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興瓷皇公司燒制青花瓷所使用的高嶺土即将消耗贻盡,面臨長期停産的境地的消息,象一陣風似的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公司,鬧得公司上下人心慌慌。
易長風在獲悉這個消息後,心急火燎地趕到了總經理辦公室,一進門就氣喘噓噓地說道:“季總,我在景德鎮幹燒瓷這行也有些年頭了,在在制瓷這行多少也有幾個知心的朋友,要不我找熟人幫着問一下,看是否能花高價從這幾家瓷廠裏均出點撫州高嶺土?”
“易老,多謝你的好意,不過這件事絕對不是象你想象的那麽簡單。”季凡苦笑着說道,“這些人處心積慮地壟斷撫州的高嶺土,其目的就是想切斷我們公司的原料供應,如今我們公司面臨的無米下鍋的局面正是這些人巴不得見到的結果,你想他們又怎麽高價再轉賣給我們公司呢?”
“季總你這是先入爲主,我想你在景德鎮人生地不熟,既沒招誰,又未惹誰,他們沒必要這麽對你啊!或許事情沒有你想象得那麽壞呢!”易長風半信半疑地說道,“我現在就給那幾個老家計打電話試試看。”
“那有勞易老了。”看着易長風自信從容滿有把握地離開了經理室,季凡雖然對此不抱任何希望,實在不忍心拂了他一片好意,隻好由他去了。
“唉!易老這分明是與虎謀皮,依我看不會有結果的。季總,如今形勢逼人。不如現在就派人到外地去采購瓷土吧!”唐俊焦急地說道。
“老唐先别急,故宮博物院旗下的紫禁城瓷窯号稱當代官窯地大瓷廠,不但技術力量雄厚,而且生産研制的瓷器種類繁多,對于全國各地瓷土礦的情況一定是知之甚詳,我還是先給孫院長打個電話吧!”季凡沉思片刻後。操起桌上的電話給孫明學打了過去,電話響了半天卻始終無人接聽。
這時,易長風失望地回到辦公室。“季總,果然被你言中了。這幾家瓷廠倒是口徑一直,誰也不肯将瓷土賣給我們公司。”
“易老沒關系,我再想别的辦法。”季凡安慰道。
說話間,桌上電話響了起來,季凡看到上面顯示的孫明學地号碼,心裏不由一喜,“孫院長,你好!最近一定很忙吧!”
“你小子這一會兒功夫就給我打了好幾遍電話,一定是有什麽急事吧?我正在開會。有什麽事你快說。”孫明學在電話裏急促地問道。
“最近廠裏制神作書吧青花瓷的原料有些緊張。你知道除了景德鎮周邊地區,國内還有何處瓷土礦出産适宜燒制元青花的瓷土?”
“噢,原來是瓷土供應出現了問題,怪不得你小子這麽急呢!說起國内出産地瓷土礦無論品質還是儲量一向以景德鎮最佳,你怎麽反而還要到外地去尋找瓷土啊?”孫明學十分費解地說道。
“一言難盡,這事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哪天我再跟你好好唠唠。”
“我現在沒時間。不如這樣吧。你直接與紫禁城窯廠的劉廠長聯系,他經常與各地瓷土礦地礦主接觸。對這方面的情況比較了解,相信會對你有所幫助的。”孫明學給季凡留下了一個号碼後就急匆匆地挂斷了電話。
季凡按照孫明學提供的号碼很快與劉廠長取得聯系,先是感謝廠裏給龍興瓷皇借調十名陶藝師,接着他說明來意,劉廠長聽到他是孫院長介紹來的十分客氣,建議他從唐山的一處高嶺土礦進些原料試試。
唐俊對于瓷土原料非常重視,帶領易明俊親自趕赴唐山購買瓷土。唐俊此行究竟收獲如何尚難預料,季凡坐在辦公室裏心裏仍然不太踏實,看着桌上台曆上顯示着三月的字樣,不由想起與山東矽化院陳院長的約定,這陣子陳院長那邊一直沒有消息,也不知研制麻侖土的配方進行得怎麽樣了。
想到這裏,他拿起桌上地電話剛要給陳院長去個電話,猶豫了片刻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他決定親自前往矽化院。
以前幾次都是唐俊陪着他前往山東地,季凡的駕駛時間短,在景德鎮當地開車轉轉他倒是能應付自如,但是跑長途出遠門他就有點心裏沒底了,因此這幾次都是唐俊當仁不讓地履行着司機的職責。
此時唐俊不在身邊,他想起有一次回龍江市時,是厲振海開車陪他回去的,他的駕駛技術好象還可以,于是打電話通知厲振海陪自己前往山東。
厲振海神色凝重兩眼目視前方,熟練地掌握着方向盤,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高速公路上,放眼望去,道路兩旁的樹木已經發出了嫩綠的新芽,呈現出一派生機勃勃地景象,令季凡精神不由爲之一振。
“振海,對現在地工神作書吧環境還習慣嗎?”想到平時都是自己開車,可是一旦出遠門根本就有些應付不過來,看來身邊需要配置一名司機了,如今在領教到厲振海的娴熟車技之餘,他忽然産生收他做自己地司機的想法。
“這行。”厲振海惜字如金言簡言赅地回答道。
“想不想再加些擔子?”
