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講到鴻蒙回到瀛洲島,閉關煉制滅絕印,煉成之後又在島上開壇講道,一副逍遙神仙的樣子。紅雲與鎮元子一路急行回到了五莊觀,鎮元子馬上開啓護山大陣,并命明月、清風通告一衆修真封觀萬年。
“卻是我連累道兄了。”紅雲十分的愧疚。
“說的哪裏話,你我不必如此,但是爲兄在紫霄宮外妄自揣測,平白惡了鴻蒙道友,卻是讓道友你失了一個強援。”鎮元子還在爲誤解鴻蒙的事情挂懷。“道兄無須如此,也是我自己失了道心,怪不得道兄。”紅雲也顯得有點悶悶不樂。“眼下也隻有如此了,你我就呆在這五莊觀内閉關修煉,帶你煉化鴻蒙紫氣以後再說吧。”鎮元子思索一陣後道。“也隻有如此了。”言罷,紅雲和鎮元子紛紛走進各人的靜室開始了長達萬年的靜修。
再說五莊觀外數千裏的地方,妖師鲲鵬領着一衆妖神,奉旨在此布置周天星鬥大陣。大陣布好以後,一衆人等就守在了五莊觀外。這鲲鵬是妖族中僅次于帝俊和東皇太一的存在。帝俊對其有着很重的戒心,在天宮的時候就很難安排這鲲鵬的職位,最後還是東皇太一出了一個主意,把鲲鵬奉爲萬妖之師,也就是妖師一稱的由來。雖然尊貴至極,卻是手上沒有實權的虛名,後來更是在太陰星上大建土木,修建妖師宮供鲲鵬居住,這未嘗不是帝俊、東皇籠絡鲲鵬,分離鲲鵬與十大妖聖聯系的一種手段。但這鲲鵬也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不然也不會在紫霄宮競争如此激烈的情況下,争得一席座位。雖然最後沒有保住,但是就連帝俊、東皇當時都沒有掙到手,就能看的出來這鲲鵬還是有相當大的能量的。
如今這鲲鵬主動獻計算計這紅雲,說到底也是爲了紅雲的鴻蒙紫氣,擔不是爲了帝俊、東皇兩個天帝,而是爲了他自己。想他得道也是甚早,爲何不能成聖?爲何隻能做一個隻有虛名的妖師呢?鲲鵬更是将紅雲的這一絲紫氣看成了翻身的契機,反正出了事也是帝俊和東皇太一在前面頂着。
歲月匆匆流逝,七千年過去了,紅雲率先從靜室中走了出來,紫氣是一點也沒有煉化。紅雲不禁氣餒,這還不知道要修煉到什麽年月才能煉化這鴻蒙紫氣。紅雲出來靜室也沒有驚動鎮元子,隻是找來清風、明月兩個童子問了一問這七千年來的情況。這紅雲除了在洪荒中走動的時間以外差不多就是呆在這五莊觀中,觀中之人幾乎把他當成二老爺一般看待,平日裏大老爺鎮元子閉關,這觀中的大小事物也是有紅雲管理的。所以清風、明月沒有絲毫的猶豫就說道,“回二老爺的話,這些年來,并無大事發生,護山大陣中偶有誤闖進來的仙禽靈獸也被我等放陣去出,另外還有幾個小妖闖了進來,沒有來得及放,他們就胡亂的攻擊大陣,後來被大陣自行攻擊,死了。”“還有還有,院子後面的人參果快要成熟了,我和明月每天都有去看呢。”清風卻是對人參果樹的情況最爲關注。
