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蘭幽若處理完了寨中繁忙的事務,揉着有些發疼的腦袋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之中,然而她的目光卻是一凝,隻見房間之中的床上赫然有一個白色的信封。
“這個混蛋!”
蘭幽若在嘴裏低聲啐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之色,難道連見我一面都這麽難嗎?
看到這信封之時,她沒有多做考慮,便知道這肯定是宇恒道的手筆,不然誰又能夠無聲無息的潛入到幽蘭寨之中,進入自己的閨房,将這樣一封信大大方方的放在她的床上呢?
“這個混蛋還真是大膽,竟然都已經把主意打到了血靈宗的身上。”
蘭幽若輕咬嫩紅的嘴唇,目光之中出現一絲複雜,最近荒丘可是傳的沸沸揚揚,特别是在凝血境修士中間傳的特别快,加上她最近都有細緻的打聽,想要知道一些關于宇恒道的消息。
五大血靈宗凝血執事被搶,白骨邪魔夏易與五華仙門青鸾仙子同時出手,卻被不知名神秘人截胡,這個消息就有點勁爆了,是凝血境真正的高手們的動向,被許多人稱道。
大家都在猜測那神秘高手的身份,聽說最後和司馬青鸾正面交鋒仍然安然走脫,這樣的神秘高手,蘭幽若幾乎不用思考,就想到了宇恒道的身上,除了他還能有誰?
隻是他竟然都來了幽蘭寨,卻還躲着自己,自己有這麽可怕嗎?血靈宗他都敢招惹,就不敢見一見她這麽個小女子?她又不是洪水猛獸!潶し言し格醉心章節已上傳
越想蘭幽若就越覺得有些委屈,看着床上的那封信狠狠的撇過了頭去,哼!不願意見我,我才不要看你的信!
她耍起了一些小脾氣,也唯有這個時候她才會這樣,隻有在宇恒道的面前才會失去她清冷的外殼。
她坐在茶桌之上悶悶的灌了幾口茶,卻發現那封信像是有魔力一般,撓的她的心癢癢的,就是忍不住想要去看看,看看他到底給自己說了些什麽,怎麽都忍不住。
自己的定力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差了?
蘭幽若心中糾結,銀牙緊咬,還不都是那個小混蛋害自己變成了這樣,真真是可惡至極。
最終她還是沒有擋得住心中的誘惑,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着牙拿起了信封,隻見這不是一封信,而是兩封,其中一封寫着“幽若親啓”幾個字,正是宇恒道的手筆,她目光之中閃過一絲柔和,将這封信打開:
“勿食血靈丹,其中有異,我今日有感,荒丘将有大變,很可能生靈塗炭。若你能信我,則速速帶着幽蘭寨之修退出荒丘,遷移它處。我知其中艱辛,難找安定之所,你可帶人前去十萬大山靈樞城,将另一封信交給地師公會之人,就言乃是薛遠引薦,定能助你們找到栖身之所!”
她将這信紙拿開,另一封信上寫着“方坤長老親啓”幾個大字,顯然是給地師公會所用的信件。既然答應了加入地師公會,方坤等人如此看好他,且還欠着他幾萬貢獻點,怎麽能夠輕易放過。
當然他在信中也許下了很大的人情,若是蘭幽若真的拿着這封信找上地師公會,則這個人情宇恒道是欠定了。
“地師公會····方坤長老·····”
蘭幽若低聲私語,怪不得他能夠制作那麽高階的符篆,原來還是地師公會的人,這讓蘭幽若心中又升起一種崇拜和無奈,這麽年輕就身懷這麽多的本事,她能夠配得上他嗎?
“我可是凋零之身呢!按照傳承法訣之中的記載,也不會差到哪去!”
