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全壓?在周圍球員一片起哄聲中,科恩特朗回過神來:“可是頭兒,你連底牌都還沒看過……”
嚴景兩手一攤,嘴角露出狡猾的笑容:“反正最後赢家隻有一個,現在不賭還等什麽時候呢?”
圖拉姆點點頭:“沒錯,我也全壓。”
嚴景饒有興趣地看向最後的科恩特朗:“法比奧,你跟嗎?”
開什麽玩笑,不跟的話我不就赢不了了嗎。
科恩特朗再瞅瞅自己的牌,底氣十足地拍桌:“跟!”
蘇亞雷斯見狀惋惜地搖搖頭:“不用說,你們肯定輸了,法比奧,向大家展示一下你的狗屎運吧。”
“這是跟賭神說話的态度嗎路易斯?”科恩特朗将手上的牌啪一下甩上桌,“四個四!”
科恩特朗剛打算笑出聲,隻見斯内德不動聲色地翻開了他的底牌:“不好意思打斷一下,我是紅桃,同花順2、3、4、5、6。”
卧槽!科恩特朗面對斯内德攤開的牌瞪大了眼。這他媽都行!
現場頓時響起一陣嘲笑科恩特朗的噓聲:“法比奧,打臉了呀!”
“那麽最後的赢家……”
一直沒怎麽喜形于色的圖拉姆咳嗽了兩聲引起衆人注意。
“我是……紅桃同花順,7、8、9、10、j。”
裏貝裏佯裝小粉絲樣捏着嗓子尖叫起來:“哇哦!利利安真是太棒了!賭王之王!”
嚴景還沒有掀開自己的底牌,但他覺得已經不用看了:“利利安,恭喜你。”
目前能夠赢過圖拉姆隻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他手裏的兩張底牌是紅桃q跟紅桃a,但能同時拿到這兩張牌的幾率實在是太小了。
本以爲自己穩赢的科恩特朗被連着扇了兩巴掌,爲了轉移話題,他慌忙叫住嚴景:“頭兒,你還沒看你的底牌呢!”
“嗯?”嚴景扭頭,“沒有這個必要了吧,我這兩張牌又不可能是紅桃q跟a。”
科恩特朗不依不饒:“怎麽不可能?你又沒看,說不定真是呢?”
嚴景随口講着玩笑話并翻開了第一張底牌:“如果真是,那我們本賽季一定可以去到雅典踢歐冠決賽……”
嚴景的話猛地頓住,因爲他發現他翻出來撲克牌的正是紅桃q。
本來都在嬉笑着的球員因爲這張紅桃q倒吸了一口氣,天啊,最後那張牌不會真的是……
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球員們紛紛催促着嚴景翻開最後一張紙牌。
嚴景不慌不忙地用指尖将剩下的牌滑到自己面前,他瞧了瞧衆人,擡起手臂正打算揭開謎底時,卻不小心碰掉了放在桌邊的水杯。
“啊,不好意思。”
水杯應聲落地,嚴景俯下身去将它撿起來,球員們的目光也随着嚴景的彎腰而下移。
将空杯子放回原處,嚴景飛快地用手掌将剩下那張牌整個蓋住,并不急着翻開。
“你們聽說過巫術嗎?它起源于中國西藏,據傳能夠預知一定時間的未來,是一種非常神秘的力量。”
裏貝裏好奇地瞅了眼:“跟哈利·波特裏面的魔法差不多嗎?”
嚴景搖搖頭:“不,它們之間有很大的差别,巫術沒有魔法那麽奇妙,但它是真實存在的——我曾經去西藏旅遊,意外偶遇了一位研習巫術多年的老人。他說跟我有緣,将這其中的奧妙透露了一些給我。”
對于外國人而言,中國現在還蒙着一層神秘的面紗,而這其中又屬西藏的神秘感最強。
嚴景曾經就因爲奇妙的預言被媒體冠以“東方巫師”的稱号,而這次世界杯嚴景預測的正确率也是百分之百,球員們都半信半疑地看向他。
突然,嚴景停止了話語,他擡高下颌望向頭頂的吊燈沉默不語。
上面有什麽東西嗎?
科恩特朗疑惑地擡起頭看向華麗的水晶燈,其他球員也不例外。
“我感覺到了……這張牌确實就是紅桃a。”
嚴景倏然開口,他們猛地垂頭,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着嚴景将他手下的撲克揭開。
“!!!”
球員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居然真的是紅桃a!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嚴景臉上并無驚訝神色,他環顧四周臉上淨是訝異的球員,面露神秘笑意:“這張紅桃a,是神明所賜予的答案,你們還記得我在翻開之前說了什麽嗎?”
嗯?好像是說……
“我們這個賽季能打進歐冠決賽?!”
嚴景指尖輕點撲克,語氣感慨:“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天意吧。”
說完,嚴景看了眼腕表,旋即對衆球員下起逐客令:“不早了,你們先回去休息,明早把你們輸掉的一百歐元跟百分百的訓練熱情一同上交給我,明白了嗎?”
