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海上空區域,風朝歌和風遙一行人來到這片核心區域的時候,卻也什麽都沒有看到。
顯然,諸葛九鳳應該是已經動手了。
風朝歌看了蘇太清和蘇幕生兩人一眼,語氣凝重道:“看樣子,這次又是要發生大事了,一切都太巧合。”
蘇太清和蘇幕生此時也沒有在那裏你捧一句我逗一句之類的,而是反複看向了下方的忘塵寰區域,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風遙道:“此次,之前那蘇皇主答應我的青雲冢之行,不知還能不能辦到了。”
風淺薇不時看一看她的百寶袋,不以爲意的道:“那他答應了肯定是會辦到的,這需要擔心嗎?”
風遙道:“他現在不是已經有危機纏身嗎?”
風淺薇道:“那他有不被危機纏身的時候嗎?”
風遙:“……”
風遙道:“還是淺微妹妹你看得透徹。”
風淺薇道:“那不是透徹,就是明擺着被針對了呗,還搶什麽造化之門一角啊,我估計别人都看着那些人像是小醜一樣的看笑話并說一句——快開始你們的精彩表演呢。”
風遙:“……”
風遙:這說法通透,所以淺微妹妹這是聰明呢還是不聰明呢?
風遙想着,道:“你在看什麽?又看你那個玩具袋?”
風淺薇道:“風遙哥哥你不懂啊,這裏面玩具可多了,還有陀螺呢,血色的陀螺也有,像是那我們之前見過的佛塔似的。”
然後,風淺薇說着,拿出陀螺來在虛空一彈。
“嗡——”
陀螺頓時旋轉了起來。
現場衆人的呼吸都爲之一震。
接着,衆人的表情都凝滞了一下。
風朝歌忽然太擡手,收了風淺薇的陀螺,道:“你做什麽?你在這裏轉陀螺?”
風淺薇道:“好玩嘛,有什麽不好的?”
風朝歌呼吸凝滞了一下,表情也有些發僵:“行了,别轉了别玩了,玩什麽陀螺啊,都是大姑娘了!該學會玩天驕了!”
風淺薇聞言,俏臉微紅,白了風朝歌一眼,道:“你個老不正經的說什麽呢?你當你是陰陽二老啊!”
陰陽二老,乃是蘇太清和蘇幕生如今的名号,不是兩人執掌陰陽,人是兩人的陰陽怪氣已經出了名,被九鳳賜予了這樣一個名字,并号稱天機閣‘陰陽二老’。
風朝歌聞言,頓時也不由無語之極:“我是說,學會布局,掌控天驕幫你辦事了,你想什麽呢?”
風淺薇道:“我說玩弄天驕很不正經啊,我輩修士,鏡仙子不是說,要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嗎?怎麽能做玩人這樣缺德的事情呢?”
蘇太清忽然道:“阙德的事情就在下面,即将發生了。”
蘇幕生道:“阙德的事情确實是很缺德的事情,八鳳這次是厲害了,踩了一個驚天大囚籠。”
風遙道:“那我們能阻止嗎?”
蘇太清道:“我們已經無法阻止,也不會被允許去阻止。”
蘇幕生道:“所以阙德就是真缺德了,而阙辛延也是真的缺心眼了,夏心妍則是真的瞎了心眼了。”
風淺薇道:“沒事,心眼什麽的,我這裏多,琉璃珠一大把,比什麽心眼都漂亮。到時候給她們補上七彩琉璃珠,美的冒泡。”
風遙道:“心眼是天眼,比眼珠子厲害的多了。你别總記挂着你的琉璃珠。”
風淺薇道:“所以風遙哥哥你不懂啊,無論再厲害的眼睛那都是眼睛,琉璃珠好像就是特别厲害的天眼鍛造出來的,那這替換上去不是更厲害更純粹?我都準備将自己的眼睛挖了,換上這裏面的眼珠子,特别好用。”
風遙道:“你别亂來,你大概是瘋了。”
風淺薇道:“你才瘋了我才沒瘋呢,我在腦海之中模拟計算過,如果換上眼珠子的話,我大概每隻眼睛都能提升五層以上的智力層次,加起來就是十層。”
風遙道:“那你現在幾層?”
風淺薇道:“不知道,可能是一層也可能是兩層吧,你看不出來嗎?”
