想硬碰的,所以水雲舟的速度加到極緻,然而那隻月睛霧核獸卻輕松地跟着。果然不愧是天生的雲霧兇獸,而且還是四品的高階,在這樣的濃霧之中飛行速度,他們的水雲舟可遠遠不是對手。所以邊長空索性就讓水雲舟停下來,反正也跑不過人家。
讓他心中稍安的是,這隻月睛霧核獸是隻四品靈獸。而讓他感到頭痛的是,現在他們在濃霧之中,這裏完全是這類妖獸的主場。<>在霧中碰上此類兇獸,邊長空隻怕連跑都跑不到,因爲它們能夠發揮出它們最大的戰力。所以一船一獸,對峙起來。邊長空他們是不敢輕舉妄動,而月睛霧核獸是對眼前的這隻它從來沒見過的東西有些好奇。
船艙内,邊長空心中一動,一道法決直接打出,頃刻間便聯系上了戰仙傀儡,如今有同心項鏈控制,在戰鬥的同時超控這三個戰仙傀儡完全可以做到如臂指使。同時邊長空也回頭對大黑狗說道:“咱們一起上!”
“這不太好吧,四品的兇獸還是很厲害的,我會被打癟的,那樣很痛啊!”大黑狗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兩步。
“沒關系,我有金蓮地火的母火,而且咱們還有煉器師和傀儡師,就算是你被打壞了咱們也可以修嘛,你又打不死的,别給仙獸丢臉啊!”邊長空笑眯眯的看着大黑狗說道。
聽了邊長空的話,大黑狗的眼角的直跳,它可是真的不想對上這種強大的兇獸啊,雖然他的身體是半法寶半肉身的組合,向來都是刀劍難傷的存在。可是被強大的力量轟在身上也一樣不好受,所以它的心裏還是很怕的。
邊長空把其他雜念都抛掉,眼下似乎除了大戰一場也沒什麽其他路可走。對方是四品兇獸,哪怕是在主場的濃霧之中,但是他們這一方,可是有四個相當于地仙巅峰的戰鬥力,還有一個打不壞的大黑狗,故而邊長空覺得有一拼之力!隻是他比較擔心動靜太大,引來其他兇獸,那就當真是不妙了。
邊長空瞪了不斷後退的大黑狗一眼,直接就跳出了飛舟之外,這種情況下還是先下手爲強的好!一道流光倏地朝月睛霧核獸沖去!一動手,邊長空便沒有半點僥幸之心,乾坤直接就是率先發動。乾坤圈乃是急速法寶,雖然打擊力弱了一些,但是速度卻是無以倫比的,至少能夠給這兇獸造成一點傷害。隻是那乾坤圈對應月睛霧核獸龐大的身軀,實在是有些太小了,就算是邊長空的火尖槍,也連根牙簽也算不上。
那乾坤圈飛砸而來,月睛霧核獸也沒有半點閃躲的意思,一道流光飛速沒入黑滾滾的霧核之軀中。<>隻聽轟的一聲,原本緩緩翻滾的濃霧突然猛烈地波動,好似沸騰的開水一般。燈籠大的兩隻眼睛光芒暴漲,嘶,船上的人隻覺如針般尖細的聲音從耳中穿過。驚得所有人都氣血浮動,心神不停的顫動。
邊長空這一擊,自然是傷害到它了。隻不過效果不太明顯,而且月睛霧核獸也被激怒了,衆人隻覺得眼前一黑,無數霧氣凝結成的觸手從四面八方朝水雲舟湧來,然後纏了個結結實實。這些觸手力量奇大無比,擠壓之下,水雲舟的船身竟然嘎嘎作響!濃霧形成的觸手緊貼飛舟的外壁,恍如是黑色的長蛇一般收緊。
三道金色的身影拖着長長的紅色火光,重重斬在船外的黑色長蛇之上。咚咚咚!三聲如雷般悶音,三名戰仙傀儡硬生生被彈了回來。看似柔弱的霧氣觸手此時卻堅逾精鋼,三名戰仙傀儡全力一擊,竟然沒有撼動月睛霧核獸這些觸手分毫。邊長空見了也不禁駭然,這東西的防禦能力似乎是很高啊。
三名戰仙傀儡的實力如何,他清楚得很,每名戰仙傀儡的實力都在他之上。三人全力一擊,居然月睛霧核獸分毫不損!倘若說,乾坤圈的攻擊還讓邊長空心中竊喜,而這一擊,他心中頓時一涼。原來這隻月睛霧核獸渾身籠罩翻滾不體的黑霧,便是它最爲強力的武器!就仿佛是章魚的觸手一般,此獸便是穿行在霧中的大章魚。
邊長空臉上的驚色未定,但是手中的法決卻是即刻有了變化,隻見三名戰仙傀儡身形猛地一止,複又朝外撲去。
大黑狗此時亦是反應過來,這種情況下它不上也是不行的,否則邊長空肯定要對它秋後算賬。其他雜念抛之腦後,早就準備好的狗窩正要砸出,忽然看到三名戰仙傀儡的舉動,手上動作不禁一緩。
隻見三名戰仙傀儡向外撲去,三人身在半空中,手上的手套倏地亮起。乾坤手套!三道金色人影,如同三道流星,連續三斬!隻聽铛铛铛的一連串聲響,三次斬擊,擊中在同一位置!于此同時邊長空的神識也清晰地捕捉到,三名戰仙傀儡斬中的黑霧觸手看上去隻是泛起層層漣漪,可在那黑霧之後,月睛霧核獸凝練的肉身,卻是猛地一蕩一激,一部分濃霧險些沖出它的身體。<>戰仙傀儡這一連串的打擊太漂亮了!
