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格策跟着一線隊一起訓練了七天的時間,期間球隊也組織了小型的隊内分組對抗賽。

比賽之後,衆球員這時候終于明白了爲什麽那麽多青年隊成員嚴景都不帶,就帶了格策來的原因。

最近那個阿根廷的小天才萊奧·梅西特别火,但是要他們看,光論技術,我們這兒的馬裏奧·格策絕對可以跟他相提并論呀!

格策超乎尋常的技術讓與他對過位的凱爾直呼可怕,就連嚴景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格策這個進步速度快要趕上外星人了,如果他身體再強壯些參與正式的比賽絕對沒問題。

不過嚴景并沒有将心裏的想法透露給格策,隻是拍着對方的腦袋讓他繼續加油。

第一天開放日的訓練之後,格策在一線隊訓練的消息便登上了當地的晚報。嚴景看到之後突然意識到過早地将格策曝光在媒體上并沒有多大好處,這樣可是會引起衆多“豺狼虎豹”的注意的……

之後多特蒙德的夏訓都沒有對外開放,完全在封閉的情況下進行。

第七天訓練結束之後,嚴景找到格策,告訴他明天就不用來了:“馬裏奧,明天下午我們要飛去意大利,所以這之後你就待在德國好好享受你的暑假吧。”

格策懂事地點點頭,并未向嚴景提出“要跟着一起去”的要求,他明白這樣的待遇必須等他有足夠的資格進入一線隊後才能獲得。

7月17日,這是多特蒙德球員全部歸隊的一天,同時也是球員們期待已久的“入隊表演大會。”

多特蒙德會議室内,平日裏座位上正襟危坐的西裝人士變成了嘻嘻哈哈東倒西歪的球員。會議桌的前方,球隊官方攝影師馬西·斯諾已經架好了攝像機随時待命。

嚴景并沒有特意提前去通知剛歸隊的球員有這項活動,所以這部分球員也都是臨時知道的。

“安靜安靜!”嚴景拍了拍桌子,下面交談的球員們立馬閉上了嘴,“表演的順序就按照球衣号碼來好了,記得在表演之前向大家介紹介紹自己。”

“球衣号碼?!”魏登費勒心裏苦,作爲隊中的主力門将,他當仁不讓地穿着多特蒙德的一号球衣。

“哇,羅曼,你是第一個!”凱爾幸災樂禍地拍了拍魏登費勒,這賽季由于新援的加入,他重新選擇了18号球衣,所以他會在很後面出場。

嚴景微笑着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羅曼,開始吧。”

魏登費勒在衆人注視下翻上桌子,馬西·斯諾立馬将鏡頭對準了他。

“我是多特蒙德的一号球員羅曼·魏登費勒。”第一次幹這種事,魏登費勒還有點小緊張,“我的節目……呃,是給大家唱首歌。”

圍着桌子的衆人立馬歡呼起來:“羅曼!羅曼!羅曼!”

魏登費勒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在沒有伴奏的情況下清唱。

“德國人愛說‘哥們兒,敢打賭嗎’……”

魏登費勒第一句歌聲傳出,剛才還幸災樂禍的凱爾就傻眼了——并不是因爲魏登費勒唱得有多跑調或者是難聽,而是因爲他準備唱的歌跟魏登費勒撞車了!

由德國王子樂隊在2001年發行的《deutschnd》收錄于專輯《d》,它黑色幽默的歌詞跟朗朗上口的旋律令它很快便在德國傳唱開。

這首經典的作品在德國幾乎是家喻戶曉,如果放到中國,知名度就與《龍的傳人》這樣的歌曲沒有區别。

“我們很謙虛,雖然有的是錢。每一項運動我們都最牛……”

魏登費勒顯然有經過好好練習,雖然歌聲談不上有多迷人,但至少沒有跑調。

就在其餘球員認真聆聽魏登費勒的歌聲時,凱爾靜悄悄地湊到了嚴景身邊:“頭兒,我問個事。”

“嗯?”嚴景偏頭看向凱爾,“你說吧。”

“我能跟羅曼唱同一首歌嗎?”

面對凱爾期待的目光,猜到是怎麽一回事的嚴景壞心眼地搖搖頭:“巴斯蒂安,這可不行。”

凱爾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這時候魏登費勒已經演唱完畢,他跳下桌子,開心地拍了拍凱爾的肩膀。

“巴斯蒂安,我唱得還可以吧?”

被無形補刀的凱爾艱難地點點頭,他開始思考起這下到底要唱什麽好了。

第二個上場的是球隊的2号球員科恩特朗,他演唱的是拉丁天後夏奇拉2005年發行的專輯裏的大熱曲目《rtura》。這首跟西班牙歌神阿萊桑德羅·桑茲合作的歌曲在當年的美國公告牌拉丁榜上蟬聯了整整26周的冠軍,還奪得了四項拉丁格萊美獎。

科恩特朗的歌聲有點小跑調,不過他表演的亮點在于他的肢體動作。

跟第一個中規中矩站着唱完的魏登費勒不同,熱情的科恩特朗還加入了舞蹈動作,其中模仿v裏夏奇拉抖胸舞的那一段獲得了衆人的一緻好評。

蘇亞雷斯這麽評價道:“法比奧,雖然你沒有胸,但還是有在努力地抖嘛!”

