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開發項目是龍江市的重點工程,這麽大的項目難道銀行部門不能提供貸款嗎?”季凡有些不解地問道。
“永和地産最近接連爆出了住戶投訴上訪及内部的财務人員攜款潛逃事件,銀行部門認爲永和地産公司管理混亂存在信用問題,這些都成爲他們拒絕提供貸款的理由。至于其他方面就更不用提了,一些平時和父親關系密切往來頻繁的公司老總都拒絕在這個關鍵時刻對永和施以援助,實在讓人膽寒。就連和我父親私交甚洽的盛天實業的杜盛天對此都持觀望,對我父親态度冷淡,惟恐避之不及,這下也應該明白杜英傑爲何最近對我如此冷淡的原因了吧!”蘇晚亭神色黯然地說道:“現在的人都太現實了,世态炎涼冷暧自有人知。”
“也許事情的發展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壞呢!我想會有轉機的。”季凡聽了蘇晚亭介紹的内情大爲感慨,也不知說什麽來安慰她才好。
“我這個人從來不信命,但是這次我要祈禱上天,希望奇迹能夠出現。”蘇晚亭臉上露出的凄慘笑容讓季凡感到一陣心酸。
這天是周雲龍的生日,季凡和吳文遠打過招呼請了會兒假提前離開了公司。他先到蛋糕店取了早已訂制的蛋糕,然後開車來到了周雲龍家中,周老太太早已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飯菜,“季凡呢,就等你了來快進屋。”周雲龍非常高興地招呼道。
“周大爺,祝你老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季凡上前恭敬地深施一禮祝賀道。
“來來快請坐。”周雲龍開心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老太婆,快給孩子倒杯酒。”
“大娘還是讓我來吧。”季凡從周老太太手裏接過葡萄酒給周雲龍倒滿,緊接着他又要給周老太太倒酒,周老太太連連擺手:“季凡你陪好你大爺就行了。大娘我不喝酒。”說着她激動地用袖子擦拭着眼角的淚水。
“老太婆你這是幹什麽?”周雲龍問道。
“我這是高興啊!咱們兒子不在身邊已有好幾年了。這些年就我們老兩口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每次你過生日時沒個孩子陪在身邊,也感覺不出這生日的氣氛。今年與往年不同,有了季凡這孩子在場,雖然隻是多了一個人,但這氣氛卻感覺一下子活躍了許多。老頭子我說的是不是在理。”周老太太動情地說道。
“大爺我敬一杯,祝你老生日快樂,身體健康。”季凡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孩子謝謝你心裏能有我這個老頭子。”周雲龍端起酒杯隻是淺淺地品了一小口,“通過這些天的接觸,我知道你是個至情至性之人。你稍等一下。我讓你看件東西。”周雲龍起身來到屋角地一隻木櫃前,一頓翻揀後從裏面小心翼翼取出一隻四方形地紫檀木匣,拉開上面的拉環,裏面是兩個紫檀玉頂盒,玉頂盒做工精美,玲珑剔透,盒頂蓋爲潤澤滑膩的白玉鈕,鈕中飾金屬花形蕊。
“不瞞你說這些年我們老兩口因爲這東西被人糾纏怕了。爲了免受外人騷擾,我們就告訴那些上門前來求購的古董販子,我家根本就不存在玉圍棋這種東西。我們本來想把這個秘密一直保留下去。直到臨死的那天。再把它傳給我們的兒子。那天你頭一次來我們家的時候,起初我也把你當成了那種人,後來經過這段時間的交往,我品出你是個值得相交的正人君子。因此今天就借這個機會讓你開開眼界。也了确你的一樁心願。”周雲龍臉色凝重地說道。
“謝謝大爺你這麽信任我。”季凡說道。
“東西可以讓你看看,不過我要先聲明你想讓我賣給你那是不可能地。”周雲龍說着打開了玉頂盒。
“看你老說的。你能讓我能夠親眼目矚它,我已經是非常高興了,實在不敢有其他的念頭。”季凡誠懇地說道,饒有興緻地向這副特殊材質制成的圍棋望去,這幅圍棋分碧玉、白玉兩色,晶瑩柔滑,溫潤油爽,如清水芙蓉般散發着高貴優雅的氣息令人陶醉不已,青白兩色的棋子白如凝脂,青翠欲滴,交相揮映相映成趣。
“乾坤有精物,至寶無文章,雕琢爲世器,一朝真情傷。”看到如此美玉季凡有感而發随
即個起了唐代詩人韋應物那首脍炙人口的《詠玉詩》。
“季凡好有雅興,我對此詩其意不甚明了,還請你爲老朽指點迷津。”周雲龍笑着說道。
“這是唐朝詩人韋應物所神作書吧的《詠玉詩》,此詩意思是說越是寶貴地東西,越是天然的東西,不能有任何人爲加工而出現的花紋和征記。一旦将玉雕成器物,讓人們陳于案玩于掌,當成貢品去谒見,那就使玉本身地純潔天性受到了傷害。這首詩表現了詩人潔身自好、守身如玉地處世态度,一直爲後人所稱道。”
季凡娓娓道來,聽得周雲龍不住點頭,“嗯,好一個潔身自好守身如玉,季凡我看你就很不錯啊!”