風遙道:“我們都看不出來。”
風淺薇道:“哦,所以你們的智力層次和我差不多?那還總嫌棄我蠢?呵呵,真的……你們都是口是心非之徒,遠遠沒有蘇人皇那麽的情撼九天,感動人心。”
風遙道:“你現在怎麽口口聲聲離不開他了?合着我這個哥哥是一點兒地位都沒有嘛?”
風淺薇道:“你是哥哥嘛,要什麽地位呢?還有,我覺得吧,那次在通天塔遇到的那位神女,其實你很心動對不對?隻不過你也沒膽量去問别人的聯系方式。”
風遙道:“别胡說,我怎麽可能對晏蘿神女……算了,我不和你說了。”
風遙剛開口,頓時才忽然意識到了什麽,随即閉口不談。
其實也有些奇怪——明明他這般智力層次,而且有一定的防備之心,是不可能出現口誤的——除非有時候是真的故意的才會如此。
可是和風淺薇說話的時候,經常莫名其妙的就會口誤,說出一些真相來。
風遙忍不住想到風淺薇那一層或者的兩層的智力,一時間有種錯覺——對方該不會是将他的智力層次拉低到和她一個水平,然後以其豐富的經驗打敗他吧?
要真是這樣,那就蛋疼了。
“呵呵,還說你不在意?都知道人家是晏蘿神女了!那個是古老的神秘晏家的絕世神女呢。
不過不得不說,那個晏家也是真的神秘啊,到現在其來曆都無人能知。”
風淺薇笑道。
風遙道:“不說她了,沒機會的,而且我也有自知之明,配不上人家。我隻是鎮魂殿的一位巡察使,而且也不過化神境的守護者天驕級别。
但是人家的能力和底蘊就不說了,光是在化神境就能領悟造化,就和我不是一個層次的了。”
風遙說着,揮了揮手,道:“所以,還是懶得接觸了。鏡仙子吧是有仙詞說——人生若隻如初見嗎?便讓一切如同初次相見就好,可以留下一個美好的印象就行了呗。”
風淺薇道:“嗯嗯,不過哥哥放心,在這方面,淺微會讓風遙哥哥得償所願的,到時候,淺微出馬,一個頂兩,絕對幫哥哥拿下那晏蘿神女。”
風遙笑了笑道:“好,好,那哥哥我就當真了。不過呢,無論如何你可别想着換眼睛啊。你要知道這眼睛終究還是自己的好,你換别的琉璃珠,你知道會引出什麽可怕的因果嗎?”
風淺薇道:“風遙哥哥你放心吧,我沒那麽蠢的。”
風遙道:“對對,你絕沒有那麽蠢,但是你沖動啊!”
風淺薇道:“我一般隻做絕對有把握之事。”
風遙道:“但是你每次做的事情都搞砸了,就沒成功過一次,這就是你的絕對有把握?”
風遙的話,讓風淺薇這厚臉皮也不由臉紅了。
她讪讪一笑,道:“風遙哥哥,我們還是談談蘇皇主的過往吧,在落霞荒山之前,他是幹嘛的?好像沒什麽名聲啊,這崛起得太快了吧。比我都快了很多。”
風遙道:“你修行了兩萬年也就化神,人家修行了十八年,如今已經将半步造化神王砍了!”
風朝歌忽然道:“别說這個,給止水副殿主留點兒面子。”
風遙:“……”
風淺薇:“……”
……
黑鸢深處,古墓之中。
巨大的鎮天棺靜靜地躺在那古墓深處,四周的壁畫看起來格外的陰森恐怖,就仿佛被鎮壓在地獄之中遭受痛苦的折磨一般。
諸葛九鳳雖已經不再去關注這些,卻也難免看到。
這種感覺,就如同普通人在深夜裏面對一屋子的靈位一樣,這是能說無視就無視的嗎?
肯定是心中發毛啊。
好在,夏心甯在這方面似乎本事不錯?
諸葛九鳳心中微微安定了幾分。
隻是,她收回目光的時候意外的發現,夏心甯的腿竟然有些發顫?
