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這天的天氣不錯,街上滿是行人。
透着門縫向外看了看,一名波斯尼亞青年回頭看了眼。
“外面沒什麽情況。”這麽說的時候,盡管表面上十分緊張,但暗地裏那個青年卻偷偷的松了口氣。他們這次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大,所以再也沒有什麽比一個順利的開局要更加重要了。
聽見同伴的話,房間裏一個看上去像是首領的青年點點頭,然後對房間裏的其他幾個人開口道。“我們回去再檢查一次武器,确保萬無一失…”
“嗯…”
“好!”
“小心點的确沒什麽大錯…”
雖然也有人覺得沒必要弄的這麽麻煩,但是絕大部分人還是覺得應該要小心一些,畢竟小心無大錯,何況他們這次要做的事情還這麽大,别的也就算了,萬一要是因爲武器故障什麽的無厘頭原因而弄得行動失敗,那他們就算是死恐怕也沒法瞑目。
留下一個人守在門口,領頭的那個人與其他幾個人走進了樓上的一個房間。他們藏身的是一棟很普通的二層小樓,這裏也算是他們的秘密據點之一,由于外表實在是太普通了,所以城内到也沒什麽人懷疑過這裏。
走進房間裏後,首領與其他幾個人一起檢查了一下這次行動所需的武器,其實也沒什麽好檢查的,因爲他們的武器就隻有‘炸彈’和普通的勃朗甯m1900手槍而已。
雖然就目前的眼光來看,這些武器實在是簡陋的可以,但至少在這個時代,這已經算是較爲标準的刺殺裝備了。
而且很明顯,這幾個青年也都抱着不成功則成仁的心理準備,因爲在他們準備的裝備裏面,甚至還存在着氰化物——————很明顯。這東西并不是爲斐迪南夫婦準備的…
“………不管怎麽說,這次我們一定要成功,明白嗎?”
掃視了一眼自己的同伴。領頭那人開口道。
與此同時,斐迪南夫婦還并不知道。一場危機即将降臨到他們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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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某地的一處村莊,整個村子裏都是喜氣洋洋的樣子,尤其是在村中間的那片空地上,甚至還擺出了數十張桌子,上面全都是空的碗碟。
圍着桌子,不知道多少的老少爺們都在那裏坐着侃大山,而在不遠處。一些婦女則是在那裏不斷的忙碌着。
“小牛子,小樂子,快去幫幫你嬸…”
坐在主席上,眼見着角落裏那些正忙碌的婦女似乎對一頭豬有些束手無策。王村長朝不遠處一張桌子上的兩個青年喊道。
“好嘞。”聽到村長的話,那兩個小夥子連忙站了起來。
暫且不提要幫的人是自己的嬸,單是村長的話,他們就不能拒絕。
與此同時王村長則是離開了位置,回到屬于自己的房間裏。然後點燃了一炷香,插在一塊牌位前的香爐裏…
那牌位上赫然寫着兩個大字,嚴紹…
當然,這并不是說嚴紹死了,亦或者說這些村民聽了什麽亂七八糟的謠言。而是這就是所謂的長生牌位。
長生牌是爲恩人祈求福壽的牌位,長生牌并不是靈牌,而是爲活人立的牌位,目的就是感其恩德,爲他祈求福壽。
神情嚴肅的把香插上後,王村長拜了拜,而後回到了空地宴席的主席上坐下。
與此同時那兩個小夥子也跑到了角落裏,幫着正手忙腳亂的幾個女的摁住了那頭豬——————确切的說是暫時摁住了。
殺豬,對農家人來說也算是習以爲常了,因爲殺的多了,經驗多了,甚至就連幾個女的也沒問題,這也是爲什麽隻有幾個女人在這裏忙的原因,但或許是那頭豬也知道自己就要死到臨頭了,在那幾個村婦就要動手的時候突然掙紮起來,而且掙紮的十分厲害,弄得那幾個女的也有些束手無策。
好在這個時候有了兩個生力軍過來幫忙,不過這兩個壯小夥子也快有些摁不住了。萬幸的是這點時間已經足夠那些中年婦女發揮了,手忙腳亂了一番後,那頭大肥豬帶着一臉不甘咽氣了…
“呼,沒想到這東西居然掙紮的這麽厲害…”滿手的血,手拿着刀具的村婦朝着小牛子和小樂子笑了笑道。“要不是有你們兩個幫忙,還真弄不動這畜生,行了,你們兩個快回去吧,我們這邊馬上就忙完…”
瞧了眼已經一動不動的肥豬,小牛子和小樂子咽了咽口水,點點頭跑回了宴席那裏。
大概半個多小時後,那些負責做飯做菜的村婦們開始端着盤子,一個一個的把酒菜端了上來。
眼見酒菜都上的差不多後,端着晚輩給自己倒的一杯酒,王村長站了起來。
見到村長站起來了,本來嗡嗡的空地也安靜了下來。
見到村民們這麽聽話,村長在滿意的點了點頭後,開始說了一大堆的話。幸好他沒當過官,所以廢話并不是很多,最後則是以一句話作爲結尾。
“今天是咱大總統大喜的日子,全村的老少爺們們盡情的吃喝啊!”
