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機場的一處空地上,一個看上去已經30多歲的軍官,正對下面的那些年輕飛行員們訓話着,在他英武的11式軍服上,多枚勳章正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好了,弟兄們,眼下陸軍的弟兄們正在平壤城邊苦苦作戰,現在該輪到咱們航空部隊的去幫他們一把了…”說着軍官看了一眼下面朝氣蓬勃的士兵們,滿意的點頭道。“我相信,我們在歐洲幫助俄國人殲滅了大批的赤色分子,那麽在這裏,也一樣可以幫助陸軍兄弟們消滅小鬼子,讓他們能夠順利的接手整個平壤…”
“是!”
聽到軍官的訓話,下面的飛行員們轟然道。
再次滿意的點了下頭,軍官擡頭看了一眼天色,而後揚聲道。“好了,現在陸軍的弟兄正在前面作戰,我們也不要浪費時間了,現在我命令,所有飛機立刻起飛,目标平壤!”
随着軍官的命令,空地上的飛行員們開始朝着自己的飛機跑去,在身手矯健的跳上飛機的同時,下方,機場上那些臨時訓練出來的地勤人員們,也在努力的做着自己的工作,把轟炸機起飛和作戰所需的彈藥及燃油全部填裝上去…
這些原本是陸軍作戰部隊的士兵們,在過去完全沒有接受過地勤訓練,隻是在昨天的時候,稍微的進行過一些相關訓練,因此難免有些手忙腳亂的,好在作戰部隊嚴格的紀律性,使得他們雖然手法有些生疏。可是實際上的速度卻絕對不會遜色尋常的地勤人員多少。
因此很快這些臨時的地勤人員們,便把轟炸機起飛的燃料和彈藥,填裝到了轟炸機上面。至于那些飛行員們。則是在轟炸機上進行着初步的調試,确保飛機本身沒有任何的故障,自己可以飛到平壤去扔炸彈,然後再順便飛回來。
不過…
“那些個燃燒彈什麽的,究竟是些什麽東西呢…”
看着下面的臨時地勤們,正小心翼翼的把标繪着危險符号的彈藥,一個個的填裝到彈倉内。剛剛調試好轟炸機的飛行員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疑惑來…
轟炸任務,他也算是執行過很多次了。當初轟炸蘇俄騎兵的任務,他也曾經參加過。因此對尋常的彈藥并不算是很陌生,至少一半的航彈他已經見過許多次了,有幾次任務比較緊急的時候,他甚至還親自參與過彈藥的安裝等等。
可是燃燒彈…
這個他就真的是一點也不明白了…
燃燒彈。他當然清楚。肯定是用來燃燒的,或者說是能燃燒起來的,可是這種東西,真的就能幫助在平壤被圍困的陸軍解圍嗎?
更何況下面裝的,除了燃燒彈之外,還有很多…
另一方面,下面那些臨時的地勤人員們,依舊在是第一次幹這個。但是他們卻絕對沒有尋常人的馬虎大意。不是說他們人人都天生适合幹這個,隻不過當兵這麽多年。嚴格的紀律性本身就已經保證了不會輕易發生意外。
更何況作爲軍人,他們很清楚這些東西究竟有多危險,再加上那些燃燒彈的上面,還貼着許多‘危險’的标記,他們自然不可能會馬虎大意…
何況在他們的旁邊,還有專業的地勤人員負責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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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一群陸軍的人,直接就去兼職地勤人員,哪怕是臨時的也是一種不靠譜的行爲,畢竟這是與技術有關的,即便部隊的紀律嚴格,也不可能讓他們對這方面的技術無師自通。因此送來彈藥和燃油的那些車隊上,也載着一定數量的地勤人員。
隻不過東北的地勤人員數量明顯無法滿足這個機場的需求,而且也不可能真的把所有人都送過來。因此這一小批的地勤人員也肩負着一個任務,那就是負責把駐守在這裏的部隊訓練出來。
好在這些人本來就有着較強的紀律性,因此到也不難訓練出來…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事情還真有些難辦了…