諸葛九鳳見狀,也不由心中鄙夷之極——還以爲你有多鎮定呢,結果同樣也是表面上鎮定,内心慌的一批。
相對而言,她的情況還稍微的好點兒。
想着,諸葛九鳳的身體微微如同篩糠一般的顫了一下。
嗯,這不是害怕,隻是環境有點兒陰冷導緻。
對,就是這樣。
“祖龍碑上三魂顯,不朽棺中七魄滅。生死簿上留其名,輪回生死皆枉然。”
忽然間,夏心甯冷聲呵斥,聲音如驚雷炸開。
“轟——”
整個鎮天棺頓時劇烈的一震,接着竟是化作一道黑光,猛的飛向了夏心甯。
夏心甯手一伸,将這黑棺直接抓在了手中,随即他又嘿嘿一笑,道:“走了。”
諸葛九鳳聞言,目光四顧,随即鎖定了其中鎮天棺旁邊的一座黑色的壇子,忽然伸手一抓,直接将那黑色的壇子抓了過來。
夏心甯一怔,随即會意,立刻帶着諸葛九鳳離開。
片刻之後,兩人又通過這片區域的通道,來到了黑鸢的深處,并找到了沉睡的老龜。
夏心甯二話不說,一道鎖鏈砸出,正中老龜的眉心。
老龜的腦袋轉了轉,像是被定在原地一樣。
随後,夏心甯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柄類似于斧頭般的東西,飛身上前,幾斧頭就将其龜殼砍了下來,然後一卷,卷入眉心消失不見。
“走。”
夏心甯輕聲道。
諸葛九鳳也不多說,兩人瞬間出現在了忘塵寰樞紐之地。
随後,夏心甯忽然道:“這裏也不方便辦事,走,我帶你去祖龍船的壁畫世界裏,咱們去那個世界裏伏擊他們。”
諸葛九鳳奇異道:“還能這樣嗎?”
夏心甯道:“是這樣的,在現實之中我們恐怕都不是阙德的對手,而且有鎮天棺和那黑壇子存在,多半也無法确定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不過有地方可以壓制他的道,那地方,是真正的鎮魂之地,他沒辦法掙紮的。”
諸葛九鳳道:“還有這樣的地方?”
夏心甯道:“對,是壁畫世界裏的天魔宮,在那裏他是龍得盤着,是虎也得卧着。”
諸葛九鳳道:“好,反正我隻要各種法寶,秘寶,最低也得是鎮魂碑中出品的暗中鎮魂神器。”
夏心甯道:“咱們都這交情了,肯定不會虧待你。”
諸葛九鳳道:“希望如此。”
夏心甯道:“你放心,我說話一向算數,從來都是有信譽保證的!”
諸葛九鳳道:“嗯,我也是如此,說話一向一言九鼎,法不傳六耳!”
兩人說話之間,很快來到了祖龍戰船上,然後進入船艙之中後,直接去了壁畫世界。
到了壁畫世界,夏心甯毫不猶豫的将鎮天棺送入了天魔宮的天魔禁地區域。
因爲是從外界進來,所以在這裏,兩人堪稱是夢境入侵者一般的存在也是無敵的存在。
“轟——”
鎮天棺出現,立刻引出了世界級别的轟動。
但是兩人渾不在意。
“動手吧!”
夏心甯笑着開口,眼中卻帶着躍躍欲試之色。
諸葛九鳳怪異的看了夏心甯一眼——這家夥一直以爲是個人畜無害的家夥,一臉儒雅、氣度非凡的樣子,但從眼前這情況來看,這踏馬的也不是個好東西。
夏心甯此時也同樣以這樣的眼福看了諸葛九鳳一眼——看來這不僅是八卦鳳,還是個強盜鳳。
“這地方,能鎮住這阙德和龜殼?”
諸葛九鳳還有些不放心。
隻因爲阙德無比陰險狡詐,如果不是那壇子被她一眼識破了,這次就是把鎮天棺帶過來,也奈何不了阙德。
至于那烏龜,也顯然不是個好東西,不然爲什麽叫‘阙德龜’?
“放心好了!絕對沒有問題,這地方就是專門爲阙德黑胖子……反正就是專門針對這種人打造的!”
夏心甯嘿嘿笑道。
這地方,确實就是爲了鎮壓鎮天棺而準備的,這阙德敢睡鎮天棺,不鎮壓他鎮壓誰?
“這效果真這麽好?”
諸葛九鳳再次的詢問了一次。
“嗯,不過我們先引動一下這裏的規則,然後阙德會有諸多手段來自行防禦,不過不急,都是基操。一會兒之後,這些手段就都沒了。”
夏心甯畢竟還是對阙德知根知底的,因而布置的手段也是極其了得,各方面都注意到了。
諸葛九鳳更奇怪的看了夏心甯一眼——這是算計無盡歲月了吧?