接下來3号球員德德向大家展示了他熟練的德語,雖然是巴西人,他卻選擇演唱了一首德語歌曲。

4号亞亞·圖雷雖然是現場才知道這件事,但卻沒有絲毫慌張,他上台唱起美國說唱歌手坎耶·維斯特的歌,好好地展示了一下黑人的饒舌天賦。

新入隊的球員基本上都有簡單地學習過德語,雖然太過複雜的語法跟詞彙還不能順暢地講出,但做個簡單的自我介紹還是沒問題。

接下來的球員們大部分是早有準備,故而表演基本都有模有樣,但基本都是演唱歌曲。

直到17号球員,也是他們球隊中目前最大牌的球星利利安·圖拉姆上場,表演的形式才有了突破。

“清晨的靜海,漾起鳥語的微波;路旁的繁花,争妍鬥豔;在我們匆忙趕路無心理睬的時候……”

球員們目瞪口呆地看着桌子上的黑壯漢圖拉姆深情而文藝地朗誦着詩歌,這形象反差令他們驚訝得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他們知道圖拉姆也是臨時得知這個消息的,但瞧瞧人家這信手拈來、毫無停頓的朗誦……

天啊,他們這個逗比隊裏面混進了一位大文豪!

“最後,我從沉睡中睜開眼,我看見你站在我身旁,我的睡眠沐浴在你的微笑之中。”

圖拉姆朗誦完畢後,嚴景第一個爲圖拉姆的表現鼓掌:“泰戈爾所著詩集《吉檀迦利》裏的選段,利利安,你竟然一字不差地背下來了。”

雖然并不是很理解《吉檀迦利》是什麽鬼,但他們的頭兒都已經鼓掌了,他們再不鼓掌就是不給面子了。

會議室内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利利安下桌後謙虛地朝嚴景笑笑:“隻是我個人很喜歡這首小詩,所以讀過很多次,不經意間也就記住了。”

緊接着被魏登費勒撞車的凱爾也登台演唱了歌曲。不過由于計劃被打亂,凱爾顯然沒能駕馭住臨時選擇的歌曲,光是破音就破了好幾次,讓球員們笑得捶起了桌子。

選擇了21号球衣的迪瑪利亞緊張地坐在桌子邊,馬上就輪到他了,可是他卻還沒想好要表演些什麽。

雖然七天前嚴景在更衣室裏提出新傳統時他在場,可聽不懂德語的他根本不知道嚴景在說什麽,還以爲隻是普通的訓話。

就在嚴景領着球員們來到會議室的這一刻,他都還是懵逼的,直到好幾個球員上去表演了之後他才鼓起勇氣去詢問了看上去很和善的大衛·席爾瓦。

他們都說西班牙語,所以交流起來不存在問題。大衛·席爾瓦告訴他嚴景之前說的話,毫無準備的迪瑪利亞一下子就慌了。

“安赫爾,到你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迪瑪利亞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他爬上卓站好,從高處俯視着他的新隊友們。

對面這些期待的目光,在球場上風行雷厲的迪瑪利亞覺得自己的雙腿正在顫抖。

迪瑪利亞傻站在桌上差不多三十秒,才想起要自我介紹。

“我是安赫爾·法比安·迪·瑪利亞·費爾南德斯……呃,不過你們……”

可以叫我安赫爾……叫、叫用德語怎麽說來着?!

由于太過緊張,本來德語就不佳的迪瑪利亞一下子想不起一個德語單詞,這麽一來讓他更加緊張,僵在台上半個字都說不出。

一開始,球員們還因爲迪瑪利亞的沉默在起哄喝倒彩,不過當迪瑪利亞沉默地站在台上超過一分鍾後,他們也逐漸安靜了下來。

原本很熱鬧的氣氛一下子因爲迪瑪利亞的不做聲變得有些尴尬。

嚴景見狀心裏暗歎口氣,他走到席爾瓦的身邊:“cu,接下來我說的話替安赫爾翻譯一下吧。”

比利亞跟大衛·席爾瓦的昵稱guaje跟cu已經被多特蒙德的隊員們采用,這樣叫起來好分人多了。

席爾瓦點點頭:“好的,頭兒。”

跟席爾瓦交談後,嚴景準備替迪瑪利亞解圍。他手撐桌面一個翻身潇灑地躍上了桌,自然地笑着将尴尬到爆炸的迪瑪利亞送下會議桌。

“雖然後面還有球員沒表演,不過大家應該不介意我插個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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