“哦……好的,頭兒。”
多特蒙德的球員們還沉浸在嚴景紅桃a的奇迹之中,他們一臉懵逼地站起來各回各屋,内心說是驚喜倒不如用驚吓來形容更爲準确。
他們的中國主教練不止是有一點兒邪乎啊……
等球員們都離開,嚴景這才松了口氣。他移開從剛才起就一直沒動過的右腿,彎下腰撿起被踩在腳下的撲克,吹去撲克表面的灰塵。
瑪莉娅還未走,她收拾着桌面散亂的撲克跟籌碼,同時語氣平靜地開口道。
“景先生,您出老千的技術實在是很一般,如果是在真正的賭場一眼就會被看穿了。”
嚴景歪過腦袋笑着看向瑪莉娅:“這一點我承認,不過好在這裏不是真正的賭場,不是嗎?跟我坐在一起的不是貪得無厭的賭徒,而是一群信任我的球員。”
其實嚴景最後的那張牌本來是方片2,但他注意到散在一邊的紅桃a,便故意碰倒水杯,用手臂遮擋住衆人的視線,将他本來的牌丢到地上踩住。
他用手掌蓋住所謂的撲克時,其實手心底下根本就沒有牌。他講着巫術這個話題轉移注意力,然後趁着所有人都擡起頭時飛快地将早早就确定好位置的紅桃a壓在了掌下。
“您在對他們做心理暗示。”瑪莉娅将撲克整理好塞回盒子中,“您覺得這樣會起作用?”
嚴景肘部立于桌面手掌撐着側頰,随性地把玩起桌面上的圓形籌碼,不置可否地笑道:“誰知道呢?我隻是認爲這樣可能會給他們更多的信心。”
休息放松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嚴景明顯能感覺到球員們在球場上比前一天更有活力,在高強度的訓練裏還有多餘的力氣笑着跟隊友開玩笑。
随着訓練的深入,嚴景對球員們的要求也越來越嚴格,球員們做起來卻是越來越輕松——在經過最初兩三天的适應期後,他們已經開始逐漸習慣起這樣的節奏。
在跟帕爾馬比賽中找到的不足,在經過嚴景的指點下多特蒙德一衆球員也虛心接受,并刻意加強了這方面的練習。
時間一天天過去,嚴景帶領的球隊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進步着,這點一直負責拍攝的馬西·斯諾有非常直觀的感受。
7月30日,多特蒙德迎來了夏季熱身賽的第二個對手,這個賽季末被卷入電話門事件的紫百合佛羅倫薩。
雖然最後沒有像尤文圖斯一樣被迫降級,但他們也受到了非常嚴厲的處罰,下賽季的意甲他們将以負十九分開始自己的征程。
盡管因此流失了一部分球員,但他們還是有着較爲強勁的實力。
不過他們最終卻以0-2敗給了多特蒙德。他們以前也與不少德國球隊有過交鋒,但他們還從沒遇到像多特蒙德所采用的這種進攻套路,十分不适應對手的高位壓迫。
嚴景這場比賽依舊是在試水,除開門将,他在其餘位置上都做出了調整,而球員們向他交出了一份高分答卷。
裏貝裏包辦了球隊的兩粒進球,在嚴景的授意下,皮球最終總會交給這個法國人。而裏貝裏也沒讓給他輸送炮彈的隊友失望,打進了兩粒漂亮的進球。
8月6日,多特蒙德進行了夏季最後的一場熱身賽。他們飛往都靈,與當地剛以乙級聯賽第二名重回意甲的都靈隊展開了交鋒。
最終雙大衛的組合在這場比賽裏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這也幫助他們2-0擊敗了對手。
比起攻擊線在比賽裏的大放光彩,更令嚴景感到欣喜的是後防線的日趨穩健,除了第一場比賽跟帕爾馬交手時有過丢球,後面的兩場比賽後防線球員都有效地幫門将減輕了工作任務。
都靈也是著名的巧克力之都,因爲意大利有三分之一的巧克力制造工廠都建造于此。
在擊敗都靈之後,嚴景用一個下午的帶着球員時間們大緻遊玩了這座“巧克力之都”。
球員們隔着櫥窗瞧向裏面展示的形态各異的精緻巧克力,頓時覺得都靈是一座無比甜蜜的城市。
嚴景買了不少,科恩特朗好奇地問:“頭兒,你喜歡吃巧克力?”
“一般吧。”嚴景提着袋子朝前走,“我買來送人的。”
嚴景在街邊買了張賀卡寫滿文字,在當地便找了個郵局,将其中一盒包裝精美的昂貴巧克力寄去了美國。
他袋子裏還剩幾盒,他準備回去送給奧古斯特跟格策。
這之後,多特蒙德全隊沒有再返回佛羅倫薩,而是直接搭飛機回到德國。
8月12日德甲聯賽便會重燃戰火,他們也要提前回去爲新賽季的首戰做足準備才是呀!
飛機上,球員們看起來都還活力十足,他們一會兒又跑到那一邊,一會又湊去另一邊,叽叽喳喳地讨論着這個集訓裏發生過的趣事。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你根本無法想象這是一支在夏季經過了大清洗,換血了超過三分之一,才新組建的球隊。
球員們之間看起來仿佛都已經是相識多年,而他們的關系也是和諧而融洽。
嚴景将這些畫面悉數收進眼底,嘴角微翹。
在夏訓裏他費盡心思皆是爲此,他希望在新賽季讓球迷們看見一支具有凝聚力的多特蒙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