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參觀


第二天,并沒有着急談合約,兩位導遊帶領沙克魯參觀平壤市主要景點,車駛在大街上,沙克魯發現高麗男人服裝基本上是四種顔色–黃色(軍人服)、白色(襯衫)、黑色與灰色(全身),比我們時隻有黃與藍二種顔色好些。大街上到處能見到軍人,漂亮建築的站崗人也是軍人、城市進出口公路檢查站都是軍人。

說平壤漂亮,主要還是綠化地帶、馬路整潔幹淨,幾乎沒有一點垃圾。所有街面不細心看好像沒有一間商店,因爲商店都沒有招牌和門面廣告。高麗是配給制社會,合作社商店規模極小,一切生活資料都是按配額的,所以更沒有什麽超市,除少數涉外商店,整個社會商業活動是靜止的。

平壤市交通暢通無阻,因爲公共車輛極少,特别是貨運車與計程車,即便有一些小汽車也都是政府機構和大中型國有單位的。自行車也很少,公車站上排着很長的隊伍,大多數居民是步行上班,行人習慣性地亂穿馬路。美麗的模特女交警是平壤的一道靓麗的風景線,也是所有外賓搶着拍照的物件。市内到處是綠化,藍天白雲,沒有環境污染,空氣特好,與中國大城市呈明顯的反差。

整個平壤看上去就像一道裝飾配置得很完美的布景。治安特好,沒有乞丐,不用擔心小偷、騙子,這些方面在中國和印度随便哪個城市都是無法相比的。後來沙克魯才知道,所有這一切漂亮的擺設都是高麗廣大人民以喪失巨大的人權和自由的代價換來的。

平壤最高建築是柳京飯店,這是個不倫不類停工的廢建築,高105層,是與法國人合作的大項目。1989年建造,現在巨大的建築殘骸在平壤市中心靜止地躺着,據高麗人說是因爲美國的挑撥打壓,促使法國人破壞并停止了這項工程。在沙克魯看來,這是一個象征性的事例,表示這個國家與它一樣,靜止地躺着。

金x成體育場前大馬路中央是凱旋門,建于1982年4月,高60米、正面寬501米、側面寬362米,是一座雄偉的石砌紀念碑,正面背面都刻滿了金x成的豐功偉績,據說比巴黎的凱旋門還高大。

當經過金x成體育場時,導遊說這裏可接納十萬人,早二十天來就能看到世界規模第一的團體操《阿裏郎》,參賽者達到十萬至二十萬人。據說《阿裏郎》稱得上一部吉尼斯記錄的大傑作,是溶高麗名曲、優美的民族舞蹈、藝術體操、雜技、迷人的背景美術、現代化的裝置和照明手段于一體的大型藝術體操。導遊說,排演高麗革命樣闆戲和大型團體操是每個青少年的榮耀,每個表演者都經過嚴格挑選,并要長時期不斷排練。從1961年開始,高麗就不斷創作出大型團體操《勞動黨的時代》、《千裏馬高麗》、《跟着黨的旗幟前進》、《人民歌頌領袖》,演出的同時,還有上萬人組成的人工背景,在統一指揮下打出各種襯托的畫幕,整齊劃一,令人驚歎在全世界的藝術家們追求獨具個性的創作的同時,高麗的少年兒童卻在一代接一代地、日複一日地重複練習着這些團體操。

大門廣場上,有幾百男女學生兵在操練,導遊說:這些是剛從學校出來服役的學生在集訓。在高麗每個男孩16歲、女17歲,必須服兵役,除非殘疾人。兵役期男十年,女五年,考上大學的人畢業後服三年,服兵役往往離開家鄉南北對調。

沙克魯聽了吓一跳,說:“十年?一個人的青春不是全泡在軍隊裏了嗎?”可導遊卻說:“當兵可是高麗青年人的榮耀。”導遊又向我們介紹:在高麗離婚需要組織上批準,并且隻有一種理由容易批準–生不出孩子。高麗女青年找男人的标準也是“三高”:個子高、工資高、學曆高;還有二個重要政治标準:勞動黨員、當過兵。在高麗,革命軍人是社會主義建設的主力軍,國家的水利、鐵路、公路、農村大面積坪地、重大工程、軍事設施、金家父子的各種豐碑、巨型紀念館都是人民子弟兵的血汗凝結的。入黨是每個高麗人的一生追求和榮耀,但比較難,年輕人都是通過十年兵役磨練、參加各種突擊隊,速度突擊隊、生死突擊隊之類的考驗後才能入黨。導遊告訴我們,高麗每個青年都要繼承白頭山(金x成革命基地)精神。

巍然屹立在平壤中心的大型烽火塔叫主體思想塔,據說它比美國華盛頓紀念碑還高一米,導遊說,它象征着以人爲中心的政治哲學–主體思想的偉大和永垂不朽。它是1982年4月爲金x成70壽辰而建立的,也是迎接創立主體思想而建。導遊還對我們說:“這是世界上惟一象征思想的一種塔,世人矚目,我們要獻花鞠躬。”

參觀金x成故居時,沙克魯看到一大群少先隊員雙膝跪在柏油馬路上,沙克魯奇怪地問:“孩子們幹什麽?”

“在打掃衛生”導遊很淡然的答道。

其實這條路非常幹淨,再走近孩子,沙克魯看到令人吃驚的一幕,十幾個人一排,共有四排孩子在用手絹或小刷子,趴在地上慢慢地一寸一寸細膩地擦刷地面,他們真正做到了一塵不染。導遊看到沙克魯大驚小怪的神情,解釋道:這是少先隊員向金爺爺表達由衷的愛戴之心,每天都有學校組織孩子來爲爺爺打掃故居。

1994年7月8日淩晨兩點,高麗的太陽神,世界上在位時間最長(50年)的領袖金x成因病去世,噩耗有如晴天霹靂,這天高麗人号啕恸哭。金x成去世後,金x日這孝子,按中國二十四孝的故事,“奇異地”度過了三年守孝期,那三年正是全國饑荒肆虐,幾百萬人餓死的情況下,而高麗國家元首卻處于空白狀态,西方稱爲“二十世紀末的謎”。我想:如果在西方任何一個國家,人民早讓他卷起鋪蓋滾出總統府了,而這個号稱社會主義的高麗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竟然上演了一幕中世紀的父業子傳的荒唐戲。

金x日孝順地把父親的屍骨做成木乃伊永久保存,以供高麗人瞻仰,把父親的出生年定爲“主體元年”,改西元爲主體年,把父親的生日定爲“太陽節”,在高麗建造大大小小數不清的“永生塔”供人民拜祭,宣布父親是高麗“永遠的國家主席”。他還強迫每個高麗人每年要過二個節,父親的“太陽節”與他的“親愛領袖節”。他告訴高麗人民萬物生長靠太陽,在高麗的天空有三顆太陽,一顆是靠核聚變發光發熱的太陽,另兩顆是靠腦子裏不斷冒出來的“主體思想”發光發熱的金家大小太陽。金x日公開執政後,發展了父親的主體思想,創造軍事爲先的政治方式。而盲目個人崇拜的高麗人說:無論是東方還是西方,都一緻公認他們的偉大領袖金x日爲二十一世紀的領導者和太陽。金x日是世界上傑出的思想家、偉大的政治家、所向無敵的統帥、科技大師、文藝天才,是當代無與倫比的偉人,而金x成是偉人中的偉人。

聽到看到的一切讓沙克魯徹底動搖了在高麗投資的信心,原本他隻是知道高麗的政治枷鎖很誇張,但從沒想到居然會誇張到這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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