“好了,我先起飛了,後面的跟上…”這麽大聲的對後面的人喊道,領隊的轟炸機團團長,率先開動了自己的飛機。伴随着螺旋槳轉動的聲音,轟炸機開始漸漸的向前起來,慢慢的,速度越來越快,在确定已經達到了可以起飛的速度之後,飛行員拉動了自己的操縱杆。
在微微一震之後,轟炸機慢慢的脫離了地心引力的束縛,飛上了半空…
這樣的場景,對陸航的人來說自然不足爲奇,因爲這樣的畫面他們已經見識過不下一百次、一千次了。然而對于陸軍的人,尤其是對周圍的那些朝鮮人來說,這一幕卻未免太令人驚訝了些。
不過此時此刻,卻是沒有人會在乎他們的看法。
随着第一架飛機的順利起飛,很快剩下的飛機也跟着升空。
等到差不多半個小時多後,原本鋪滿整個機場的一百多架飛機,已經全部升空,在天空上形成了一片不是很大的陰影…
“好了,現在讓我們去教訓一下小鬼子們去吧…”
這麽說着,一拉操縱杆,領隊的那架轟炸機已經開始朝着平壤的方向飛去。而此刻,它就像雁群中領隊的那隻大雁一般,帶領着所有的大雁一起朝着它們的目的地飛去。
隻不過大雁遠航的目的,是爲了繁衍和栖息,而它們的目的,卻是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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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因爲天氣漸冷的關系,街上的行人開始慢慢的變少起來。即便是還會上街的人,穿的也要遠比夏天的時候多了許多。
不過盡管現在朝鮮的戰局十分困難。可是這座城市的氣氛卻并沒有怎麽凝重。雖說十多萬軍隊被圍困的事情,的确是讓很多的國人感到氣憤,可是另一方面。這畢竟與他們沒有太多的關系,至少是和絕大部分的國人沒有多少關系,氣氛是氣氛,生活始終還是要過的。
最最重要的就是,眼下戰争畢竟還遠在朝鮮,壓根就跟他們沒有多少關系,也根本威脅不到他們分毫。
所以。氣憤歸氣憤,但是除了那些熱血青年亦或者是熱血的大叔們外,絕大部分的市民們其實并不是很着急。生活依舊是該怎麽樣還怎麽樣。壓根就沒有什麽變化。
就像前面說的一樣,說到底,這場戰争距離他們畢竟還是太遙遠了一些。
不過和尋常市民那種絲毫沒有緊張感的氣氛不同,城市内的其他政府建築。比方說國防部等各個部門卻是氣氛凝重。畢竟和尋常的市民們比起來,他們可是異常關注朝鮮的戰況的…
而在總統府内,也是因爲前線的情況而緊張着…
作爲全國兩千多萬平方公裏的政治中心(中國原本的領土,再加上中亞還有西伯利亞以及中東新增的領土,兩千多萬應該是沒問題吧,畢竟原來的中國領土就差不多有九百六十萬,而且其實應該是一千萬才對,因爲最初統計全國領土面積的時候。其實是各個戰區的地圖拿出來,然後随意的拼湊了一下。最後通過拼湊的出來的數據來進行統計的,和實際上的領土面積有着極爲大的差别),這裏一項十分繁忙,今天尤其是如此…
在總統府内的廊道上,那些在這裏工作的工作人員們,一個個都盡可能的避免着發出聲音,一個個也都面色緊繃,這一切的一切,使得整個總統府的氣氛顯得異常的凝重。過去總統府雖然都很繁忙,但是能讓總統府内如此的時候可不多,基本上都是一些重大事情發生的時候才會如此,而現在…
在總統府内的作戰會議室内,嚴紹正坐在主位上,閉目凝神,在他旁邊坐着的卡特琳娜,則是聽着部下在耳旁彙報着一些情況——————順帶一提,彙報的那個部下是女的。
嚴紹雖然不是一個小心眼的人,但是也絕對不會願意見到經常有男人和自己的妻子親密接觸。想必也沒有幾個男人會希望如此。
所以在卡特琳娜她們身邊的,比如說秘書之類的通常都是女性。
另一方面,就在嚴紹閉目養神的時候,在長桌下面,一大幫人卻是在竊竊私語着,而他們談論的就是與最近有關的戰事,朝鮮方面,除此之外還有就是一些國内的言論…