“這可愧不敢當啊!”季凡聞聽此言臉上不由一紅,起初他到周雲龍家中本意就是爲了這副玉圍棋,隻是後來随着和兩位老人接觸以後,處得時間長了産生了感情,原來想得到這副玉圍棋的想法反而淡忘了許多。
“你看我這記性,今天本來是大爺你的生日,我卻喧賓奪主盡聽我在這兒白活了。”季凡帶着歉意說道。
“哎,季凡你剛才講的不是挺好地嘛!說句實話,我願意和你這樣有文化有學問地人打交道,長了不少學問啊!”周雲龍哈哈大笑說道,“來,喝酒。”
“季凡你大爺高興你陪他多喝點,他好久都沒有這麽痛快地喝酒了。”周老太太在旁附合道。
三人邊吃邊聊,季凡時不時地講幾個古玩行裏碰到的趣事,聽得周雲龍老兩口津津有味,一瓶葡萄酒見了底,季凡吃了碗飯,又陪着老兩口坐了會兒這才開車離開了大黑山鎮。
這幾天地日子在平淡中渡過,這其間四道溝的劉寶祥曾經來過一次電話,告訴他家裏的那間老屋已經推倒,在原來的位置上重新翻蓋了一座三間大瓦房。這幾天就要完工了,準備搬家那天讓季凡過去一起熱鬧熱鬧,季凡看了下時間正好趕在星期天,于是就滿口答應了下來。
忙碌的一天終于結束了,季凡收拾完東西走出公司,一邊和同事打着招呼,一邊走向自已的寶馬汽車,來到車前他掏出鑰匙正準備上車時,旁邊停放的一輛奔馳轎車車窗徐徐降下,裏面一個姿色動人身穿職業套裝的年輕女子沖着他嫣然一笑,“請問你是季凡先生吧?”
“是我,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季凡不由一愣,面前的女子他感到非常陌生,于是他頗覺得意外地問道。
年輕女子從車子走下來,邁着輕盈的步伐來到季凡身邊,“季先生你好!我是中環集團韓總的秘書陳梅。”
中環集團?季凡眼前不由浮現出韓笑石那張帶着邪氣的俊臉,“原來是陳小姐你好。”
“季先生是這樣的,韓總想和你叙叙同門之誼,特地委托我前來邀請你到紫雲茶樓品茗。”陳梅笑意盈盈地說道。
韓笑石怎麽會突然找自己叙舊呢?恐怕絕不僅僅是光是在一起喝杯茶那麽簡單。季凡在心裏胡亂猜測道。
陳梅見季凡沉吟半天沒有表态,她接着說道:“韓總對季先生一直非常挂念,早就想和你一晤,隻是他平時事務繁忙,一直沒有時間。一聚今天他是特地推掉了很多應酬就是爲了和你在一起叙叙舊情,希望季先生不要讓他失望啊!”
“好吧,既然韓總誠意邀請,我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季凡心想和韓笑石見一面,看看他在自己身上打得是什麽主意。
陳梅一聽季凡答應了,指着她那輛奔馳轎車高興地神作書吧了個手勢:“季先生,這邊請。”
“不用了,我自己有車,你在前面領路就可以了。”季凡說道。
“好的。”陳梅說完上了汽車在前面開道,季凡緊随其後來到了紫雲茶樓。
紫雲茶樓座落在寂靜的向陽街,周圍多爲拔地而起的高層寫字樓,兩層高的茶樓裏面古色古色,充滿了古典的氣息。季凡邁步走進茶樓,耳邊傳來的用古筝彈奏的高山流水名曲宛若清流小溪間的潺潺流水聲,令人頓時心曠神怡,爲之耳目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