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打虎親兄弟



()()又一個寒冷的冬天來了,這日子過得可真快啊,去年的冬天仿佛還在眼前呢。我經常産生錯覺,感覺上一個冬天就在昨天或者就在前天,等靜下心來回頭仔細想想這一年來的遭遇,我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我經常做夢,夢中好幾次又回了監獄。有一次我夢見我在監獄裏跟胡四和董啓祥一起聊天,董啓祥問我,這次判了多少?我說不多,兩年。董啓祥說,那也不少啊,兩年的時間你在外面該幹多少事情啊。于是我就想越獄。半夜,我爬到了車間的房子頂上,外面什麽也看不見,夜幕竟然是紅色的。我好象是飛着出去的。路上我碰見了不少認識我的人,那些人一律地沖我呲牙,牙齒全都是狼那樣的犬齒,有幾個還蹲在我的前面,伸着長長的舌頭,讓我分不清他們是人還是狼抑或是狗。我驚出了一身冷汗,撒腿就往家跑,家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可是我無論如何也跑不過去,腳像是被蜘蛛網之類的東西纏住了,家也飄起來了,越飄越遠,我就手足并用地跑,我覺得四條腿跑得一定比兩條腿快。開始我是在地上像狼那樣跑,後來就飄起來了,速度很快,就在我即将抓住我家院子裏的那棵槐樹的時候,槍響了,我掉下來了。

有那麽一陣我感覺自己是得了抑郁症,很小的一點聲響都會吓我一大跳。走在路上,我老是感覺後面有人在跟着我,有時候覺得那個人是我以前得罪過的,他拿着槍,他想在一個僻靜的地方殺了我。于是我專挑人多的地方走。有時候覺得那個人是警察,他要把我抓進監獄。我不敢回頭看,我害怕一回頭就發現這是真的。擔心無處不在,我還擔心我弟弟和我爹的安全,我讓孔龍帶幾個兄弟接送我弟弟上下學,孔龍說,我們學校的劉老師每天接送二子呢。我就讓他們在後面跟着。我對孔龍說,如果我弟弟出了一點兒差錯,你就不用活了。我讓天順每天都去學校看看我爹,有什麽不對勁的人接近我爹,直接下手。我的身邊也有人,春明什麽也不幹,整天跟着我,他是個精明強幹的夥計。

見我這樣小心,李俊海就笑話我:“你這叫幹什麽?既然這樣,你還不如找個地方上班去呢。”

我說:“你不懂,我是在刀口上走路,一不小心就割破腳了,那時候後悔就晚了。”

有一天青面獸捏着嗓子給我打電話:“喂,你是楊遠嗎?”

我說:“是啊,你是哪位?”

青面獸用一種很嚴肅的口氣說:“少廢話,你馬上到派出所來一下。”

我的臉都黃了,手心出的汗幾乎讓我攥不住話筒了:“我犯了什麽事兒嗎?”

青面獸嘿嘿笑了:“遠哥,跟你開玩笑呢,我是老鍾。”

我放下電話,走到門口,從水溝裏撈了一塊磚頭,直接就去了青面獸的鋪子。青面獸正跟老憨在那裏說笑,好象是在吹牛,你看,我跟蝴蝶的關系多鐵?開這樣玩笑都沒問題。我鐵青着臉,一磚頭就給他開了瓢。老憨吓懵了,站在那裏連話都說不出來。我用腳使勁地踩青面獸的嗓子和嘴巴,我想讓他變成啞巴。後來,春明把我拉走了。春明說,遠哥你别這樣,滿市場的人都說你脾氣好呢,這不是自毀形象嘛。我說,别的玩笑都可以開,這種不行。

金高終于回來了,爲了動員他回來,我費盡了口舌,估計劉備動員諸葛亮出山都沒費那麽多的口舌。那天我聽從了胡四的建議,沒再去找芳子,隻是讓胡四轉告她,我楊遠不喜歡使性子的女人,想談就找我,不想談就滾蛋。其實我的心在哭泣,因爲住院的那一幕一幕已經深深地紮根在我的心裏了。可是我不得不這樣做,因爲我走的不是一條正常的路,你老是這樣會很麻煩的,我不喜歡在這上面浪費太多的時間。第二天我就去了金高家。金高他媽去世以後,家裏就剩他一個人了,我進門的時候,金高歪躺在床上看電視。好象是一個動畫片,裏面有個動物在唱歌,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快點開開,我要進來。金高咧着腫得像香腸似的嘴巴接口唱道:“不開不開就不開,媽媽沒回來。”

我把給他帶來的東西放到茶幾上,哈哈一笑:“裝純純這是?”

金高擺擺手讓我坐下,繼續哼哼:“媽媽沒回來,回來也不開……”

我一把給他關了電視:“拿起架子來了?沒看見來客人了嘛。”

金高坐起來,讓我給他點上一根煙,費力地抽了幾口:“操他媽,難兄難弟啊。”

我簡單跟他說了那天在孫朝陽家的情況,金高不說話了,好象不願意提這事兒。

我問:“你是怎麽知道我在孫朝陽那裏的?”