聽到王村長的話,那些已經準備就緒的村民們在祝福了一下嚴紹後,也開動了起來。
類似的場景并不隻是發生在這裏,也發生在了幾乎中國所有的地方,基本上每個省都有鄉、村、鎮開着宴席慶祝這件事,可以說整個國家都是喜氣洋洋的。
或許這個時候薩拉熱窩正處于十分危急的情況下,但在這個遙遠的遠東國家,這裏的人民卻在慶祝着,因爲這一天,他們最尊敬的大總統就要結婚了。
結婚,也就是所謂的婚姻。
在中國,婚姻了算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過去就曾經有過所謂人生四大喜的說法。所謂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對中國人來說,洞房花燭并不隻是代表着彼此找到了另一半。也意味着許許多多的社會責任,比如說延續後代等等,這點在中國可是很重要的。
後世的話到無所謂了,但是在這個時代的中國,30歲了還沒有結婚,還沒有擁有自己的後代,這絕對是一件令人吃驚的事情。當然。如果是窮的娶不起老婆那就另當别論,不過在這個重男輕女的時代,一般隻要是踏實肯幹的男人,很少有找不到老婆的…
何況嚴紹的情況與之相比有很大不同。論地位、論權勢、論财富,全國還沒有哪個能比得上他,這種情況下,30歲了還不結婚,就實在是有些…
如果不是嚴紹還有幾個未婚妻在的。甚至可能會有人開始懷疑嚴紹的身體是否有什麽地方不正常,亦或者是他有龍陽之好什麽的…
咳,人民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但同時也是很八卦的…
不管怎麽說,像嚴紹這樣的30歲了都沒結婚。的确是件令人吃驚的事。而考慮到他的幾個未婚妻,年紀最小的都已經21歲,最大的甚至都27歲了,這就更令人奇怪了——————男人嗎,晚結婚似乎還沒什麽,但是女人…
在這個時代,晚結婚絕對是令人非議的一件事…
如果換成是别人的話,或許沒多少人會在意這件事,但是這次的是嚴紹,情況就有些不同了…
理由也很簡單,因爲在嚴紹上台後,全國的改變是有目共睹的。
大量的工廠建設,帶來了大量的工作機會——————當然,這個老百姓歡不歡迎就很難說了,畢竟這個時代的資本主義還處于一種較爲原始的階段,原始,也就意味着血腥,這時的資本家基本上是不把工人當成人看的,和這時相比,後世的那些個血汗工廠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所以盡管工業代表着進步,但老百姓是否會歡迎還很難說。
但除了這些,其他方面的改變同樣是有目共睹的…
首先就是各種各樣的苛捐雜稅,大量苛捐雜稅的減免,讓本來被壓的喘不過來氣的老百姓總算是能喘口氣。而厘金的取消,也壓低了本來被擡的很高的商品價格——————通常因爲厘金的關系,一件商品送到目的地的時候,成本已經被太高了兩三倍甚至更高,厘金取消,商品的成本也會跟着下降,價格自然也跟着下降…
除此之外還有對城市的改造,還有大量的水利工程…
再加上尤爲關鍵的農業稅…
如此種種,雖然嚴紹上台還不到一年的時間,但這些時間裏中國的變化卻比過去一百多年裏加起來都要多。
這時中國的識字率還不到二十分之一,但就算老百姓一個字不識,也一樣曉得誰對他們更好一些。何況前面還有許多可以拿來對比的,比如說在國社政府成立之前,那些經常欺壓他們的軍閥和地方豪強,再比如說光複後已經被摧毀的清室…
就算是嚴紹自己,雖然這家夥一直都覺得自己隻是占了‘穿越者’優勢的普通人,但也不會認爲自己幹的比前面的那些軍閥又或者是前清差…
雖然在過去經常有地方議員又或者是國會議員诋毀嚴紹,稱他爲暴君、獨裁者,并把他手底下的國社政府稱之爲獨裁政府。這次也因爲嚴紹一次要娶多個妻子而大肆的抨擊嚴紹,認爲他不配做一國元首,但老百姓可不管那麽多。
他們就知道現在他們日子要比過去強出太多了,而且這些全都是嚴紹帶來的。
至于什麽獨裁政府,抱歉,這個他們真的不懂,但…
在他們看來,現在這個獨裁政府可比原來那幾個政府好講話的多了,裏面當官的也比過去客氣了許多。
還有那個什麽一夫一妻制?如果這時中國的老百姓能夠理解一夫一妻制的‘高大上’,嚴紹估計也就可以放棄‘訓政’,直接步入‘憲政’了…
對于絕大部分的老百姓來說,嚴紹一次娶三個妻子或許挺新鮮的,但其實并沒什麽,就連一個普通的地主都能娶好多個小妾,嚴紹這個大總統難道就不能多娶幾個老婆了?别說是支持嚴紹的人。就算是不支持嚴紹的人也同樣無法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尤其是這些年來嚴紹幹的不錯,尋常百姓根本不會在意嚴紹娶了幾個老婆的事——————等到他們在意的時候,恐怕就是幾十年後了…
而對剛剛的那個村落來說。嚴紹對他們的恩情恐怕還要更多一些。
因爲…
白狼匪患…
雖然後世對白狼匪患通常都是稱之爲起義,但就像過去說的那樣。這類起義軍在軍機方面恐怕不會比匪寇強出許多。幾乎沒經過一個地方,都會把當地禍害個遍。
