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真的是種無奈。
前世的時候嚴紹一直都想不清楚,爲什麽法國人沒有直接把防線修到海邊,而是居然露出了那麽一大塊的漏洞出來。
但是在來到這個世界,并且經曆了許多事情後,嚴紹卻明白了法國人不得已的苦衷。
其實法國人也很想把防線修到海邊去,這樣除了意大利方向之外,其他方向絕對是萬無一失的,而在考慮到意大利軍隊的戰鬥力之後,除非德國人通過意法邊境發起進攻,不然幾乎沒有可能威脅到法國本身的安全——————作爲使得法國耗費海量資金修築的防線,即便德國人使用的閃電戰,想要突破,恐怕也需要付出相當大的傷亡才行,而隻是前線的失利,法國根本不可能會那麽快投降。
隻可惜,對于馬奇諾防線,法國人面對着資金及政治上的雙重困難。
資金暫且不提,一條從法國與瑞士邊境一直修道海邊的防線究竟需要耗費多少的資金,這點哪怕隻是用膝蓋想象也能想的明白,何況這還不是什麽簡陋的工事,更不是什麽都複雜工程。
至于政治上的困難,無論是荷蘭又或者是比利時,都是法國與英國的盟國,兩國也曾經保障過荷蘭、比利時的安全,當然,還有盧森堡。
問題恰恰就在這上面,正是因爲英法承諾了保證這幾個國家的安全,所以他們才會一直跟這英法站在一個陣營裏面。可是,如果有一天你的家園受到了威脅,而那個擔保你家安全的人卻是一邊大聲的保證着,一邊想辦法用圍牆把自己家給圍起來——————你覺得,你還會信任向你保證的那個人嗎?
法國人所面臨的情況也是如此,既然他已經保證了荷蘭、比利時等國的安全,那麽如果他在兩國的背後修一條隻保護了自己的防線,你覺得這兩國究竟會怎麽想?
一邊喊着一定會替你賣命。一邊卻由隻顧着自己,相信無論是換了誰都不會信任英法的,所以…
或許資金上的困難算不得什麽,政治上的困難才是最要命的。而法國的情況就是如此,爲了穩住及拉攏荷蘭、比利時兩國,法國就隻能把防線修到邊境爲止,而不是預先想好的海邊。
當然,法國人顯然也沒想到,德國居然直接就沖荷蘭、比利時兩國下手,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并最終導緻了開戰還沒多久,法國就不得不選擇投降德國的情況發生…
自然,即便是繼續抵抗下去。考慮到當時法德兩國之間的實力差距,恐怕也沒辦法抵抗多少時間。畢竟法國人的膽氣已經因爲一戰的慘烈而消磨殆盡,且在防線上投入了太多的資金,拖延了法國的國防建設…
可惜…
如果當初法國人把防線修到海邊的話,或許還不會敗的那麽慘。至少還能堅持一段時間,然而,他們卻并沒有這麽做,這純粹是因爲經濟及政治上的困難,雙重的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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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孩子剛剛生下來的時候皮膚皺巴巴的,就好象一個小老頭似的,但這畢竟是自己的孩子。且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所以足足好幾天的功夫,嚴紹都陪在了伊萊諾母女的身邊…
另一方面,英法美意等國發來的慶賀電報,也讓國内小小的轟動了一下。
在伊萊諾誕下第一個孩子的消息傳出去後,很快英王及法國總理等便發出了祝賀的電報。而這僅僅隻是因爲中國的領導人誕下了一個孩子。
如果是在後世,這到是比較好理解的,畢竟那個時代雖然稍微顯得有些混亂,但至少世界的絕大部分地方還是比較穩定的,同樣。國與國之間的關系,除了少數的特例之外,哪怕是私底下再怎麽不爽對方,表面的禮儀始終還是有的。
甚至于…
在後世,哪怕隻是發生了一起稍微大一些的車禍,n多國家的首腦都有可能會發封電報過去,可見其中的問題。
但是在這個世界,雖說外交禮節的确很重要,可如果你沒有足夠的實力,相信對方也沒那麽多的功夫和精力理會你。
也因此等到這個消息公開的時候,國内民衆頓時一陣歡騰,并認爲這是中國國際地位提升的一個證明,亦是中國國力提升的一個證明。
