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說道通天和原始的争執在老子等一衆聖人的調解下稍稍的緩解了,但是原始馬上就把矛頭就對準了鴻蒙,引起了逍遙一脈與西方教的争鬥。水心與佛教門下的降龍羅漢進入了太極圖。
太極圖中,雨幕中的那一點金光越來越強盛了,陣陣的檀香飄散在大雨中,羅漢的頭頂現了金燈璎珞,上托着一顆海碗大小的舍利。一根金光四射的月牙鏟圍着羅漢的四周緩緩的轉着,一條金龍般的虛像纏在月牙鏟之上,俯仰間,隐隐有龍吟傳來。
降龍月牙鏟。
水心的長發在雨幕中漸漸的飛揚起來,一步一步的向金光處走來,身影越發的模糊,周圍的溫度也越來越冷,周圍甚至是下起朵朵藍色的雪花,水之魄也漸漸的變得有的藍色,水心的臉色卻是越來越白,一圈藍色的光環在水心的周圍擴散着,随着水心的腳步慢慢的向那一處金光移去。
誦經的聲音越來越大,羅漢渾身肌筋油亮,虬結在一起,仿佛鐵幹盤松,身高有丈六。面目怒張,兩手簸張,明明是怒目金剛的樣子,可是在佛經誦讀中,在佛光的普照下,卻是帶着一絲神聖的氣味,不得不說這佛教的賣相卻是很好的,很有幾分蠱惑人心的本事。
藍光與金光終于碰撞在一起了。
寂靜,除去空中的雨聲,什麽聲音也沒有了。瞬間,天地之間隻能聽見雨水滴落的聲音,兩道光圈還在往一起擠壓着,圓形漸漸的變成了橢圓形,水心透過藍色的光幕都看得見對方的大好的一顆頭顱,
“我讨厭光頭。”這是在洪荒上差點被準提攝走後,水心養出的習慣。
兩個橢圓破了,一道無聲的波浪就像是漪漣一般,向着四周擴散着,毀滅着一切遇到的東西,連天上的雨水都紛紛的蒸發掉了,一時之間千裏之内無雨,過了片刻,這雨幕才重新的鋪蓋在天地之間。
羅漢停下了《金剛經》的誦讀,右手緩緩的伸向了漂浮在身前三尺的月牙鏟。月牙鏟上的龍形越發的翻騰激烈了,龍吟的聲音一絲絲的已經傳了出來。羅漢的手緊緊的抓住了月牙鏟的一端,周身的金光猛然一盛,月牙的一端猛然指向了不遠處那朦胧白霧中的那一抹深藍,一道龍形帶着興奮的咆哮飛沖而去。
水心左右手飛快的打出了數百種各不相同的法決,一朵朵晶瑩的藍色雪花像是離弦的箭,在空中化出一根根藍色的線條,呼嘯而去。那原本還是透明的龍形漸漸的被這藍色的雪花覆蓋在體表,猶如原來長着藍色晶瑩的鱗片。撲一入白色水霧之中。這藍色晶瑩龍的速度就大大的減速了,就像是一條滑溜的魚,不小心遊進了泥濘的水坑中,翻不得身,打不得滾。隻有緩緩的向水心靠近。
“可惜了,還真是漂亮呢。”一根晶瑩白皙的手指輕輕的點在面前那憤怒咆哮的藍色冰龍的頭頂三寸的位置。
“啪”的一聲,龍頭上裂了一道裂紋,就像是連鎖反映,裂紋仿佛是活物一般的在龍身上肆虐泛濫,一塊一塊藍色的晶瑩從龍身上墜落,重新變成一朵朵的藍色雪花飄蕩在雨幕之間。
月牙鏟動了。
帶着足以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的砸向了那一團白霧,“噗”的一聲,就像是鈍刀砍進了蛋糕,白霧被一擊而穿,月牙鏟威猛無濤的威力卻是在下方的群山上得以完美的體現,山崩地裂。
“想以柔克剛嗎?”金光中,羅漢提着轉回來的月牙鏟喃喃道,“那就以剛克柔吧。”這一次羅漢親自提着月牙鏟沖向了白霧,周身的呈現的金蓮、金燈等物紛紛化爲金雨,彪射入那純白的雨霧之中。
“如我昔爲歌利王割截身體,我于爾時,無我相、無人相、無衆生相、無壽者相。何以故?我于往昔節節支解時,若有我相、人相、衆生相、壽者相,應生嗔恨。”羅漢高頌《金剛經》,周圍的光雨越發的明亮了,那一團白霧也隐隐約約的能夠照的清楚了。
羅漢這一次沒有用龍形試探,而是直接的用月牙鏟的實體狠狠的戳進了白霧之中,這白霧仿佛還想像上一次那樣四下散開,奈何白霧周圍的那些金色光雨紛紛的禁止住了白霧的擴散。這白霧一看無用,就猛然的收縮,轉瞬之間就變成一整塊藍色的冰晶,由柔變剛,整塊冰晶的中央,一點深藍幽幽的照着一個女子,朦胧而美麗,就像是被冰封的睡美人。