比方說,某些對國社政府,甚至是對嚴紹本身并不是很有利的…
平壤那邊出現了這麽大的一個情況,自然是舉國憤慨,輿論方面也是一片混亂。而随着十七軍和三十三軍的處境越來越危險,輿論方面的争論也就越來越激烈。這個時候,一些輿論開始把矛頭直接對準了嚴紹…
這些人聲稱,正是因爲現在中國的政治制度,造成了這樣的慘劇。如果不是因爲嚴紹的獨裁**,鴨綠江畔發生的戰事早早就已經結束了,根本不會持續接近一年這麽長的時間,還有列強的幹涉,也是嚴紹拒絕的。
如今馮國璋的作戰計劃,更是嚴紹批準的。
而上述的這一切,嚴紹顯然完全沒有與國會商談過,完全是自己決定的。換句話說,現如今的情況嚴紹應該負全責。
最後那些人話鋒一轉。“現如今朝鮮的戰局顯然已經無法扭轉了,但是将來我們卻可以避免這類事情的發生,因此我們認爲應該對總統的權利進行限制,甚至幹脆将現有的總統制改爲内閣制,确保總統的确立能夠得到制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簡單點講,又是一個想對嚴紹削權的。
不過除了嚴紹之外,他們還把矛頭對準了另外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宋教仁。
他們批評說正是因爲有嚴紹的支持,所以宋教仁才能爲虎作伥,狐假虎威,仰仗着嚴紹在背後支持,巧立名目,肆意抓捕無辜,并且把他們污蔑爲罪犯…
因此除了嚴紹的權利需要受到限制之外,就連廉政部的權利也一樣需要受到限制,至少絕對不能有現如今這樣的權利。
不過會這樣到是不奇怪,畢竟廉政部的存在,可是令許多人的日子都不太好過,如果能有機會搞倒廉政部的話,這些人是絕對願意的。
但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輿論方面也有一些人專門和他們唱反調,而對老百姓來說,這樣的輿論也不是很受歡迎。
嚴紹的影響力太大,威望太高是一回事,廉政部的作用有目共睹,是另一回事。
老百姓可不懂得什麽亂七八糟的,他們隻曉得廉政部抓的都是貪官,槍斃的也都是一些貪官,現在他們這樣,豈不等于是在爲貪官說話?當然,支持的輿論也不少,畢竟廉政部的存在還是礙着一些人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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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房間裏那些人正切切私語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緊接着便看到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從外面走了進來。
“總統,沈陽方面傳來的電報。”
“念…”睜開眼睛,嚴紹擡頭看向了那個年輕的工作人員。
“是!”點了下頭後,那個工作人員開始念道。“在經過準備之後,駐紮在朝鮮北部的轟炸一團已經出發,現在正在朝着平壤的方向飛去,一個多小時後便可以抵達平壤…”
聽到這番話,嚴紹微微颔首,原本有些緊繃的表情開始舒緩了一些。
而另一方面,聽到那個工作人員的話後,房間裏卻頓時鴉雀無聲了起來,就連卡特琳娜也都放下了自己的事情,反過來看向嚴紹。
那些轟炸機的上面裝載的都是些什麽,在座的人是清楚的,他們也很清楚這些東西投放到平壤後會是什麽結果。
盡管嚴紹當初說這件事的時候,他們也是同意了的,可是如今聽到這番話,他們還是忍不住心中有些發寒,哪怕是那些本身其實并不是很相信這件事的人也是如此…
說到底,那畢竟是一整座城市…(未完待續。。)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