到不能說這種說法是錯誤的,因爲如果不是中國的國力提升了許多,相信英法等國也沒那個心情關心一個偏遠地區的半殖民地國家首腦有了孩子這種事情。不過對這種事情,嚴紹到是沒怎麽在意。
因爲和這個時代那些顯得相對有些天真的政治家們不一樣,嚴紹很清楚這個世界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是一個隻相信實力的世界,那些洋人會來電報表示祝賀,僅僅隻是因爲中國的實力強了,并不代表他們真的對中國抱有什麽好感——————當然,也是因爲他們現在與中國是盟友的關系,且在許多地方用的着自己,僅此而已…
因此在嚴紹看來,與其高興這種事情,到不如談些更實在的事。
話雖如此,但嚴紹的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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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紹将大量的時間抽出來陪自己的妻女,而把其他一些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交給了下面的人,這在段祺瑞等人看來到是沒什麽不正常的,畢竟人之常情嗎,何況眼下美國已經對德宣戰,到是沒有必要過于擔心,不過…
等到時間拖的長了,差不多半個多月都是如此的時候,段祺瑞等人便顯得有些擔心了。
沒辦法,誰叫眼下國内的情況特殊呢,很多事情沒有嚴紹的點頭根本辦不了,這不隻是因爲嚴紹的威望,更是因爲他掌握着整個中國的經濟——————這麽說或許會顯得有些誇張,但,至少90%的程度或許還是比較準确的。
一方面。包括雨石銀行在内的雨石集團,作爲全球最大的商業帝國,雖然因爲貿易壁壘等關系,在國外發展的速度并不是很大。但是在國内,卻是占據着霸主地位,尤其是在嚴紹借了不少錢給政府之後,現如今每年國社政府單是還給銀行的錢便有上億元之多。
還有中國銀行,盡管憑着中央銀行的身份,以及能夠發生貨币的權利,使得銀行本身可以與雨石銀行抗衡,但問題在于…
當初爲了能讓銀行的工作更加順利一些,或者說是銀行的搭建更順利些,當初财政部方面曾經從雨石銀行抽調了許多的人到中國銀行裏面去。如今中國銀行的規模是發展的越來越大,連帶着,銀行本身的高層也有許多是當初從雨石銀行裏出來的,即便是那些後來提拔的,也多受這些人的印象…
而這些人。無疑對嚴紹的命令言聽計從,平時也就算了,但如果有嚴紹的命令——————也不奇怪,大樹底下好層樓嗎,這點即便是三歲小孩也知道,而在如今的中國,恐怕沒有比嚴紹更大的大樹了。再加上嚴紹在國内的聲望極高,銀行的人想找嚴紹這顆大樹也就成了很正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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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外界以爲嚴紹專心緻志的在陪着自己的妻女時,經過相當一段時間的航行之後,蔡锷與吳佩孚等人終于從歐洲返回了國内。
在天津下船之後,蔡锷等人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乘坐火車前往北京——————雖說這個時候天津與北京之間的公路早已開通,但是考慮到天津是一個港口城市。而公路的輸送能力明顯不如鐵路,所以在天津與北京之間的鐵路交通非常發達。
而他們僅僅隻是返回自己在北京的住處休息了一晚,到了第二天,便被登門的人請到了總統府去…
蔡锷他們到是不奇怪他們會被嚴紹叫過去,畢竟不管怎麽說他們也是從歐洲回來的。嚴紹總是要見見他們的,但是嚴紹這麽着急,就讓他們顯得有些奇怪了。
當然,雖然這次從歐洲回來的人不少,但是真正接到邀請的,卻僅僅隻有蔡锷與吳佩孚兩個人而已,僅此而已…
在車子上,雖然心裏好奇嚴紹這麽着急叫他們過去,但他們還是按耐住這種心情,跟着車子來到了總統府。
盡管過去蔡锷和吳佩孚也屬于那種經常可以到嚴紹這邊來的人,但是在抵達總統府的時候,看着遠處宏偉的建築,蔡锷和吳佩孚的心底依舊是有些震撼,就好象當年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一樣,不過随後,他們便在總統府的台階前見到了早已等候多時的嚴紹。