什麽臨時起意,絕對都是假的,不然怎麽可能準備得這麽充分,什麽手段都能用上?
所以這幽冥海的人,當真是一個都不能相信,全部都是一群騙子!
可惡的騙子!
“轟——”
就在諸葛九鳳思索着的時候,果然,鎮天棺中出現了巨大的動靜,有道痕的氣息等沖撞,有守護的道痕不斷的崩裂,對阙德形成一次又一次的保護。
但是沒用,所有的手段全部都在夏心甯的掌握之中。
夏心甯不愧是将阙德徹底研究透了的存在,果然阙德身上的所有禁制,很快就被一一破解了開來。
這時候,夏心甯也已經有些激動了。
諸葛九鳳也同樣的沖了過去。
鎮天棺上,出現了阙德的虛影,但顯然那隻是一個替身。
而另外一邊,黑壇子裏的阙德才真正的凝聚了出來。
随後,夏心甯一咬牙,一道塵寰枷鎖打在了阙德的眉心上。
阙德的腦袋滾動了兩圈之後,直接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快,攻擊他的眉心,打穿記憶禁區,在第七層裏!”
“前六層不好攻破啊!”
“沒有防守,很容易,衍化天脈之路就可以了,跟我來。”
“嗯嗯,好像很刺激啊!”
“那是自然,待會兒更刺激呢!”
夏心甯和諸葛九鳳發瘋的全力出擊,而這時候,黑壇子裏的那個阙德睜開了眼,眼中多了一道血色大佛的虛影顯化。
随即,他心中感慨道:“師尊判斷得真準,果然這大佛能讓他們失去判斷的理智。”
那大佛虛影顯化之後,拿出了一幅畫,然後将這畫卷朝着眉心一拍。
“嗡——”
輕微的能量動蕩與這裏混亂的能量彙聚一體,很快就消散了。
與此同時,夏心甯和諸葛九鳳也攻破了第七層的記憶禁區。
頓時,裏面出現了一座像是天帝寶庫一般的寶庫,寶庫之中足足上百件的頂級法寶,全部熠熠閃光。
“發了!”
“分了!”
“對對對,立刻分了!”
“好像沒有權限啊!”
“先走再說!”
“對,還有老龜的龜殼!”
“龜殼就防禦效果還行,龜殼裏面的珍珠小世界裏,有寶貝,拆開看看?”
“這些好處,咱們先拿去忘塵寰交易掉?”
“沒有權限的話,要折價很多,不過将那阙德再毒打一頓,迷惑掉他的心神,我們多半就有權限了!”
“不錯,這麽幹好了!”
兩人再次出手。
是以,處于昏厥狀态的阙德再次口吐白沫,被打得鼻青臉腫。
然後,這兩人立刻卷了寶貝逃跑,至于說原本想要将阙德放逐到星空流浪的做法都沒有去做——賺一筆就跑,看誰跑得快,後來人就得接盤。
阙德是會蘇醒的!
所以,兩人都沒有理會這些細節,辦好事情之後就立刻從壁畫世界裏跳出來,然後沖向忘塵寰,急于出手。
而在兩人離開之後,那記憶禁區第七層的一幅壁畫直接消失了。
随後,羊巅峰的身影出現在了此地——他直接從阙德虛影的眼瞳之中顯化的大佛身影凝聚如實質。
飛出來之後,他直接沖向了已經打開的阙德的記憶禁區第七層。
這第七層其中的寶庫這時候才真正的呈現了出來。
羊巅峰大手一卷,直接卷入乾坤袋之中,然後将權限收歸他自己所有。
随後,羊巅峰拿出一根鐵棒,在将阙德的頭蓋骨掀開,在裏面找到了三件法寶。
接着又将阙德的【局部】捅開,在裏面找到了五件法寶。
然後是阙德的肚臍眼裏,找到了六件法寶,在阙德的鼻孔裏、耳朵裏……
反正,等羊巅峰将所有的法寶全找到了了之後,阙德像是被淩遲了一樣,連眉心的元神的頭蓋骨都給掀翻了。
除了沒死之外,大概阙德是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其凄慘了。
總之,這些全部處理妥當之後,羊巅峰又幾棍子将阙德龜的龜殼裏的各種珍珠粒子敲碎,在裏面找到了暗藏的諸多法寶。
還有其龜殼裂縫裏的小空間裏的所有法寶資源等等,别說是藏着了,就是其餘的天機造化本源命氣等,都被洗劫一空。
兩人被剝得就隻剩下個褲丫子了。
甚至褲丫子還是羊巅峰換下來不要的破褲丫子——他們的褲丫子值錢,都被羊巅峰收集了起來。
這之後,羊巅峰也直接不管兩人的死活,直接出了壁畫。
出來了之後,羊巅峰也沒有直接去忘塵寰——因爲有人會幫他交易。
夏心甯和諸葛九鳳此時拿着這些法寶,非常果斷的和忘塵寰進行了交易。
可是交易完畢之後,兩人發現,竟然什麽好處都沒有得到——反而,交易完成的刹那,這些東西就相當于他們代替别人出售一樣。
而那出售之人,竟是留下了一道血佛虛影。
随後,一道影子陡然消失了。
諸葛九鳳和夏心甯被這麽擺了一道,頓時知道中計了,立刻暴跳如雷!
