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我今天吃糖糖了。”
白色的小嫩牙,一說話,咀嚼着帖,那口水嗖嗖的拼命往口裏吞。
“嗯”秦墨低着頭忙着打掃階陽上的灰。
這濕泥土,不管怎麽打掃,讓人看着都還總是髒髒的。
其實秦墨真的還很勤快,就算是個茅草屋,不想比别人家差,所以,總是将之打掃的幹幹淨淨。
就算是髒,掃一下也會好很多。
“姐姐,我剛才在胡二嫂子家裏,我看見她們家階陽好大,她們家好多人,胡二叔叔也回來了,還有嬸
子,她們一大家人都圍在院子裏烤火,胡奶奶拿了一個紅薯扔進火盆裏,那紅薯好吃,但世計隻有胡
星能吃了,他奶奶是舍得不給姐姐吃的。”
秦墨在打掃,香香就一直跟在秦墨身爆半步不離的挨着腿跟着,跟秦墨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跟着彙報着
自己在村裏的所見所聞。
秦墨還是埋着頭,在收灰,這家裏的灰一般收了就倒在地裏面去。又可以倒在地裏當肥料。
而香香說的這些事兒,秦墨不知道聽了跟自己相關。不過,一想小孩子就是那樣,有自己的小世界,會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講的話都比較沒有邏輯,無厘頭的。
村中姓胡姓的人很多,說這胡奶奶,都有很多個胡奶奶,爲了區别,一般大家會在姓前面加房,幾房奶
奶這樣,又或者還不好區分,就在這奶奶的名前加娘家的姓,比如今情的母親,就是羅李氏,李二嬸子
這樣的稱謂還是不隻一個,加個羅,好區分是哪個地方的。
這地方本來就窮,重男輕女也是最正常的現象,婆婆的重男輕女比男的還厲害,香香說的村中的胡二嫂
子,就是村中那家跟秦墨同菜園地的人家了。
這胡二嫂子人好,主要是老實本分,又不多言多語的。
所以,跟鄰裏外的關系,格外處得來些,所以香香也特别喜歡去她家。
而平時,香香去哪裏玩,秦墨是不管的。
她愛去哪家去哪家,小孩子都愛熱鬧,管緊了,反而孩子不快樂。
這要過年了,這哪家不是歡喜喜樂呢。
外面的人都歸了家,到處都是一副團結何樂的模樣。
隻有秦家,再怎麽過節過年,都隻有秦墨和香香兩個人。
雖說自己的繼承的親爹說了是帶錢出去做生意,但是從來都沒有音訊,家家戶戶都團聚的時候,秦家怎麽看怎麽都孤孤獨獨兩個小孤女。
但是沒辦法,兩個人的年也得過的像個年,不能比别人家差啊。
一到晃就到了臘月八,家家戶戶把豆子,小米,弄出來煮臘八飯。
秦墨也摘了地裏的青筍,那恰是一個月半前種的。現在已經有三根拇指粗,長勢挺不錯。
拔了兩根,葉子洗淨,根削了皮。
然後拿到菜闆上,切的細細沫沫,家裏沒有整豬,秦墨也在月前就買了些肉和排骨用鹽閹了。風幹。
中午,加米,加水,煮的稀稠合适。然後加些細豬肉在裏面。加細豬骨,将這切的細細沫沫的青筍杆
子和葉子,煮在裏面,就如同現在的油稀飯
就是今天中午的臘八飯了。
中午,各地飄着臘八飯的香味。
秦墨在吃飯時間也叫了香香回來吃飯,結果,香香似乎從來沒有吃過這種做法的米飯,吃的很香甜。
滿滿的吃了兩大碗,這倒在秦墨意料之外。
這臘八過了,大年三十也就一天天的逼近了。
而新年的這種氛圍也越來越濃烈。
終于,到了大年三是這天中午,家家戶戶都煮肉,過春節。
空氣裏到處都聞到這肉的香味。
走一處,聞到一處。
到處是墳頭的鞭炮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