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邊,伊萊諾和卡特琳娜正十分安靜的躺在病**,隻是身上随處都是繃帶包紮過的痕迹,見到這一幕,嚴紹的心突然靜止了下來。.
而在旁邊,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來的湯荔在一旁輕聲道。
“在刺殺發生後,随行的士兵和特工們就已經想辦法将您和局長她們從車子裏救出來。當時由于您與陸瑛小姐被局長她們壓在身下,所以并沒有受到太重的傷,陸瑛小姐是送到醫院後沒多久就蘇醒過來的,但是局長她們……因爲車子遭到的爆炸太多,車身嚴重扭曲,再加上不斷的翻滾,所以兩人都受了不輕的傷,伊萊諾小姐的手臂和腿骨都斷了,局長的肋骨也斷了好幾根,兩個人到現在都沒能蘇醒過來…”
聽到湯荔這麽說,嚴紹沉默了一下,過了半響才扭身道。“那她們沒什麽大礙吧?”
“這個…”終于有了插口的機會,醫生連忙湊上來道。“就目前來看似乎隻是外傷,但是在爆炸的過程中兩位小姐似乎是在車内受到了許多碰撞,所以頭部受到了一些震蕩,什麽時候能蘇醒過來……這個……恐怕需要的時間會多一些…”
說到這裏,醫生偷偷瞥了嚴紹一眼。
因爲一直都被伊萊諾她們壓在車墊上,所以嚴紹和陸瑛的身上幾乎沒什麽外傷,隻是因爲爆炸的沖擊在加上車子不斷翻滾,所以才會昏迷過去,而和嚴紹她們相比,伊萊諾她們就顯得有些不幸…
在上面的她們幾乎完全充當的肉盾的作用,如果是平時也就算了,但是車子在遭到了多次的爆炸後,車身嚴重扭曲,車身内本來許多很安全的地方也變得十分危險,最後的結果就是兩人不但因爲沖擊昏迷了過去,就連身上的骨頭也斷了好幾根…
不過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恐怕嚴紹也危險了。
聽到一聲這麽說,嚴紹的手指在卡特琳娜左臉上的傷疤上輕輕拂過。本來這裏應該是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但現在觸摸上去卻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沒人知道嚴紹現在的心情如何,在付修明等人眼裏,嚴紹表現的十分平靜,但也正是因爲這樣他們才會覺得恐怖。而在一旁,陸瑛則隻是靜靜的看着嚴紹,由于被一起壓在身下的關系,所以陸瑛除了身上有些擦傷外,就隻有左手骨折了,傷勢并不算重…
“好好治療她們…”對着醫生擱下這麽一句話,嚴紹看向湯荔和付修明他們。“知道兇手是誰了嗎?”
這麽說的時候,嚴紹覺得自己的内心出奇的平靜。
而聽到嚴紹的話後,湯荔和付修明還有随後從外面走進來的李良等人對視一眼,過了半響才開口道。
“刺客我們已經全都抓到了,也對他們進行了一番拷問,就目前的結果來看,應該是**的人…”說着湯荔輕輕的湊到嚴紹身邊。“根據拷問出來的結果,似乎是陳其美和其它的一些人做的…”
“陳其美…”在得知了目标後,嚴紹原本平靜的心情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名爲憤怒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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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紹遭到刺殺這件事,頓時在國内外引起了轟動。
自然,在國外所關注的基本上都是嚴紹那個小說家的身份,然而在國内關注的卻是他‘軍閥’的身份,并且許多人都開始考慮起,這次的刺殺會對國内的局勢造成什麽樣的影響。
在得知嚴紹沒有死掉後,無論是黑龍會還是**,甚至是北方的袁世凱都有些可惜,不過在可惜的同時也站出來聲讨起這次的暗殺來。跟着聲讨的,還有其它省份的一些軍閥。
而在得知嚴紹遭到刺殺的事情後,安徽内的反應則顯得有些激動。
尤其是那些老百姓,老百姓是很樸實的,你對他好,他就對你好,道理就這麽簡單。而嚴紹在入主安徽後,安徽的變化是有目共睹的,何況在外面還有其它一些省份做對比。
在見識了其它省份的混亂,在看了看自己省的情況,那些老百姓自然更感激起帶來這一切的嚴紹。也是因爲這樣,在嚴紹被刺殺的消息傳出後,安徽**上對刺殺的人直接就破口大罵起來。
這種情況,在加上國内其它**的聲讨,陳其美等人根本不敢站出來說是自己幹的。事實上這件事在**内也隻有少數高層知道而已,畢竟這麽做的話,**内會反對的人絕對不少,别的不說,宋教仁就絕對是其中之一…
隻是有些事情,并不是做縮頭烏龜就可以躲得過的…
畢竟在嚴紹他們手裏,還有兩個所謂的死士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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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雲和另外一個叫苟小松的家夥,就是這次刺殺當中僅存的幸存者,至于剩下四個基本上都被當場擊斃了。
他們兩個的話,運氣不錯,在逃跑的時候直接跑進了人群裏。