而緊接着,嚴紹的舉動卻更讓他們吃了一驚。
不,确切的說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就在載着兩人的車子剛剛停穩的時候,嚴紹居然上前兩步,親自幫着蔡锷和吳佩孚把車門打開。
這一幕讓台階前等候多時的官員們大吃一驚,更讓車子裏的蔡锷與吳佩孚在惶恐的同時有些感動。
“大總統,這如何使得…”連忙從車子裏出來,蔡锷與吳佩孚兩人雖然在歐洲指揮了無數次的戰鬥,甚至前者已經被歐洲人稱之爲名将,但是面對着嚴紹這種行爲始終還是覺得有些惶恐不安。
然而面對着兩人的樣子,嚴紹卻是爽朗一笑。“兩位在歐洲替我們中國打出了威風,讓歐洲列強見識了我的厲害,我隻是替你們開次車門而已,如何使不得…”說着抓住蔡锷與吳佩孚的胳膊,朝着總統府的方向走去,而在兩側,那些本來是等候着的官員們則緊緊跟在後面。
當然,還有大批的記者正舉着照相機,将鏡頭對準這裏,幾乎嚴紹他們每多走一步,就會有十多下閃光燈亮起。同樣,這些無冕之王的臉上也露出了非常激動的神情,顯而易見,這對他們來說絕對是一個大新聞。
面對如此的陣勢,蔡锷和吳佩孚自然是惶恐不安。畢竟就算他們在戰場上再怎麽威風,也沒有見識過這樣的場面。
然而對嚴紹來說,這卻沒什麽…
雖說憑着他現在的地位,似乎已經不再需要做出‘禮賢下士’的行爲。完全可以學學古代的那些發家之後的地方,即便不是像朱元璋那樣把老弟兄殺個情況,似乎也沒必要對老弟兄客氣,當然更不需要對那些所謂的大賢低頭。
這就好像曆史上的劉備一樣。在占據荊州及益州之前,劉備一向以仁義及‘禮賢下士’文明,比如說在面對諸葛亮的時候,在比如說面對其他人的時候,但是等到他奪得了荊州之後,面對比較難看的,好像龐統這樣的人多多少少就有些…
劉備占據荊州,領荊州牧,龐統以從事的身份試守耒陽縣令。在任期間不理縣務,被免官。東吳魯肅寫信給劉備。告訴劉備龐統不是百裏之才。諸葛亮也對劉備說起過龐統。
沒辦法,誰叫當時的劉備已經擁有相當大的勢力,自然也就不需要像過去到處‘流浪’的時候一樣,随便碰到一個所謂的大賢,都要擺出一副禮賢下士的姿态來吸引人。
事實上。所謂的禮賢下士與仁義,幾乎是劉備唯一的一個武器。
如果沒了這些,單憑着他‘皇叔’的身份,恐怕沒有多少人會理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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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紹要比曆史上的劉備更厲害些,畢竟那個時候他隻是占據了荊州而已,而如今所謂的荊州之不過是他治下的一個省份,其還不是最大的一個省份。
對于嚴紹來說。擺出禮賢下士的姿态似乎已經沒有必要。
但是…
眼下和過去也有所不同,在古代,交通不方便,許多事情哪怕幾年也未必能流傳的出去,所以就算你幹了些什麽好事,同樣也隻能在鄉裏聞名。很少有能傳出去的,即便是傳出去了,同樣也未必和事實一樣了。
但是這個時代,由于電報、傳真等技術的發展,再加上攝影技術的進步。盡管消息的傳播速度和後世比差的遠了,但是比起過去的朝代進步卻不是一星半點的——————馬匹的傳播速度與無線電的傳播速度相比,終究還是差的太遠了。
嚴紹如今擺出這種禮賢下士的姿态,通過外面的記者很容易便可以傳播出去,并進一步提高他的威望和地位,當然,他也可以擺出一副高冷的姿态,但即便這樣不會影響到他的權利和地位,恐怕也會引起一些非議,畢竟不管怎麽說蔡锷和吳佩孚都是揚名世界的将領,是有功之臣,嚴紹這麽做多少容易讓人心寒,即便是蔡锷與吳佩孚本身恐怕心裏也會有些疙瘩…
可嚴紹現在擺出這麽個姿态來,即便他們不會感激流涕,至少也不會産生些什麽反感來…
而且你沒看,嚴紹在那裏作秀的時候,外面那些記者一個個滿臉都露出了興奮的神情了嗎。
反正又不用花錢,隻是作秀而已,何樂而不爲呢。
