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的街頭,幾輛人力車正奔馳在街道上。  
 
 
  盡管如今的中國已經日漸興盛,汽車一類的機動車輛也逐漸駛上街頭,尤其是有軌電車和公交車等,都讓民衆的出行顯得便利了許多,尤其是在北京和上海這樣的大型城市内,甚至還出現了出租車這樣的交通工具…  
 
 
  然而人力車,這一非常傳統的交通工具在國内卻依然有着很大的市場。  
 
 
  畢竟出租車什麽的,隻要開車便需要有起步價,而這對尋常的市民來說終究還是有些過于昂貴,反過來講,人力車盡管慢了些,但是卻價格低廉,而且環保——————好吧,在這個時代似乎還沒什麽環保的概念。  
 
 
  總而言之,在如今的中國,人力車還是很有市場的。  
 
 
  而在如今的街道上,就有不少的人力車正在飛馳着。平整的路面不但使得車子拉的非常平穩,也讓前面負責拉車的車夫能用更少的力氣,就讓車子動起來…  
 
 
  隻是就在其中一輛車子正飛馳着,而上面的一個穿着長袍馬褂的中年人也正看着街旁嶄新的建築心裏不知道再想些什麽的時候,在街邊突然出來了報童的叫賣聲。  
 
 
  “賣報賣報,今日清晨,國防軍出兵二十萬北上,收複外東北失地…”  
 
 
  “快來看報,嚴大總統表聲明,宣稱将要鏟除**在遠東的立足點,英美政府對此表示沉默…”  
 
 
  聽到這麽一個消息,車子上的中年人頓時吃了一驚。連忙讓前面拉車的車夫暫時停下來。這個時候車夫似乎也懂得中年人的意思,連忙把車子往報童那邊拉了過去。  
 
 
  這個時候。在街道上,已經有大批的行人被報童所叫賣的内容吸引,等到車子拉過去的時候,在報童的身邊至少圍了二三十号人人,那個中年人也是好不容易才從報童的手裏買到了報紙。  
 
 
  在将報紙鋪張開後,很快中年人就在頭版頭條的位置上看到了自己所想看的消息…  
 
 
  就在報紙上的第一頁,上面正印着數個大字,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由于這個時候照片傳真技術還沒有明出來。所以國防軍北上的照片是不太可能的過來了,不過即便是如此,單是看着報紙下面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中年人依舊覺得有些心驚。  
 
 
  另一邊,那個拉着車子的車夫似乎也沒想着繼續工作了,而是湊到了中年人的身邊,巴望着上面的内容。  
 
 
  注意到這點之後。那個中年人有些失笑的道。“你識字嗎?”言語之間,多多少少有着那麽一點川味。  
 
 
  這四個字裏面,可一點也沒有看不起這個車夫的意思,雖然這四個字從字面的意思上講,似乎是在說車夫不識字還湊過來做什麽,可實際上這卻是一個疑問句。僅僅隻是想知道車夫是否識字?  
 
 
  至于失笑嗎…  
 
 
  車夫滿身大汗,卻依舊要湊上來的樣子,總是讓人覺得有些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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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中年人的話,那個車夫也不怎麽在意,隻是站在那裏笑着道。“俺是不識字。所以在希望先生您替俺講講啊…”  
 
 
  “怎麽?”笑着看着車夫,那個中年人笑着問道。“你也關心這事…”  
 
 
  “那是當然。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嗎。”說到這裏,車夫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中年人,然後摸了摸腦袋。“街頭上那些經常跑出來的學生經常這麽說,我聽的多了,耳朵都快出繭子了…”  
 
 
  點了點頭,中年人看了看報紙,而後一點點的念道。“公元1917年11月1日清晨,我英雄的中國國防軍開進外東北——————此次軍事行動的目的除了将**鏟除在萌芽狀态之外,杜絕其在遠東展的可能,進而維護遠東和平,亦旨在收複丢失數十年之久的外東北失地。衆所周知,自外東北自古就是中國的領土,以前是北方少數民族如肅慎、東胡、鮮卑、夫餘等的源地,一直在中原王朝直接或間接統治之下,他們的曆史也都是中國曆史的重要組成部分。到了唐朝,安撫室韋、勿吉後,外東北大部分(除庫頁島)屬黑水都督府和渤海都督府。遼屬上京道,元朝大部分歸遼陽行省,明朝歸奴爾幹都司和女真族。清朝時,一部分屬黑龍江省,一部分屬吉林省…”  
 