邊長空一邊按捺着給自己喝彩的沖動,同時也趁機發動起了攻勢,一旁的大黑狗也放棄了砸出狗窩,利爪上彈出了刀鋒,直接化作一道黑光撲了出去,此刻它已經看明白了,他的狗窩肯定是砸不動的,要想破開這兇獸的防禦,隻能是近身用刀鋒搏殺才會起到作用。隻不過相對于這兇獸龐大的身軀,它劃出的口子估計根本就不會緻命。
若放在平時,大黑狗這種程度的攻擊,對月睛霧核獸來說,簡直不值一哂。但三名戰仙傀儡巧妙一擊,讓月睛霧核獸對黑霧觸手的操控出現了一個極短暫的失控,并不是很強的大黑狗自然是趁虛而入。然後便有着無數細小的傷口在兇獸的身上出現。大黑狗爪子上的刀鋒還是足夠鋒利的,而且它在戰鬥的時候速度也足夠。這使得月睛霧核獸微微有些慌亂,原本纏着水雲舟的觸手拼命地朝内壓縮,重壓之下,飛舟上的靈光迅速湮滅一大半。
然而,雙方态勢立轉!陰狠的邊長空再來一次,乾坤圈悄無聲息沒入霧核之中,而且緊随其後邊長空也是挺搶直刺。嗷的一聲,月睛霧核獸發出怪異無比的咆哮!邊長空隻覺得眼前一花,景物一陣顫動!轉頭望去,林江口鼻鮮紅的血液蜿蜒而下,面目猙獰駭人,那雙眼睛殺氣之濃,邊長空看得心中一顫。飛舟上的這幫家夥實在是修爲太低了,被這兇獸的一聲吼叫便震傷了内府。
一道紅色的槍芒穿透兇獸外表的黑霧,直指月睛霧核獸兩隻燈籠大的兇目。與此同時,另一名戰仙傀儡腳下連踏,悄無聲息的猱身而上。随着砰的一聲!濃重黑霧形成的一道牆席卷而至,直接擋住紅色槍芒。
嗤!情急之下湧來的霧牆,威力明顯遜色一籌,無法阻擋如此犀利的槍芒。然而緊跟着又是一道霧牆!餘勢未絕的槍芒打在上面,蕩起點點漣漪,然而那長槍卻是被擋了下來!不過還未等月睛霧核獸松一口氣,猱身而上的戰仙傀儡整個便狠狠撞上霧牆。月睛霧核獸那雙兇目露出幾分譏笑之色,撞?怎麽可能撞得過那霧牆!
眼看戰仙傀儡要撞上霧牆,忽然,四道銀色的劍芒在他身邊亮起,嗡地銀光流轉,四道銀色劍芒狠狠地撞上了霧牆!誅仙劍陣之中的四柄仙劍。雖然誅仙劍陣已經被邊長空收了起來,不過這四柄仙劍畢竟已經蓄滿了靈力,就算是邊長空不擺出誅仙劍陣,一樣可以激發仙劍發出一道攻擊。
蕩漾不休的霧氣牆瞬間瓦解,四道銀色劍芒直指月睛霧核獸雙目。月睛霧核獸首次露出驚懼之色,此時它顧不得其他,周身所有的黑霧全都湧向身前,要擋住四道銀色劍芒!驚惶失措的它渾然沒有注意到,不知何時,一道金色身影,已經悄然摸至它身後。暗中超控戰仙傀儡的邊長空,陰冷的嘴角微微上揚,倒映着兇獸的黑色眸子内,一道驚豔火紅劍芒一閃而逝。
戰鬥結束得飛快,邊長空此刻卻是半趴在船艙之中,他的臉色極爲蒼白,剛剛的戰鬥是短暫的,然而他的消耗卻是巨大的,林江一邊給邊長空敷藥,一邊心想:“師兄果然是個極端好戰份子!”直到現在,他還感覺有些不能置信。整個戰鬥過程幹脆利落,兔起鹘落,眨眼間就結束。他們這邊連飛舟火炮都沒用上,月睛霧核獸便被幹掉!
隻是這一場戰鬥卻是可惜了那雙睛珠!邊長空想起來心中就肉痛,最後戰仙傀儡偷襲的那一劍把月睛霧核獸的眼睛切成兩半。落在手上,隻剩下四塊半球形睛珠,價值自然是大爲縮水。反倒是霧核,他收取不少。霧核雖然不如睛珠那麽昂貴,但也是難得的好東西。
“我們到哪了?”張成好奇地把頭伸出船外,一連在水底潛行了三個多月,飛舟上的衆人都悶得慌。
“西越仙域吧。”邊長空有些不确定道,他們誰也沒來過西越仙域,平時也壓根沒有關注過西越仙域的信息。
新鮮的空氣,以及那晴朗的天空,令衆人心胸頓時爲之豁然開朗,他們紛紛把腦袋伸出船艙,貪婪地呼吸着。腳下是一條長河,河流的兩旁,是連綿不斷的山峰。可是很快,所有都全閉上嘴,他們怔怔地看着兩旁的山峰。到處是焦土碎石、斷樹殘木,不時能見到屍體和衣服碎片。原本青翠蔥郁的群山,如今滿目蒼痍。
“沒有這麽慘吧……”張成的聲音就像在夢遊。林江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臉色也不大好,低頭像是對自己說:“戰争開始了。”而邊長空隻是看着,不知道該說什麽。這一帶應該經曆過激烈的戰鬥,聯想到靈龜島上空的魔族大軍,邊長空不用猜也知道,這是誰幹的。心中不由升起幾分後怕,若是自己逃之不及,隻怕也會落得這般下場。
“咱們小心點,這一路隻怕不安全。”邊長空和林江對視一眼,都發現彼此眼中的擔憂。
水雲舟飛上天空,禦風而行。
“我們往哪走?”林江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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