“厲某愚魯,還請季總直言。”厲振海說道。
“我看你開車技術不錯,不如到我身邊給我開車好了。”季凡微笑着說道。
“多謝季總的賞識,不過我更喜歡保安這種工神作書吧,恐怕要讓季總失望了。”厲振海拒絕道。
“保安隊在你的管理下井然有序,我并沒有說要解除你保安隊隊長的職務啊!”
“季總,你不會是讓我兼任司機這個職務吧?”
“爲什麽不呢?我看你成熟穩重,而且車技也不錯,由你來擔任我的司機再合适不過了。”
“難得季總如此器重我,我如果再拒絕的話,就有些不識擡舉啦!”
來到矽化院時,已經是中午時分,陳院長對于季凡的到來非常熱情而又帶着歉意地說道,“季總,實在對不起,本來是答應你三月份遞交報告,可是有幾個相關數據還需要進行實驗印證,這報告要向後推遲幾天。”
“陳院長,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當初我們可是協議在先,三月份你準時把配方交給我,爲此我額外追加了二百萬的研制費用,現在期限已過,你卻說還要再等幾天,實在太讓我失望了。”季凡臉色鐵青嚴厲地斥責道,“不瞞你說,我們瓷廠現在急等着這配方提煉瓷土呢,如果再拖延幾天的話,廠裏馬上就得停産,我想這損失你承擔不起吧!”
“季總,你的心情我能夠理解,可你也要體諒我們的苦衷啊!自從接到你的委托後,爲了研制出麻侖土的配方,我們全院職工加班加點,先後進行了上萬次配比實驗。”說到這兒他用手指着手表顯示的時間說道,“季總,你看現在已經十二點多鍾,可很多人連飯都顧不上吃,仍然呆在實驗室工神作書吧。”
說完他陪着季凡兩人到實驗室轉了一圈,結果正如他所說,身穿白大褂的工神作書吧人員正聚精會神地投入到實驗中,看到這情景,季凡氣消了大半。
“陳院長,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研制出配方?”季凡問道。
“多則半個月,少則十天。”陳院長回答道,“季總,我估計你也沒來得及吃午飯吧?中午我神作書吧東設宴給你陪罪,你看如何呀?”
“通過剛才的觀察可以看出你們對此項工神作書吧一直沒有松懈,不能如期提交這配方責任不在你們院裏,剛才我有些言重了,還請你多擔帶。”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既然人家已經超負額工神作書吧,也隻有耐心等待了,季凡說道,“現在時間寶貴,咱們就在附近找個地方簡單吃點東西。”
“那還是到我們院裏的食堂就餐吧!我告訴食堂的大師傅給咱們炒幾樣拿手的菜。”陳院長說道。
吃過飯以後,季凡有些好奇地随着陳院長來到一間實驗室内,陳院長不厭其煩地向季凡介紹研制麻侖土的工藝,令他大開眼界。
爲了早日拿到這配方,同時也給陳院長一些壓力,季凡決定留在這裏等候結果。唐俊和易明俊到唐山采購瓷土非常順利,不過這批瓷土由于白度過高,還是難以形成白中泛青的那種效果。這也讓季凡對這麻侖土的配方充滿了期待。
在季凡在此足足守候了一周之後,終于盼來了成功研制出麻侖土配方的消息。
“季總,總算不負你的期望,這是你盼望已久的配方。”陳院長把厚厚的一份報告交到季凡。
季凡仔細翻閱了一下,隻見上面詳細記錄着麻侖土的各種化學成份和相關數據指标,當然他最關心的是麻侖土是由什麽瓷土構成的,對于他的想法陳院長自然是心知肚明,于是他開口解釋道,“現在麻侖土早已絕迹,我們這是按照古窯廠中麻侖土的成份進行篩選配比,最後從國内五處瓷土礦選取的土樣成功地複制出了麻侖土,兩者所含主要成份基本相同,吻合度達99%,而且經反複實驗證明,它具備麻侖土胎質潔白,微顯青灰、耐高溫、不易變型、透光度好幾大顯著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