這個村子既然位于河南境内,自然也曾經被白狼匪軍洗劫過…
也因爲這樣,對他們來說曾經剿滅了白狼匪軍的嚴紹,恩情也要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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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嚴紹在這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幹的十分出色,老百姓對其也是非常擁戴,甚至到了萬家生佛的地步。不知多少老百姓的家裏都給嚴紹立了一塊長生牌…
這類事情嚴紹其實也知道,不過說實在的,他的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太能接受。
沒錯,長生牌的确是給活人立的。祈求的是牌上的人能夠長命百歲。
但在嚴紹那個時代,長生牌這類東西基本上已經絕迹了,通常能上牌位上的人都隻有一個,那就是死人…
所以就算明知道這東西其實活人上也沒事,但嚴紹心裏還是覺得别扭。
不過眼下。他似乎也顧不上這麽點事了…
“叔叔,你看起來很緊張啊…”
穿着十分可愛的洋裝,富美子站在嚴紹面前笑嘻嘻的道。
“會嗎…”坐在座位上,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嚴紹苦笑着道。
“富美子說的對…”走了過來,輕輕把富美子摟住。大月薰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你的确是有些緊張了…”
“這樣…”身邊沒有鏡子,也沒有手機,嚴紹也沒法看看現在的自己究竟是什麽模樣,不過既然兩個人都這麽說了,那大概…
“看來似乎是這樣…”搖了搖頭。“沒辦法,人生大事嗎,緊張也是很正常的…”
說到這裏,嚴紹瞥了大月薰一眼,然後有些歉意的道。“抱歉啊,還要再委屈你幾年…”說着嚴紹牽起了大月薰的手…
“沒什麽…”見嚴紹這麽在意自己,大月薰心裏有些感動。
話是這麽說,但在看向不遠處的房間時,她的眼裏還是有些羨慕。
這次嚴紹的新娘隻有三個人,裏面并未包含大月薰。
至于原因嗎…
卡特琳娜她們本來就把大月薰當成自己的姐妹,前些時間更是已經接納了她,所以這件事上到是沒什麽。但問題是當初嚴紹求婚的事情不敢說全世界都知道,但基本上已經差不多了,然而嚴紹當初求婚的對象隻有三個人,如果突然冒出來第四個人的話…
要知道距離嚴紹向伊萊諾她們,如今可沒過去多少時間。
如果突然之間三個變成了四個,那麽這上面的影響嚴紹他們不能不多做一些考慮。所以最後沒辦法,也隻好委屈一下大月薰,讓她在多等一段時間了…
見到嚴紹和大月薰在那裏眉來眼去的,富美子多少覺得有些奇怪。
憑着直覺,她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很奇怪,但是憑着她如今的小腦袋瓜,卻又弄不明白這裏面究竟是怎麽回事,所以也隻好一臉奇怪的看着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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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嚴紹的确是很緊張,大月薰想了想。“要不我先進去看看吧…”說着大月薰把富美子推到了嚴紹那邊。
“也好…”畢竟是人生中第一次結婚,嚴紹很難像往常那麽冷靜。所以在把富美子抱在自己的腿上後,便對大月薰道。“那你就先進去看看吧。”
雖說按照規矩,做新郎的肯定是沒法進去看了,但親友團還是沒關系的。
拍了拍富美子的頭,示意她聽嚴紹的話後,大月薰朝嚴紹淺笑了一下,然後朝着房間走去。
見是大月薰,守在門口的人到是沒有阻攔,而是直接就把她放了進去。
在裏面,大月薰見到了正在化妝的伊萊諾和卡特琳娜三人,看着穿着一身雪白色婚紗的三人,大月薰在露出一絲羨慕的同時,也上前走了兩步。
“怎麽樣?還有多久完事?外面那位可是有些等不及了…”
走到陸瑛和卡特琳娜的中間,大月薰笑吟吟得道。
聽到大月薰這麽說,陸瑛和伊萊諾輕笑了一下,沒有多說些什麽,不過卡特琳娜卻是道。“等不及了?那說明他等的還不夠久!”
話是這麽說,但她的臉上同樣流露出一絲笑意。
顯然,在這麽一個日子裏,就算是她的心情也一樣很不錯。
“你到是不心疼…”拍了卡特琳娜的肩膀一下,大月薰忍不住笑了起來。
與此同時,在房間外面,嚴紹則依舊是一臉緊張、焦急的在那裏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