“是誰?!”
諸葛九鳳咆哮道。
“塵寰之心!”
夏心甯也是拼了,召喚出了塵寰之心一照。
“拜拜了八鳳,拜拜了夏寰主,你們辛苦了哈,獎勵你們一首歌吧,聽了開心開心。”
“每次聽到你,總是大風起,每次看到你,卻又驚雷起。
長煙落日山河壯,你在缥缈雲裏畫裏,你在缥缈雲裏畫裏。
長歌一曲,好風好夢好歌好義氣……”
塵寰之心裏,羊巅峰擠眉弄眼,嘿嘿笑着,身影忽然化作血光,直接炸了。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隻有那‘長歌一曲’的歌聲,還在耳邊回蕩。
夏心甯一聽,再掃了一眼塵寰之心中的某處,立刻身影一閃,消失了。
諸葛九鳳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也來不及生氣,化作玄雀,同樣光芒一閃,逃了。
阙德黑着臉,提着破褲子,一走一瘸的,頭蓋骨都氣得冒煙。
龜真子的龜殼四分五裂,鼻青臉腫,眼睛都給撬開了三層眼角膜,看人都是幻影的那種。
“這是哪個缺德的龜孫子幹的,踏馬的我要将他剝皮抽筋鎮壓到黑鸢裏當萬年茅坑裏的翔!”
龜真子破口大罵。
阙德則是已經變成了瘸德了,沒辦法,局部被撬棍撬成了向日葵,他最重要的寶貝以爲藏在這裏就不會被發現,結果……
以阙德的心性,也氣得九竅冒煙甚至是噴火了,這當真是心緒難平。
“好家夥,真就是那混賬玩意——羊巅峰!”
阙德龜再次的調出塵寰之心,然後聽到了那‘長歌一曲’的歌曲,頓時龜腦袋直接冒煙,着了。
“噗——”
阙德更是直接吐血三升,口吐白沫,栽倒在了地上。
幾代歸墟累積的财富,全部都被洗劫一空了,而且鎮天棺都丢了。
……
蘇葉的記憶禁區。
天池血河深處。
羊巅峰化作血光彙聚而出,同時彙聚了大量的天機造化本源命氣,恭敬的道:“師尊,幸不辱命,全部到手,總共三千萬億天機造化本源命氣,以及造化本源371份,還有因果功德等,也不在少數。
還有那鎮天棺,這個交易不了,帶回來了。”
羊巅峰恭敬的行禮,然後将所有的好處全部上繳。
“你自己吃了多少?”
這時候,那神秘的黑影彙聚而出,淡淡的詢問道。
羊巅峰嘿嘿一笑,道:“沒師尊的允許——”
那神秘的黑影道:“從那阙德局部掏出的造化丹,你竟是不嫌棄直接就吃了二十多枚?”
蘇葉聞言,本能的和這師弟拉遠了距離——這踏馬是真的狠人。
光是聽師尊說,他都差點兒吐了。
羊巅峰嘿嘿笑着道:“師尊明鑒,這不是太髒了嘛,弟子也是想着廢物利用算了,浪費了實在是怪可惜的。畢竟鏡仙子有仙詞道——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嘛。”
黑影道:“那不是盤中餐,那踏馬的是局部有血!”