她給自己打氣,思考起了這件事情,這讓她十分的動心,遷移之事以前她不是沒有想過,荒丘這麽危險,幽蘭寨之人又不喜歡争鬥殺伐,早就想離開了。
隻是之前苦于這一群人修爲不高,幽蘭寨要照顧的人又太多,離開了荒丘這麽一大夥兒人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安置,說不定被其他勢力的人看上,圖謀不軌,那才就危險了。
但如今她修爲暴漲,修煉了傳承法訣之後戰力更加驚人,若再有宇恒道的介紹,找到一個安穩之地,那遷移還真的就十分的可行。
隻要她帶着寨中之人抵抗住荒丘獸的襲擊,走出荒丘,再加上最近元虎等人在連連的血戰之中也成功突破,兩大凝血七重的代領之下,到達靈樞城應該沒有問題。
“我會幫他們遷移,但是我要去找你。”
蘭幽若将信件攥在了手心,目光十分的堅定,解決了幽蘭寨的問題之後,她也可以放心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她要參加血鬥大會找到宇恒道,這是她的決定!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在這一個月之中,宇恒道曾經想要再次截取血靈宗的血命精華,然而經過上一次的事件之後,血靈宗無比的警惕,派出的執事每一個都達到了凝血八重巅峰甚至凝血九重,聯合施展合擊之術宇恒道也隻能幹瞪眼。
而搶掠其他的東西宇恒道現在眼光變刁了,有點嫌棄,血靈宗的内門弟子也是行蹤不定,想要找那洪烈也沒有找到,打聽之中這洪烈似乎仇家挺多,在血靈宗之中亦如是,且血靈宗之中競争更加激烈,甚至會有同門相殘,他一受傷就銷聲匿迹了,讓宇恒道也沒轍。
因此這一個月之中他都在專心的潛修,從凝血四重晉升凝血五重速度太快,根基不穩,需要時間穩固,同時晶元核心和地師手法也要研究一二,他花大價錢弄來了神威炮,就爲了研究晶元轉化的過程,收獲頗多。
而這一個月荒丘之中也是風起雲湧,百寨征伐,大戰不斷,因這一次可能是黑魔洞窟難得的一次黑魔氣大蟄伏,可能能夠深入地底,因此血鬥大會吸引了許多荒丘之外的修士聚集而來,一時之間大戰連天,強大的凝血修士們紛紛露出了頭。
宇恒道又來到了小鎮當中,身穿黑袍遮住了面容,坐在酒樓之中喝着小酒,吃着精緻的菜肴,看着血靈擂台的比鬥,真是賽神仙。
“半月前流光劍宗劍子蔣一飛與天雲堡少主,号稱‘神拳崩雲'的韋青雲一戰,一劍将其斬成了重傷,若不是天雲堡的高手在旁相救,可能韋青雲就沒命了!”
“五華仙門青鸾仙子與方家方不同相遇,對決三招,紛紛收手,不知道勝負如何!”
“淨玄仙門天才董明初來荒丘,有一大寨不要命的招惹了他,被其單槍匹馬剿滅!”
“····”
宇恒道坐在那裏喝着酒,各種小道消息就傳來了,酒館之中不愧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各種消息最是靈通。
他來這裏也并不是沒有目的的,至少要先摸清楚此次對手的一些消息,不能莽撞行事,且能夠弄到血靈宗内門弟子的訊息,這些内門弟子在他看來簡直就是一個個超大型移動血靈丹,在血鬥大會之上自然不能夠放過。
“不久前白骨邪魔夏易再劫血靈宗血命精華,被血靈宗少主辛烨撞上,十招之間崩滅其白骨魔像,威能滔天,恐乃是荒丘凝血第一!”
有人說出了這個消息,衆人頓時一陣嘩然,無比的驚駭,這本是同一級的高手,但是差距卻這麽大,難道辛烨突破了神脈境?
這個消息也讓一邊的宇恒道眼神微凝,辛烨,這無疑是此次最大号的血靈丹,若是能夠得到他的血命力,好處多多。
但是現在看來十分不容易,這夏易他是知道的,若是司馬青鸾不解開鸾鳴體,也就和他持平,而辛烨能夠十招之内敗他,這種實力很可怕了。
“辛烨不會這麽快突破的,他的野心人盡皆知,要融合血身,破開自身壁障,達到那凝血大圓滿之境,太古天才單臂一晃十萬八千斤的境界。”
有人出聲說道,乃是一個身穿火紅長袍的青年,他面容淨白,留着一簇小胡子。
“是火羅寨的少主,羅少元,号稱‘火羅神掌',是荒丘凝血修士之中的佼佼者!”
人群之中有人驚呼,這是一個年輕的強者,在荒丘之中也能夠聞名。
“哼,他是不自量力了,太古天才的境界那是這麽好達到的,自身要圓滿,哪有這麽容易,不要最後蹉跎了歲月,連神脈都突破不了!”
另一邊一個身穿藍色袍子的男子發話了,他的身後背着一柄巨大的重劍,聲音中帶着不屑。
“是流光劍宗的‘疊浪劍'樊問,與秋南勝齊名的高手,一柄重劍使得出神入化!”
有人認出了這個男子,吃驚的說道,宇恒道咤異。沒想到這麽一個小酒館還藏着許多高手。
這一個個外号都很響亮啊!
宇恒道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想想自己的外号,什麽“六臂風暴”,什麽“幻影指”,似乎有些挫啊,十分不爽。
“凝血大圓滿不是誰都能突破的。”
一個高冷的聲音從酒樓之外傳來,一個身穿青裙的少女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兩個如花似玉的小丫頭,做侍女打扮,正是司馬青鸾。
“是青鸾仙子!”
衆人驚呼,那幾個有名号的天才也紛紛打招呼點頭示意。
“她怎麽也來了···”
宇恒道趕忙低着頭,心中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