“好了,好了,就知道你嘴饞,等果子好了,我會給你們兩個求個果子吃的。明月,可有大陣以外的情況?”紅雲道,“也沒有什麽,倒是聽被困的仙禽靈獸說,外面的妖族和巫族打了幾仗,雙方高層的大神通人物沒有出現,倒是下面的小魚小蝦打的挺熱烈的。”明月趕緊把聽來的消息說了出來。“唔,行了,沒有你們什麽事情了,你們下去吧。”
讓清風、明月下去以後,紅雲自己在大廳裏慢慢的品茶,“自己已經閉關這麽久了,這鴻蒙紫氣卻是一點也沒有煉化,想來還是不到機緣,也不知道以前的那些老朋友們都怎麽樣了,真想去看看啊,也不知道這洪荒這麽多年又發生了哪些有趣的事情呢。”紅雲本就是天性散漫的人,一次閉關這麽久,特備是還沒有一點進展的時候,就不禁想出去走走。但是他也牢記鴻蒙走之前所說的“出門多算計”,畢竟鴻蒙不會害自己的。于是紅雲就在五莊觀内閑逛,等待着鎮元子出關,好于鎮元子結伴暢遊洪荒。
這紅雲不出,卻是害苦了在外面布陣的一衆妖神,大陣還不敢散了,一衆人包括鲲鵬在内都有些忍不住了,但是帝俊沒有下令,卻是誰也不敢走。一幹人等卻是肝火越來越大,暴戾之氣日漸增加。最後還是鲲鵬下令部分妖神可以在大陣方圓千裏的地方巡遊打獵,其實就是讓這一衆妖神出去殺戮洩洩火氣,方便駕馭。一時之間,方圓千裏的地方,衆多的靈物仙禽慘遭屠戮,更是有幾個小的巫族部落被一殺而光,後來驚動了一些中等的部落,鲲鵬才趕緊下令隐匿起來,免得走漏的風聲。
轉眼間,又是一千年的時間過去了,鎮元子還是沒有從修煉中醒過來。紅雲卻是有點呆不住了。一千年的時間,五莊觀内所有的角落都走了好幾遍,最終還是決定去洪荒上看一看,這也是天數,紅雲還是沒有等鎮元子就自己走出了五莊觀的護山大陣,下了洪荒。
紅雲走出五莊觀千裏之遠,也沒有什麽以外發生,紅雲不禁暗歎自己卻是變得膽小了,這不也沒有什麽嘛,畢竟這鴻蒙紫氣是道祖所賜,有誰敢動歪心思,當下也不在顧及,肆意的遊玩起來。不了片刻過後,就在紅雲飛臨一座小山崗的時候,異變陡升,周圍的空間瞬間就黑了下來,黑漆漆的天幕上一閃一閃的亮起了一顆顆星星,更是有一陣噪耳的笑聲“紅雲,你還是出來,也不妄本妖師等待的這八千年的時光。”
紅雲心中一緊,能自稱妖師的就鲲鵬一人,看來今天的事情難了了。“鲲鵬,你我無怨無仇,爲何算計我。”“爲什麽算計你?要不是你,我怎麽會失去紫霄宮中的座位,不然的話,今天我也是鴻鈞的弟子,又怎麽會來奪你的鴻蒙紫氣。知趣的交出紫氣,不然就讓你嘗嘗這周天星鬥大陣的厲害。”“妖師,你欺人太甚,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貧道的手段。”說着紅雲拿出九九散魄葫蘆,放出一片紅砂,這紅砂是紅雲化形的時候用本體煉化的,專傷人元神,端的是歹毒非常。鲲鵬趕忙閃身,組織一衆妖神發動大陣,就看一道道的星辰之力轟擊向陣中的一片紅雲當中,紅雲也奮起抵抗,祭起一個山形法寶,翠屏峰,對着大陣就是一陣亂轟------
就在紅雲鼓起法力轟擊大陣的時候,卻是驚動了三處地方,鎮元子出關了,帝俊、東皇太一向五莊觀趕來,鴻蒙也停止了講道,歎了口氣說道,“沒有忍住嗎?”