至少嚴紹可不會因爲覺得自己折腰了,就感到屈辱,對他來說隻要有好處就可以了,最重要的是,他覺得以這種禮節來對待蔡锷與吳佩孚,本身并不是一件屈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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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嚴紹在那裏作秀,一些人自然是覺得十分激動,當然,也有些人看出了嚴紹是在作秀,但顯然也不會說些什麽,畢竟這類事情實在是很難指責,而且以今日嚴紹在國内的地位,也不是想指責就能指責的了的…
另一方面,嚴紹則是挽着蔡锷和吳佩孚,連同其他人來到了大堂,并且面對着記者們說了一系列冠冕堂皇的話,并狠狠的把尚在歐洲作戰的将士們誇了一遍…
自然,這些都是比較官面的活動,等到這類活動結束之後,嚴紹便把蔡锷、吳佩孚以及蔣百裏及馮國璋等國社政府的重要成員帶來了總統府内部的一處會議室内。
通常嚴紹隻會在談論一些極爲重要的機密時,才會把人給帶進來,而很明顯的是,今天他在這裏也有許多重要的事情要與蔡锷他們商談。非常重要的事情…
“松坡,子玉…”找了個位置坐下後,看了看蔡锷和吳佩孚,嚴紹爽朗的笑了笑道。“來,坐吧…”
點點頭,兩人很快就在桌子上找了個位置坐下。并且看向了嚴紹,當然,這個時候其他人也不可能就這麽在旁邊站着,蔣百裏與其他一些人也都找了個位置坐下。
而等到所有人都落座後。嚴紹看着蔡锷與吳佩孚道。“松坡,子玉,這次歐洲之行真是辛苦你們了,另外,你們一定很奇怪爲什麽我會把你們從歐洲叫回來吧…”
“………”并沒有回答嚴紹的問題,蔡锷和吳佩孚隻是沉默着,不過他們的表情卻展露了他們此刻的心情。的确,他們真的很奇怪爲什麽嚴紹非要把他們從歐洲叫回來,功高震主?這個他們到不是很擔心,事實上無論是蔡锷還是吳佩孚在國内都是有些聯系了。也能得到一些消息,很清楚根本沒有這麽回事。
何況…
隻是在歐洲打了幾場勝仗,即便是得到了些榮耀,又哪裏談得上什麽功高震主呢?更何況他們對嚴紹多少也是有些聯系的,很清楚嚴紹本身或許并不是什麽大度的人。但至少絕對不會因爲這點事情就開始警惕他們。
而且…
作爲這個時代中國最出色的将領之一,無論是蔡锷還是吳佩孚多多少少還是能察覺到一些事情的,因此對于嚴紹會把他們叫回來的原因,心裏多多少少也能有些準備,至少…
他們已經隐約察覺到了一些…
另一邊,嚴紹也沒有拐彎抹角,而是非常直截了當的道。
“我把你們從歐洲叫回來的原因很簡單。隻是爲了一件事,俄國…”
說着嚴紹朝旁邊點點頭,很快就有人拿着一張巨大的地圖撲在了嚴紹等人的面前,這幅地區,就是歐亞大陸的地圖…
在地圖的上面,清清楚楚的标明了許多東西。這些都是特事局千辛萬苦才從俄國弄回來的情報。
不過看着地圖,蔡锷和吳佩孚卻并沒有立刻提出自己心底的疑問,而是靜靜的看着嚴紹,因爲他們很清楚用不了多久嚴紹就會解答他們的問題,果然。很快嚴紹便對他們的疑惑進行了解答…
“相信你們也清楚,如今俄國發生了巨大的變動,統治着那裏長大數百年的羅曼諾夫王朝已經覆滅,現在代替他們的是一個連俄國的局勢都無法掌握的臨時政府…”
“從許多年以前起,俄國就一直在蠶食着我國領土,而過去的前清政府懦弱無能,根本無法抵抗俄國,更不敢拒絕俄國,隻能是一步步的退讓,一步步的喪國辱權…”
“最早的《尼布楚條約》也就不說了,單說前些年的條約,清政府居然把整個外興安嶺都劃了出去,這是多大的一片土地?即便這片土地除了樹木和白雪以外什麽也沒有,這依然不是清政府把他們賣給俄國人的理由…”
“所以我一直都希望能夠把包括外興安嶺在内的失地全部奪回來,不過原來的沙俄政府卻一直都是一個阻擾,雖然這些年我們的實力也是進步許多,但是俄國人的實力依舊非常強大,再加上西伯利亞鐵路的通車,即便是我們想要奪回那裏,依舊是件很困難的事情,天幸,先是歐戰爆發,俄國損失慘重,若是如此的話即便我們真的對外興安嶺動手,相信俄國人也沒有能力阻止。緊接着又是二月革命的爆發,伴随着二月革命的發生,俄國政府徹底坍塌,現如今的臨時政府根本沒有能力掌握俄國的局勢,而且…………….相信用不了多久,俄國還會發生更大的變動,到那個時候,自然也就是我們奪回外興安嶺及過去一切失土的時候,甚至,我們還可以把目标訂的更大一些,讓俄國人也嘗嘗丢土失地的感覺…”