月牙鏟沒有了白霧的阻礙,終于狠狠的劈在了這藍色冰晶的實體了,實打實的碰撞,檢驗了這藍色冰晶的硬度不是想象中的那麽脆弱,雖然被破掉了一角,但是整體還在,中間的女子仿佛還微微笑了笑,想來沒有收到什麽傷害。羅漢楞了楞,倒不是因爲這冰晶的硬度,而是在差異這女子爲何會笑,自己早晚能夠徹底的擊碎藍色的冰晶,而這女子顯然不是愚蠢之輩卻把自己困在這冰晶之中無法回擊,這讓羅漢心生疑慮。
這和尚想的沒有錯,水心怎麽會把自己置之絕地呢,水心在笑,就像是一隻狡猾的小貓終于計謀得逞了。和尚卻是忽略了那些被擊碎的藍色碎片,正在空中看似随意實則缜密的排列着。
要知道那鴻蒙可是陣法大家,看看那瀛洲島的護島大陣就知道了。
和尚也不多想,心意相通的月牙鏟一次次的砸在了藍色的冰晶之上,帶起一片片的碎片,再随意的飄到了那一個一個連起來玄奧的位置。和尚不疑有他,反正那女子就在這冰晶之中,打敗她,自己就是勝利者,就能在這論道大會上給西方佛教争回一份榮耀,就能狠狠的打擊逍遙一脈,自己的使命也就達到了。
冰晶越來越薄了,最中心那一抹深藍也隐約可見,整塊冰晶上都有着幾條深深的裂縫,仿佛隻要有那最後的雷霆一擊,就能連同其中的女子一起變成漫天飛舞的碎片一般。
和尚收回了月牙鏟,頭上的舍利子越來越亮,雙手合什,
“我見、人見、衆生見、壽者見,即非我見、人見、衆生見、壽者見,是名我見、人見、衆生見、壽者見。”和尚雙眼猛然睜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做那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姿勢,
“淨世降魔神雷!”這和尚卻是使出了佛教的降魔大神通。
一道金色的霹靂對着藍色的冰晶劈了下了。
冰晶中的水心笑了笑。
“來吧。”
這一道金色的霹靂在冰晶上炸響,那原本一塊的冰晶猛然的分成八塊向四周彈射,水心臉色一緊,就浮在空中,那金色的霹靂也抵耗而光,但是第二道霹靂已經劈了下了,看着和尚嚴肅的神情,水心再一次笑了笑,“我讨厭光頭。”清晰的話音傳到和尚的耳朵裏,和尚的臉色猛然變得绛紅,他讨厭這個對手,她的笑讓自己把握不住形式,和尚有種不安的感覺。
第二道霹靂還沒有劈下來,也不可能劈下來了,因爲水心冷哼了一聲,十根纖纖手指忽然在空中劃出無數玄奧軌迹,偏生每條線路都在發着熒藍色的微亮,轉瞬就化神作書吧了一道門戶也似的強光,暴漲着,早先四處飄散的那些冰晶猛然一亮,大陣布成了。
将和尚圍在其中!
當和尚恢複視力的時候,他發覺自己已經置身于冰天雪地裏,四面盡是冰山峭拔,波濤汪洋,周圍寒風呼嘯,而雲霄則在丈餘外冷冷的望了過來。
“-------自成天地!”
和尚苦澀的說出了這四個字,然後眼色一定,月牙鏟的金光越來越盛,“啵”的一聲,金光破敗,月牙鏟變得漆黑無比,哪裏還有半點佛家的慈悲、祥和,“佛說:爲度世人,我佛要有怒目金剛,要行降魔手段。”一條氣息邪惡無比的黑龍從變黑的月牙鏟上漸漸的飛了出來,仰天長吟。
大殿之内,在水心使出自成天地的法術時,幾位聖人卻是深深的看了看鴻蒙,逍遙一脈的這個弟子修爲卻是不低啊。幾位聖人看了看自己門下的弟子,整個大殿之中的二代弟子也就隻有堪堪幾個能使出這等手段,但是這個女子的戰鬥智慧卻是非常高的,布陣于無形之間,卻不是誰都能做到的。準提仿佛想到了什麽,臉色卻是難看的緊。
随後,這降龍羅漢便使出了讓三清都有些驚訝的一招。這黑龍帶着如此邪惡的氣息,那羅漢還給煉成了心神相交的靈寶,“哼哼,西方教的大法果然開人眼界啊。”通天卻是先發話了。西方教的兩人也不言語,殿内的衆人再次看向太極圖。
這是,大殿之外,猛然傳出幾聲巨響和獸吼的聲音。
“何事?”原始的臉色滿然的怒色,伸手便是在空中畫出以一面水鏡。看向水鏡,一衆聖人及其弟子愕然。
聖人的座騎大暴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