這周天星鬥大陣不愧是天庭的護法大陣,一陣下來,紅雲就有些抵擋不住了,周身的紅砂也震散了不少,心中暗自後悔沒有聽鴻蒙的話,眼看再挺不了多少時間了,這時紅雲的援兵卻是到了。鎮元子在修煉時候一陣心驚,從修煉中醒來,趕緊出了靜室,找來清風明月一問,才知紅雲出觀了,急忙追了出來,好在紅雲所在的地方離五莊觀不遠,千裏之遙,轉瞬即到。看見一片星光燦爛的大陣,二話不說,祭起法寶地書直接就轟向大陣。鲲鵬躲在大陣中準備偷襲紅雲,卻是沒有發現陣外的情形。就聽“轟轟”的兩聲,卻是有五個妖神被地書砸死,大陣的遠轉頓時有了一絲晦澀,紅雲抓住機會奮起餘勇,奮力擊向大陣晦澀之處,鲲鵬還沒有來的及阻止,大陣就破了。
陣外,鎮元子頭上現了一株參天大樹,碧葉流翠,樹梢上更是有一本古樸的書籍,正是這地胎:地書。絲絲厚土之力從書上垂下,與人參果樹的乙木之力結合在一起,相起相生,将紅雲和鎮元子護起。“鎮元子,快快交出紅雲,不然,今日就是你等隕落之時。”鲲鵬有些惱羞成怒,差一點就得手了,偏偏讓鎮元子破壞了。鲲鵬的話音剛落,遠遠的就聽見一聲鍾響,鍾聲未停,就看見兩個身着皇袍的人物來到鲲鵬跟前,正是帝俊、東皇太一二人。“鲲鵬,紅雲既出,爲何不報!”帝俊卻是惱怒鲲鵬不曾向自己報告,“怕是妖師想自己成聖吧?”東皇太一則是更加的直接。“兩位天帝,如今還是快快了解了這紅雲吧,不然夜長夢多。”鲲鵬卻是轉移話題。
“哼!”帝俊狠狠的看了鲲鵬一眼,“鎮元子,還是把紅雲交出來吧。”帝俊開口道,鎮元子笑了笑,“帝俊,你看我鎮元子豈是貪生背友之徒。”“兄長,動手吧,夜長夢多。”說着,東皇太一率先動手了,混沌鍾“嘭”的就砸在了地書上,鎮元子臉上一紅。這地書雖能調集洪荒地氣,卻也的靠法力支撐,東皇接二連三的砸着,鎮元子全力催持地書,臉色卻是漸漸的發白。
就在這時候,從東方一道流星閃過,鎮元子一方卻是多了一個人,正是鴻蒙,東海離得遠了點,堪堪趕到,二話不說,直接祭起月桂擋在了鎮元子前面。“鴻蒙道友何苦走這一遭。”東皇太一道,鴻蒙是鴻鈞的弟子,卻是讓東皇有了一絲顧及。“卻是不得不來。”鴻蒙看了看紅雲和鎮元子,“情況不妙啊。”鴻蒙暗思之。“賢弟,還說什麽廢話,你我一起上。”帝俊很生氣。東皇思及也是,兩個天帝不由分說,祭起各自的靈寶就是一頓砸,鴻蒙頭頂月桂,一手持靈蛇鞭,一手持量天尺,左右開弓,加之鎮元子在一旁輔助,看看的抵住了帝俊兩人的攻擊,紅雲卻是沒有什麽戰力了,隻得躲在鎮元子身後,“衆妖神聽令,再布周天星鬥陣,快!”鲲鵬這個時侯卻是沒有加入戰團,在一旁窺伺着。
突然鲲鵬動了,也不指揮還在布陣的妖神,直接祭起一尾黑羽,刺向鎮元子,“噗”的一聲,沒有防備的鎮元子正在全力抵抗帝俊的河書洛圖,哪裏注意到鲲鵬的動神作書吧,防禦卻是被鲲鵬突然擊破了,正當鲲鵬兇神惡煞似的向紅雲出手的時候,異變再起,一道血光,連着一片血海,卷起紅雲就走,鲲鵬愕然,帝俊也呆住了。東皇和鴻蒙同時也停下來看看發生了什麽變故。
片刻,僅僅是片刻的時間,紅雲就在血海中消融了,九九散魄葫蘆也掉了在鎮元子手中,隐隐的從血海中傳來“------悔不聽君言------”一絲真靈也消散了。
紅雲還是身隕了。
“冥河!我饒不了你!”鴻蒙仰天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