聽了嚴紹的話,蔡锷和吳佩孚并沒有說些什麽,隻是臉上卻充滿了震驚的神色,雖然在回來之前他們心裏多少已經有了些預感,但是等到真的聽到嚴紹的話時,他們畢竟還是感到有些震驚。
不過很快,吳佩孚最先恢複了過來,取代震驚的則是滿臉的興奮,吳佩孚本來就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更是一個好熱鬧的人。如今的這件事情往小了說就是天大的熱鬧,往大了說,那就是開疆擴土,将來可以名垂史冊的!這種事情他怎麽能錯過。至于蔡锷,臉上卻是露出一絲憂色。
而後他又看了看蔣百裏等人,确定他們早就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後,蔡锷看着嚴紹輕聲道。“可是大總統,這件事情……………俄國人現在畢竟是我們的盟友,而且英法對我們似乎也有那麽一點顧及,如果我們現在就對俄國動手的話………即便俄國人現在已經不可能會發揮什麽作用了,恐怕英法也會有些抵觸吧…”
蔡锷說的是事實,英法本來就對中國有些警惕——————這很正常,畢竟英國在遠東有着大量的殖民地和利益。法國也有一個印度支那,另外還有一個美國,也在警惕着會出現一個新的日本,種種情況,中國如果崛起的話。他們不擔心是不可能的,因爲曆史上沒一個國家的崛起都代表着周圍國家的遭殃。
眼下中國周邊已經隻剩下日本和泰國兩個國家了,剩下就是俄國還有英法等國的殖民地。
如此一來,嚴紹會選擇動手的目标,似乎就顯得非常的有限了。
即便在歐洲的時候,蔡锷受到了英法兩國的熱烈招待,但是蔡锷依然能夠清楚的感覺得到。這些人對自己的警惕與忌憚,若是嚴紹真的決定對俄國動手,他們會承認的可能性幾乎低于百分之百。
而這,無疑就是最麻煩的一件事,理由也很簡單。
眼下中國在歐洲可是有着幾十萬的部隊,這些對中國的财政壓力到不是很大——————沒錯。打仗的确是很費錢,但誰叫這并不是中國的戰争呢,再加上協約國每年都會向中國提供差不多兩千萬英鎊的資金充當軍費,而且因爲亞洲與歐洲距離太遠,後勤根本跟不上的關系。協約國還幫忙承擔了遠征軍在歐洲的彈藥消耗,法國人甚至專門在本土開了一家兵工廠,用來生産毛瑟1904步槍所需的子彈,還有麥德森機槍與馬克沁機槍所使用的8mm子彈。
沒有了這方面的消耗,再加上手榴彈什麽的其實哪個國家的都一樣用,中國的擴軍規模雖然已經比原來大了多,但是壓力并不是很大。
尤其是在俄國已經崩潰之後,爲了避免中國也發生了類似的事情,協約國更是承擔了許多問題——————反正有美國這麽一個新的土财主在,他們到是不怎麽擔心,也因此中國的财政壓力并不是很大。
至少,并不像英法那麽大…
說到底,戰争畢竟是很消耗金錢的,協約國提供的兩千萬英鎊的确很幫忙,至少每年軍人的軍饷問題解決了,彈藥問題有英法負責,也不是什麽很困難的事情,另外還有其他的夥食等問題,中國距離歐洲那麽遠,協約國顯然也不可能讓中國自己從亞洲拉來,所以隻能幫着中國一起負責了。
但是,軍人的撫恤金等等,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再加上其他雜七雜八的項目,比如說裝備的采購費等,其實這也是一個不小的支出。
可是,如果中國對俄國下手,并且沒有一個比較合适的理由的話,很難想象英法會願意繼續承擔中國的戰争費用。
畢竟眼下還可以說,是中國在爲協約國的利益而戰,可是打俄國,他們恐怕很難想象其中究竟有哪些與協約國的利益有關。
如果不能妥善的解決這個辦法,恐怕等到中國對俄國動手的時候,就是協約國掐斷對中國供應的時候,到那個時候,大量的軍隊消耗,很有可能會給中國的财政帶來極大的負擔,非常大的負擔…
“放心吧,我已經找到解決辦法了。”
見蔡锷和吳佩孚擔心的樣子,嚴紹笑了笑後輕聲道。
“我給協約國找了一個,能讓他們坐觀我們對俄國下手的非常好的理由。所以他們絕對不會進行幹涉的,甚至,他們對我們進行支持的可能也不是沒有…”
“什麽辦法?”聽到嚴紹的話,蔡锷和吳佩孚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而嚴紹也沒有賣關子,而是非常直接的開口道。“共…”
“俄共?”聽到嚴紹的話,彼此對視了一眼之後,蔡锷與吳佩孚看向嚴紹。對于俄共這類組織,協約國方面的敵視究竟有多大。兩人在歐洲這麽長的時間了,多多少少還是比較了解的。
