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斬首示衆?!”
宇恒道聞言眼神忽然爆射出了可怕的寒光,幾乎都要化爲實質,讓林嬸和趙大叔都是吓得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小胖小虎他們何時感受過這麽可怕的目光,更是被吓得大哭了起來。
“對不起林嬸,趙大叔,我沒控制住。”
宇恒道深吸了一口氣,壓制住了心中的怒火,眼神慢慢的平靜了下來,所有的寒意和殺氣都被隐藏,他再次變得普普通通,然而林嬸和趙大叔卻都還是驚恐的看着他,不知道一年前那個溫和倔強的少年怎麽會給人這樣可怕的感覺。
“不敢不敢·····”
宇恒道想要上去攙扶幾人起來,但是卻被他們略微驚恐的躲開了,不讓宇恒道觸碰,宇恒道微微一歎,知道有了隔閡,也許是當初趙國的通緝,也許是他現在的身份和實力,以前那樣的溫馨已經回不去了。
“林嬸,趙大叔,我這裏有幾瓶丹藥,乃是仙人煉制的仙丹,能夠延年益壽強身健體包治百病的,你們拿着給村子裏的人一人一枚吧,剩下的好好藏好,待到危險之時使用,千萬不可告知外人,否則會有殺身之禍。”
宇恒道從懷中掏出了幾個玉瓶,将丹藥給了他們,這是他事先準備好的,雖然不是什麽絕世靈丹,但是也價格不菲,凡人吃上一枚,從此一生無病無災,能夠壽終正寝。醉心章&節小.說就在嘿~煙~格
“這裏還有一些基礎的武訣,村中多有獵人,你們交給村長,讓他傳下去吧。”
宇恒道又從懷中拿出了一本一般的入道武訣,并非是不想給他們好的,隻是太好的武訣恐怕遭來觊觎,生出諸多禍事,反而不美。
“是宇小子·····”
此時感受到了動靜的村民們也漸漸的聚集了過來,看到了宇恒道之後的目光驚喜而擔憂,宇恒道此時心急發生了什麽事情,也沒有時間和村民們一一叙舊,因此都是微笑的點頭,最後閃身消失,去原本他們父子倆居住的那件草屋了。
“宇小子怎麽回來了······現在司馬家和趙國可是在通緝他啊!”
村長李大爺走了過來,看着林嬸和趙大叔疑惑擔憂的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宇小子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宇小子了·····”
趙大叔爲人淳樸,摸了摸腦瓜子,也絲毫沒有藏私的念頭,将宇恒道給出來的東西交給了李大爺,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看來小宇子如今是真的仙人了啊·····這樣的手段,隻是還是不要去招惹司馬家爲好啊,那可是千年的世家啊!”
李大爺看着宇恒道離開的方向擔憂,但是他也沒有想過去勸說,他知道宇恒道的脾氣,決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更不用說現在登入了仙家殿堂,一身的本領了。
“你們記住,這件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能再傳給别人!宇小子來過的事情也不要透露出去!”
李大爺眼神凝重的說道,他感覺到恐怕會有什麽大事情在趙國之中發生了,他活了這麽一大把歲數,曾經也在外面風光過,到老了才回到山野之中隐居,知道的比衆人都要多。
“父親·····”
宇恒道一下子便來到了曾經和宇父一同居住的草屋,這草屋還是如此的簡陋,其中隻有簡單的床鋪,還有一些筆墨,被整理的十分的整潔,雖然身處陋室,卻讓人有一種清雅之感。
隻是如今這房間之中似乎半年沒有人居住了,床鋪和桌子之上都布滿了灰塵,宇恒道眼眶濕潤了,又想起了當初的一些往事,隻是現在不是回憶這麽多的時候,他要快速知道父親的去向,然後去解救大壯叔他們。
事情的始末他已經知道了一些,很顯然當初他在青蓮城之中大鬧了一番,幾乎要将徐家破滅,消息自然傳到了青華仙子的耳中,青華仙子盛怒之下利用司馬家的關系,要在凡俗之中整治他的親朋報複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使不能直接将宇父殺死,但是也能夠讓他下場十分凄慘。
而和宇恒道一家關系一直很密切的大壯叔一家自然也在報複對象之中,宇父行蹤不明,司馬家的怒火自然就出到了大壯叔等人的身上,三王子想要得到司馬家的青睐,獻谄媚,親自來捉拿大壯叔也在情理之中。大壯叔有着一身武藝,宇恒道當初賴以在山林之中生存的“蠻牛三式”便是大壯叔所傳,豈能如此輕易被擒拿,因此定然發生了口角,因爲什麽原因誤殺了三王子,惹下大禍,逃亡半年,最終還是被抓到了。殺王子自然是滅族之罪,要全家斬首示衆!
而他回到仙門橫挑衆多天才的消息恐怕還沒有傳回趙國,傳到司馬家之中,因此趙國和司馬家依舊通緝着他,要害他的親朋!