 
  “16世紀俄羅斯跨過烏拉爾山,侵略入亞洲的西伯利亞,17世紀前期俄國人侵略入外東北,外東北的少數民族拒絕向沙皇納貢,俄羅斯人進行殘酷鎮壓,清朝的康熙皇帝組織軍民對其進行抵抗,并與1689年同沙皇俄國簽訂了中俄曆史上的第一份關于邊界的條約《尼布楚條約》,條約中明确表示整個外東北皆是中國領土…“  
 
 
  “然而由于滿清政府的**無能,清政府先後與俄國簽訂了《瑷珲條約》和《北京條約》,前者以黑龍江爲邊界、江東六十四屯由中俄共同管理,後者把整個外東北歸于沙俄。”  
 
 
  “因滿清政府的**無能,在《北京條約》之後,我國至少丢失了六十萬平方公裏的領土,如今俄國内亂,恰是我國收複失地的最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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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着念着,車子上的中年人忍不住苦笑了起來。  
 
 
  在剛開頭的時候,報紙上還在說着國防軍此次出兵是打算杜絕**在遠東展的可能,但是等到了後面,所說的卻全都是這是一個收複失地的好機會,同時講起了外東北究竟是怎麽丢失的…  
 
 
  雖說這個中年人并不反對出兵收複失地,但是他卻反對現在這麽做。  
 
 
  在中年人看來。雖說原來的臨時政府已經被推翻,但是英美列強卻并不承認這個結果。再加上原來沙俄的力量在俄國還是很強的,且又有英美列強在背後支持,即便現在蘇俄占據上方,最終鹿死誰手也是誰也不知道的…  
 
 
  換句話說,至少現如今俄國還是中國的盟友。  
 
 
  而現在,盟友剛剛陷入内亂,政府便出兵外東北,這多少有些趁火打劫之嫌。很容易給人一種很壞的影響,尤其需要擔心英美列強的看法…  
 
 
  而很明顯的是,英美列強未必會贊同國防軍的這種舉動,想到這裏,中年人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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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中年人歎氣的樣子,車夫皺了皺眉,而後道。“怎麽。先生,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雖然皺眉,但是車夫的态度卻很客氣,因爲他看的出來,這個中年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至少是見識過不少事情…  
 
 
  而聽着車夫的話。那個中年人則是苦笑道。  
 
 
  “如今國家正出兵歐洲,國内的财政壓力很大,如今又出兵外東北,這實在是…”說到這裏,中年人再次苦笑起來。  
 
 
  然而聽到他的話。車夫卻不同意的道。“先生說這話我就不同意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比收複失地更重要的?至于你所說的财政壓力。大不了多加一些稅,這不就解決了嗎!”  
 
 
  “這…”聽着車夫的話,那個中年人顯得有些吃驚。“爲了這個就加稅,那百姓的生活豈不是要辛苦許多…”  
 
 
  “怕什麽,反正等到收複了失地,再讓政府把稅減回來就好了…”拍了拍胸脯,那個車夫爽朗得道。或許是因爲跑了一身汗的緣故,車夫卻是敞開了胸口,露出了結實的肌肉。  
 
 
  “這…”遲疑了下,中年人看了一眼車夫。“難道你就不擔心,政府漲了稅之後,就不降回來了?”  
 
 
  “這怎麽可能呢…”這次輪到車夫失笑起來了。“大總統他還是很照顧我們這些百姓的,不然也不可能會減免那麽多的稅,如今我們的生活變得這個好,全都是大總統的功勞…”  
 
 
  前面的話,中年人到還有些相信,但是後面的話…  
 
 
  看了看車夫累的滿頭大汗的樣子,中年人的心裏卻有些…  
 
 
  似乎是看出了中年人的想法,車夫頓時有些不滿的道。“先生不要瞧不起我,雖說我這個工作是累了些,但是賺的錢也多,而且還有福利和保障等,吃飽飯還是沒問題的…”  
 
 
  “可是………剛才你還說賺得多,怎麽現在又變成吃飽飯還是沒問題的呢?”  
 