當時街上有不少要到公園去的百姓,近衛團和特事局的人根本不敢随意開槍,到還真的被他們跑出了不少的距離來。隻是就在他們想躲起來,然後再想辦法出城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團團圍住了…
安慶畢竟是特事局力量最集中的城市,就算他們能讓近衛團和特事局的人因爲投鼠忌器而跑掉,也絕不可能跑的出太遠。
不過因爲上面的意思是活捉,所以在抓的時候到是遇到了不少麻煩,近衛軍和特事局的人是在付出了一死一傷的情況下,才把這兩個人活捉了的。。
在被抓住後,這兩個人到也硬氣,一副甯死不屈的樣子。
隻是就和傳聞中的一樣,特事局的拷問手段絕對是獨具特色,在加上嚴紹和卡特琳娜現在重傷昏迷,特事局的人自然不可能會手下留情。
用鞭子抽?這能叫拷問?特事局的手段已經不能用殘忍,而應該用**來形容…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在特事局的手段下兩個人已經招的一清二楚…
**,确切的說是陳其美和**内的某些大佬…
這就是這次事件的主使者,隻是這個答案卻讓特事局的人覺得有些詭異。因爲**在安徽的力量特事局都清楚,别看安徽還有零星的**地下機構,那都是特事局故意留下來的,而這次**不但在安慶有一個他們也不知道的秘密據點,而且還能把差不多二十顆手榴彈弄進城來…
那可是差不多二十顆手榴彈,而不是二十個鞭炮,以**的能力,能辦成這件事還真是奇迹…
隻是就算特事局再怎麽考慮,柯雲和苟小松也不可能給出更多的答案,因爲他們隻是一些高級炮灰,根本不清楚這件事裏還有黑龍會的介入,就連他們先前以爲是**秘密據點的地方,其實也是黑龍會的,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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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知道了是**幹的,李良等人心裏充滿了憤怒,而且幾乎沒有一個人會懷疑這個答案。因爲國社黨和**本來就有很大的利益沖突,先是慈湖河一戰,安徽方面讓**吃盡了苦頭,接着又是特事局對**在安徽力量的清洗,那次清洗中,**在安徽就隻剩下一些表面力量。
之後國社黨不斷擴大勢力,在政黨政治方面也與**發生了競争,許多**内的知名黨員都被挖到了**來。
矛盾重重,完全可以形容兩黨的關系…
這種情況下**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絕對不會有一個人懷疑…
問題是,接下來該怎麽處理這件事?
首先把**是主使者的事情說出來,讓各界對其進行聲讨,這個是必然的,但是接下來呢?
該怎麽報複?軍事上的?還是政治上的?這個就不能不讓李良他們猶豫了。
對李良他們來說,自然是恨不得用進行軍事上的報複,然而現在國内的政治局勢……如果真的采用軍事報複的話,那李良他們期待的政黨政治可就算是徹底沒希望了。
“湯副局長…”就在李良他們還在遲疑的時候,嚴紹已經看向一旁的湯荔。
“是…”正在看着躺在**的卡特琳娜和伊萊諾的湯荔回過神來,連忙對着嚴紹正色道。“請吩咐…”
她是從莊園裏出來的,本來就和卡特琳娜她們關系極好,現在看到她們這個樣子也是心疼不已。不過雖然很想替兩人報仇,但她也清楚這件事的複雜,所以也不敢多言,隻是接下來嚴紹的話卻讓她精神了起來。
“查清楚,看看除了陳其美外還有多少人參與了這件事裏來,然後讓他們給我一個交代…”
聽到嚴紹這麽說,其它人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有人反應過來了。
“都督,這麽做的話,**那邊恐怕未必會…”有些憂色,顔永年道。
“沒必要多說那麽多,我隻給他們這麽一個機會,就這麽辦吧…”這麽說着,嚴紹看向還坐在病床旁的陸瑛。“她們兩個就交給你照顧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辦吧…”
跟在嚴紹身邊這麽多年,陸瑛自然懂得嚴紹的意思,所以隻是點點頭,不再多言。
而其他反應過來的人,軍人幾乎都激動起來,與之相比,政斧官員則多是面帶憂色。因爲他們很清楚嚴紹話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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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紹遭到刺殺的事情轟動全國,幾乎到處都有人在議論這件事。
而這件事裏的焦點,就是究竟是誰主使得這次刺殺——————之所以不叫暗殺,是因爲這次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正大光明了一點。
如果是尋常的人,或許懷疑的目光會很少,但是嚴紹的話,可懷疑的犯人就顯得有些多了。