事實上在面對這類組織的時候,隻要本身還是資本主義,或者是有資本主義的成分。無論是君主立憲還是内閣制或是總統制,他的态度都是一樣的,畢竟這類組織的宗旨很簡單,就是将所謂的資本主義消滅幹淨,換而言之,他們都是需要被消滅的對象。
單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們與俄共這樣的組織站在對立面上,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關系。
事實也的确如此,除了二戰的時候,爲了對抗德國。盟國與蘇聯合作了一次之外,别的時候,其他國家一直都與蘇聯站在對立面上…
與此同時,看着蔡锷和吳佩孚,嚴紹也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事實上早在二月革命發生之前。我就已經派人前往俄國,幫助他們進行一些與革命有關的事情,二月革命的發生,特事局的功勞不小,而如今呢,我給他們的命令就是,讓他們想辦法扶持俄共上台。隻要俄共上台,考慮到立場和階級上的對立關系,無論是協約國還是同盟國相信都會對他們有極大的惡感,如此一來,我們對俄國動手也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扶持俄共?”
聽到嚴紹的話,蔡锷和吳佩孚都是一副吃驚的表情。
顯然。雖然他們已經料到嚴紹有可能會對俄國動手了,卻沒想到他居然會和俄共有什麽聯系,沒辦法,誰叫嚴紹現在是全國最大的資本家呢,從某種角度上講。甚至有可能會是全世界最大的資本家,這麽一個人物居然會和俄共合作,這多少有些……………多少令人無法理解,對此嚴紹也感到有些無奈,但他還是解釋道。
“沒辦法,誰叫找别的目标都很難下手呢,隻有俄共才有些正當性,而隻要俄共上台,我們便有了動手的理由,我當初之所以會支持俄國修建所謂的西伯利亞鐵路,可不是爲了支持俄國,而是爲了将來咱們動手的時候能方便一些,隻要有了這條鐵路,我們就可以非常輕松的向俄國進軍,非但可以順利的收回外興安嶺在内的失地,甚至還有可能撈回一些利息回來…”
聽到嚴紹的話,蔡锷和吳佩孚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如果是别的目标,恐怕中國這邊剛動手,英法美等國就已經在叫停了,畢竟他們可不能容忍一個強大的中國在遠東崛起,肯定會制造一些障礙出來的。
可如果是俄共的話,到那個時候,恐怕不要說是英法美等國了,就連同盟國也要跟着動手了,畢竟俄共對任何人而言都是一個威脅,至少在這個時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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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才會讓我們從歐洲回來嗎?”
“沒錯。”嚴紹點了點頭。“這次的行動非常重要,所以我需要有足夠經驗的将領來指揮這次的作戰,而你們則是目前國内最有經驗的将領,同時也是我眼下最好的選擇…”
“并且我之所以現在都還沒有把百裏送到歐洲去,就是爲了讓他能在這裏多停留一些日子,然後與你們一起商量出一個絕好的計劃出來…”
如果是别的也就算了,但是這次可是收回失地,因此蔡锷與吳佩孚一下子就提起了精神,連忙道。“是!”
而後蔡锷與吳佩孚還有蔣百裏等人,就對着地圖進行了一番分析,其實所謂的分析早就已經開始了,畢竟蔣百裏他們不可能無所事事的等他們這麽久,因此蔡锷他們僅僅隻能在細節上做出一些補充罷了。
等到幾個小時後,這些高層紛紛從總統府離開,隻是等到蔡锷等人也打算告辭的時候,嚴紹卻挽留了他們,并且還把他們領導了剛剛的會議室裏。
在那裏,蔡锷和吳佩孚吃驚的發現雖然會議室裏的人比剛才少了很多,但是蔣百裏等人卻并沒有離開,而是在牆壁上換了一張地圖,靜靜的等待着他們。
與此同時,嚴紹則是看着蔡锷和吳佩孚,然後輕聲問道。
“你們說,我們有沒有可能趁此機會奪取整個西伯利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