宇恒道輕車熟路,很快便從床底下找到了一個暗格,當初宇父用這個暗格來藏傳家寶,此時其中有一個木盒,宇恒道将木盒打開,卻見裏面有着一封信,寫道:
“爲父遇同窗好友,知其如今在浩然書院修習儒道浩然之法,邀爲父同往,爲父對儒道心向往之,故而從其而往,道兒不必憂心,日後定有再相見之日。”
“浩然書院?兒時同窗?!”
宇恒道看到書信有些狐疑,眉頭緊皺,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從這封簡短的信上能夠看出太多的疑點,但是宇父似乎沒有必要騙他,且這個浩然書院也從未聽過,看來隻能日後去探查一番了。
“大壯叔他們今日午時就要斬首示衆了,殺王子乃是大罪,必定要在王城之中行刑,以儆效尤,此時隻能先将父親的事情放一放了,先去救大壯叔和二黑娟兒!”
宇恒道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将這封書信小心的收好,雖然有些狐疑和擔心父親的安慰,但是眼前也顧不了那麽多,大壯叔等人的命危在旦夕。
“不能拖延!現在就前往王城!”
宇恒道低聲喃喃,眼中有戾氣閃爍,大壯叔是他的恩人,若是沒有他,沒有他教授的蠻牛三式,宇恒道早就死在山林之中了,如何能夠養活父親這麽多年,若是他出了一點意外,他要讓整個柴氏和司馬家付出代價!
··············
王城之中,安平坊,這裏本是鬧市,本該呼和驚天,但是今日卻無比的肅穆,圍了一大群人,隻有一聲聲輕微壓抑的議論聲傳來。
“這是要斬首那殺了三王子的黃壯一家嗎?竟然在這樣的鬧市之中斬首,讓無數人圍觀,可見這次大王的怒火很盛啊!唉,這又要死一條人命了。”
“可不是嘛,這三王子可是趙王十分寵愛的一個王子,不然當初去抓捕黃壯的這樁差事也落不到他的頭上!”
“兄弟你似乎知道一些内情?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麽故事,三王子究竟爲何要抓這黃壯,這黃壯又如何會殺了三王子?”
“嘿嘿,這其中的事情說來倒是十分的複雜,隻是似乎這黃壯的親朋惹了司馬家的人,司馬家欲要報複,便請趙王出人去抓捕這黃壯,司馬家在趙國什麽地位大家都知道。這事可是一個得司馬家好感的美差啊,多少王子争着去做,就爲了到時候争奪王位的時候多司馬家的一句話,那王位就穩穩當當的了!最終這機會卻是被這三王子搶到了,這幾乎是等同于立太子的大事了。本以爲是一個山野村夫,沒有什麽本事,因此三王子帶的人也不多,因見這黃壯的女兒生得可人,王子生了憐惜之念,想要奪取,惹怒了這黃壯,不想這黃壯竟是功夫超群,一怒之下殺了三王子,逃奔半年,才終于被抓!”
“啧啧啧,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這三王子死得也是憋屈,不過這樣的貪慕美色、不知事情大小的人竟然也能夠得到趙王的歡心,真不是國家之福,死了我看也是好事!”
“噓,别亂嚼舌根,快看,行刑官到了。”
衆人議論紛紛,隻見如今日輪高懸,一個身穿官服的官員坐在了椅子之上,兩個人被帶到了,隻見到黃壯和兒子黃子生也就是二黑蓬頭垢面,一身囚服,被帶到了刑場之上,卻是不見黃娟的身影。
“黃壯膽大包天,竟敢殺死三王子,罪行滔天,當全家問斬,如今午時已近,黃壯,你還有什麽最後的話要說?!”
那行刑官頭戴高帽,目光陰冷,坐在官椅之上,對着蓬頭垢面的黃壯問道。
“哈哈哈,什麽狗屁三王子,不過是個好色之徒,地痞流氓!司馬家倒行逆施,柴家也不過是狗一樣的東西,助纣爲虐,德行全無,殺了便殺了,更待如何!”
黃壯忽然仰天哈哈大笑,說出來的話讓行刑官色變,一旁的黃子生低着頭顱,一臉的麻木,顯然已經遭受了酷刑,他沒有黃壯的武功修爲,此時已經處于迷離狀态。
“大膽狂徒!死到臨頭了還敢出言不遜!來人,午時已到,斬立決!”
那行刑官怒喝一聲,這些話若是傳了出去,很可能危害到他,讓他烏紗帽不保!
“喝!”
劊子手滿臉橫肉,大喝一聲,朝着刀上狠狠的吐了一口酒,将手中的大刀高高舉起,有一種血腥與殺氣飄蕩,大喝一聲,刀子力劈而下。
“宇小子,你大壯叔我先走一步,日後你若修煉有成,一定要幫我們報這個仇啊!”
黃壯無比的絕望,感受到那落下刀子的寒氣,頓時目眦欲裂,他不怕自己死,但是想到一雙兒女都要死在刀下,就讓他幾乎要瘋狂。
“轟!”
就在此時,高天之上一道勁風席卷,血氣沖雲,那劊子手手中的刀在這勁風之下竟然化作了漫天的鐵屑,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