首先就是北洋的袁世凱,因爲作爲國内第二大軍事力量,嚴紹無疑是唯一可以威脅到袁世凱地位的。不過現在外蒙的事情剛剛解決沒多久,國社黨與北洋尚處于**月期中,這次的事情傳出去後,北洋的許多将領也都站出來聲讨,再加上袁世凱也沒有暗殺别人的習慣和舊曆…
所以就目前而言,懷疑袁世凱的人還不是很多。
目前關于袁世凱暗殺别人的事情,哪怕是在後世應該也隻有兩個,一個是黃遠庸,另一個就是宋教仁。問題是這兩個人現在都沒死,所以自然也就不會有人去懷疑袁世凱——————何況就算是在後來,宋教仁是誰殺的事情也是有很大争議的,至于黃遠庸,目前的情況來看是袁世凱替孫中山背的黑鍋,實際上是孫中山派人殺的…
除了袁世凱外,另外一個懷疑對象就是**。
理由也很簡單,因爲**與嚴紹之間的恩怨實在是太大了。再加上**在過去,也就是同盟會時期就有暗殺人的習慣,比如說最著名的陶成章…
就目前而言,**的嫌疑是最大的。
除了他以外,在就是安徽當地的一些士紳,還有就是曰本人,甚至就連一些商業上與嚴紹有糾紛的人也被算入裏面。
盡管目前**的嫌疑最大,但是過去嚴紹得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所以哪怕那些人讨論的頭都快炸了,依然沒能讨論出個結果來。
然而到了刺殺事件的第二天時,安徽軍政斧卻已經給出了一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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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全國都人想着究竟誰才是幕後主使者,甚至就連袁世凱等人也是如此的時候,安徽軍政斧向外界發布了電文,公布了刺殺者的真正身份。
**…
證據就是他們已經抓到手的兩個刺客的招認,而且根據特事局掌握的情報,這兩個人也的确是**的成員,而且還是絕對的鐵杆分子。
如此一來,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而對這個結果,雖然沒有出乎許多人的意料,但是在真的面對這個結果的時候,大部分人卻都沉默了下來。
說是**暗殺的嚴紹,這個事情他們絕對相信,但問題是,接下來該怎麽做?
沒錯,人的确是人家派的,那麽接下來呢?聲讨?還是動武?
以目前國内的局勢來看…
另一方面,對于安徽方面的指責**一邊矢口否認,一邊派人到陳其美的公寓去質詢究竟是怎麽回事,安徽方面說的是不是真的。
以他們對陳其美的了解,這種事情他絕對幹的出來,隻是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可就真的鬧大了。
先前陶成章和慈湖河的事情**就還沒有徹底消除影響,現在又鬧出這麽一個事情來,而且現在的國社黨也是今非昔比,如果真的玩真的…
隻是接下來,宋教仁和黃興他們卻怎麽也沒法在東京找到陳其美,就連其他一些人也都消失不見,就好象從來也沒出現過一樣。
到了這個地步,他們心裏已經不再懷疑。
于是第三天,**在安徽的負責人便親自去了趟醫院,想要就這件事親自與嚴紹談談,也好談出個妥善的處理辦法來。
**在安徽的力量雖然已經被特事局處理的差不多了,但是被處理掉的隻是**在安徽的一些隐秘力量,如秘密據點或是被他們收買的人,表面上的人特事局并沒有動,所以**在安徽還是有些人手的。
然而**在安徽的負責人卻在醫院門前吃了閉門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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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清楚了嗎…”病房裏,坐在伊萊諾和卡特琳娜的身邊,嚴紹看向剛剛走進房間的湯荔問道。
“嗯…”這麽說着,湯荔也側頭看向了**的兩人。
這些天來,兩人的情況已經有所好轉,隻是暫時還沒有蘇醒。
“這次參與及策劃這次事情的人,包括陳其美在内共有五十七人,這是全部的名單…”說着湯荔從随身的公文包裏取出了一份文件來。
接過看了看後,嚴紹将其遞給了一旁的伍千秋。
“給**發份電報,讓他們在一個星期内把這五十七個人送到安徽來,不然的話……勿謂言之不預…”
“是!”
立正敬禮,伍千秋轉身離開了病房。
稍稍看了看卡特琳娜和伊萊諾後,湯荔也跟着走了出去。
等到兩個人都離開了後,李良和顔永年湊上來道。“都督,這麽做會不會太過激了些…”這麽說着,顔永年的臉上滿是憂色。
站在一旁李良也贊同的點了點頭,五十七個人,除去一些小角色外,剩下的可都是**的中高層,他們怎麽可能會把**都交出來?
這麽說的話,幾乎等于是宣戰公告…
然而背對着兩個人,嚴紹卻淡淡的道。
“你們知道對于我來說,這個世上最重要的是什麽嗎?”
“是家人…”
輕輕的握着伊萊諾的手掌,看着躺在病**的兩個人,嚴紹的表情扭曲了起來。
“五十七個人,哪怕少一個,我都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這是我最後的底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