金高說:“牛玉文說的。”

我吃了一驚:“老牛是怎麽知道的?”

金高把煙滅了,淡淡地說:“别問了,這個世界很小的。”

他不說,那肯定就是對我沒有什麽傷害,我就不問了。

我說:“跟我回我聽說你在老牛那裏沒什麽意思,整天閑得蛋子疼。”

金高不說話,腫得像鴨蛋的眼睛一掀一掀的,那意思是不想回去。我知道他這脾氣,越是順着他越是拉倒。我幹脆激将他。我說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你一個大男人讓人家打成這個德行就忍了?你可别跟我說大丈夫報仇十年不晚什麽的,那都是軟蛋糊弄自己的話,十年以後你活沒活着還是個問題呢。得報仇啊……怎麽報?就你現在這種半死不活的奶奶樣兒還他媽報仇呢。遠的不說,就說你現在這個經濟狀況吧,一個月下來,能不能掙出下個月的飯錢來都成問題,談何報仇?金高蔫蔫地插話說,誰說要報仇了?這事兒過去了。

我說:“你那叫吹牛逼,我不相信你有這麽大的肚量,你是個什麽人我還不知道嗎?你他媽的這叫懶,我說這話你還别不願意聽,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嗎?你在想,反正我是爲蝴蝶受的傷,蝴蝶是不會不管我的,他早晚會給我報仇的,我說的對不對?不說話了吧,所以呀,你的小尾巴往哪裏撅,全在兄弟我的眼睛裏。我開始說難聽的了啊,我告訴你,我現在沒有這個能力去報仇,這個你應該知道,我的勢力根本鬥不過孫朝陽。我得等待機會……”

“也來他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金高忍不住了,“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嘛。”

“那麽我有什麽辦法?你不出來幫我,我身邊的那些‘面湯’哪個能行?花子?大昌?那五……”

“别那麽費勁了,”金高打斷我說,“你好好做你的生意,這事兒交給我了。”

“操,剛才你還說不報仇了呢。”

“報,不報此仇我他媽是孫子,”金高躺下了,“等我養好了傷就去‘摸’他。”

原來金高是這麽打算的,這跟小傑有什麽兩樣?我需要的不是這樣的效果。說白了,讓你報仇是假的,讓你出來幫我才是真的。報仇還需要你嗎?小傑是幹什麽的?他正像一隻潛伏在暗處的獵豹,随時想咬斷孫朝陽的喉嚨呢。在這個節骨眼上,你貿然出手,一旦孫朝陽死了,這算誰的?不抓你也得頹你一層皮去。我的打算是,從現在開始,孫朝陽的一切都于我無關了,我斷定他很快就完蛋了,無論他的結局如何,我都不想讓自己跟他沾上邊兒。退一步講,孫朝陽沒事兒,他活得很滋潤,那我也不能在這一兩年内動他,因爲他很快又會出現新的對手,那時候我給弟兄們報仇的機會也就到了,誰也抓不住我的把柄!我裝做吃驚的樣子,倒吸了一口氣說:“你想跟他來暗的?”

“怎麽,不可以嗎?”金高不屑地說,“玩這套他不是個兒。”

“你他媽找死啊,”我吓唬他,“你知道整天跟他形影不離的小迪是幹什麽的?偵察兵出身,參加過越戰。”

“他也得死,”金高依然用那種不屑的口氣說,“他就是李小龍,得罪了我也得死。”

“唉,”我歎了一口氣,“你是真活夠了……我不知道你這幾年勞改是怎麽打的,完全沒有腦子啊。”

“我他媽要腦子幹什麽?我又不想當老大,我就是想讓自己活得舒坦點兒。”

看來這小子目前是湯水不進了,我幹脆給他來點兒别的吧。我摸着他的手,開始了回憶往事,從我倆認識的那一天開始,一路回憶,我回憶得聲情并茂,比現在的倪萍和朱軍可厲害多了,字字血聲聲淚,連我自己都被感動了,雞皮疙瘩一層接一層的起,動情處甚至還把頭發豎了起來。回憶到我倆在看守所孤單地望天,他媽來看他,因爲人家不讓進,他媽在大牆外面一聲一聲的喊,高,高……金高忽地坐了起來:“蝴蝶,别說了别說了,我對不起我媽。”

“既然你知道你對不起你媽,你爲什麽不多賺點兒錢讓她放心呢?”

“蝴蝶你不知道,我媽臨死的時候說,讓我過安穩的日子,别整天打打殺殺的……”

“這就對了嘛,剛才你說的那番話錯了,老人家要是知道了,該多麽傷心?”

“你别跟我玩腦子了,”金高說,“仇我一定要報,聽你的,咱們穩妥着來。”

這時候我倒拿捏起來了:“别聽我的呀,聽我的那還是倆字,報仇,沒意思。”

金高想擡手給我一拳,用了一下力疼得直咧嘴:“我他媽算是服你了,這算是真的還算是開玩笑?”

既然這樣,我正色道:“不跟你繞了,一句話,跟我回去,咱哥兒倆生死與共。”

金高沉默了一會兒,擡了擡冒着亮光的眼皮:“出去打點兒散啤,我要喝酒。”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