 
  “這…”說到這裏,車夫顯得有些尴尬。“還不是我那婆娘太能生了,居然給我生了5個閨女和3個兒子,雖說政府方面已經免了孩子的學費,但是書本費什麽的卻………而且算上八個孩子之後,加上我和我婆娘,全家可就有十口人…”  
 
 
  “本來我婆娘是想讓我到工廠去找個工作的,但和這個工作相比畢竟還是差了那麽一些,爲了老婆孩子,我也隻好累一些了,不過說實在的,和工廠那邊相比其實我這個工作也不是特别的累,好歹想休息的時候便可以休息,唯一比較頭疼的就是沒什麽保障,尤其是冬天的時候…”  
 
 
  說到這裏的時候,車夫也是滿臉的無奈。  
 
 
  而聽者車夫的話,中年人卻是徹底的啞然了。  
 
 
  不過車夫的話到也沒錯,雖然如今工廠越來越多,但是并不是每個工廠都能賺到很多錢的,有些工廠一日的工資也就1角錢——————當然,通常這都屬于比較黑心的工廠。  
 
 
  結果就是,一個月下來,許多工人也就3塊錢。  
 
 
  而他呢,雖然看上去很累,但至少想休息就休息,想回家就回家,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且也不需要像後世的出租車司機一樣交份子錢。隻要運氣不錯的話,一天賺兩角錢左右還是沒問題的。  
 
 
  最最重要的一點就是…  
 
 
  這個時代,相當一部分工廠還是1o小時工作制,隻有少部分工廠是8小時,其中絕大部分還是雨石集團旗下的。  
 
 
  以車夫的條件,想進雨石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了,既然如此,與其到那些黑心工廠去,到不如自己拉着人力車算了,雖然累些,但也自由,而且還不需要擔心黑心的工廠主克扣工資什麽的——————盡管民政府和司法部已經開始制定一個專門用于保護工人的憲法,但這類法律畢竟還是有漏洞的,而且權錢勾結在那個時代都有,其中的錢通常指的就是大地主和商人…  
 
 
  而在這麽一個資本主義尚處于一種較爲原始的情況下,想指望着單靠法律來維護工人的權利,也是不太現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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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想起了本來的目的,最終車夫和中年人還是繼續朝着目的地趕去,并最終抵達了一處看上去似乎比較高檔的住宅區。  
 
 
  将車子停在街邊後,中年人拿出了一些零錢給了車夫,而後從車子上走了下來,隻是看着車夫離去的背影,中年人的心裏卻顯得有些震驚。  
 
 
  “沒想到,那個嚴紹在民間居然有如此多的民衆支持,甚至就連一個車夫也如此信任…”  
 
 
  喃喃的道,既然是現在,中年人的心裏也有些不敢置信。  
 
 
  過了半響之後,中年人搖了搖腦袋,走到了住宅區一棟建築的門前,而後走到門前敲了敲門…  
 
 
  過了好一會,有人從裏面把門打開,出來的同樣是一個中年人,看到這個中年人,先前那個人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鶴卿,你這次可是把我害的好慘啊…”  
 
 
  與此同時,看着張瀾,蔡元培的臉上也露出了吃驚的神情。  
 
 
  很明顯,蔡元培并沒有想到張瀾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至少不該是如此出現的,因爲…  
 
 
  “我不是派人去接你去了嗎…”  
 
 
  “是去接了,不過似乎沒接到,我可是在火車站那裏等了好長一旦時間…”拍了拍身子,張瀾苦笑這道。“最後等的實在是沒辦法了,我也隻好坐着人力車過來了,結果在途中還被車夫教育了好一番…”  
 
 
  “當然,這也讓我開了些眼界,也了解了如今北京的一些情況…”說着張瀾看向遠處,在那裏這個有一棟建築擎天而立。“這裏的情況和我在四川時所了解到的有些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