羊巅峰嘿嘿笑道:“嘿嘿,沒事沒事,弟子不介意,隻要弟子自己不膈應,那就依然是仙丹妙藥,其樂無窮。别說,味道還真是别具一格。”
黑影道:“嘔——哦,那也行吧,嗯,你師兄似乎對你這般行爲很是不屑,去,讓他領教一下你現在的厲害。”
羊巅峰立刻目光一亮,道:“小綿羊,哦不,是大濕兄,峰哥來疼你了。”
蘇葉聞言,臉色一黑,道:“好好說話,信不信我揍你?!”
羊巅峰道:“嘿嘿,你揍不過我了,我這次嗯,進步極大。”
蘇葉道:“是嗎?我快要突破了呢,你呢?”
羊巅峰道:“快要那不是還沒嗎?就像是女人老是說快要好了,結果呢?”
蘇葉:“……”
黑影道:“好了,别磨蹭,接下來還有些事情要做——另外,羊巅峰你注意一下,在鎮魂秘境結束之後,你就過去,将裏面的那個孫成峰殺了。”
羊巅峰道:“是,師尊,弟子明白的。嘿嘿。”
黑影道:“明白就好,但是有時候暫時明白也隻能當作不明白。”
羊巅峰道:“那是自然,畢竟時機不到,弟子懂……嗯,弟子不懂了。”
黑影道:“不錯,放心,屬于你的芊芊是逃不掉的,不過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嫌棄你了。”
羊巅峰道:“沒事,他喜歡聽歌,沒事兒我多研究一下好聽的歌曲,以無敵的歌曲魅力來征服他。”
說着,羊巅峰頓時高歌一曲——
“親愛的姑娘你要聽我說
哥哥願意爲你赴湯和蹈火
隻要你死心塌地好好愛我
我會讓我們生活幸福又快樂
快快又樂樂……”
這聲音簡直是凄慘之極,便是殺豬的慘叫聲都沒這麽凄厲的。
隻是等他無比享受的唱完之後卻發現,無論是師尊還是師兄都不見了。
“唉,人生當真是寂寞如雪,我這一柄寶劍已經不出鞘好多年。”
“無人理解哥的優秀啊。”
“芊芊,你在未來還好嗎?”
“我再也不願見你在深夜裏……”
羊巅峰喃喃自語,然後忍不住陶醉其中,又開始唱上了。
……
蘇星河四人進入壁畫世界之後,天魂接着進入。
蘇離的關注點也全部放在了這上面。
天魂的對應因果和其中的那另外那個土著蘇離,又會有什麽樣的事情發生?
落霞荒山的第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什麽才是真正的真相?
這一次是否有機會解開?
蘇離不知道,但是他覺得,這一次應該是會有收獲的。
蘇離沉思之時,蘇忘塵那邊已經出了地脈深處,來到了旌陽村區域。
旌陽村裏的諸多神級天驕屍體,天魔天驕等等,他都沒有在意。
他經過的時候,那些天驕傀儡們依然還在祭拜着灰暗的天日,看似在舉行祭祀。
而蘇忘塵則無比嚣張的自祭壇虛空上方虛空踏步穿過,根本沒将這些天魔、天驕傀儡死士放在眼裏。
而這些東西竟是也像是無視了蘇忘塵一般,不去招惹這個猛得一批的混賬作死東西。
所以說,有時候一個人太兇猛了,便是瘋子都不敢主動招惹他。
蘇忘塵此時的情況就是這樣。
自從他以殺破狼三星手镯粉碎了地下的血色佛塔之後,他的兇名就已經呈現了出來。
而之前更是幹掉了天狼、雪蓮紅蓮等大佬,這隐約之間,也再次的無限拔高了他的地位。
隻不過,此時的蘇忘塵的一門心思,都和蘇離一模一樣。
搞事兒!
然後,直接不等青雲冢開局,就先鎮壓蘇離!
因爲這天人之魂必須要盡快鎮壓了,以免夜長夢多!
再就是,蘇葉那邊的情況已經有些不對,而大帝墓的布局也已經更加嚴峻了。
這些出現在一起,顯然絕不是什麽好兆頭。
蘇忘塵虛空飛過的時候,忽然之間停了下來。
下方無盡魔魂拜日的舉動,仿佛忽然之間也定格了一刹那,然後,蘇忘塵似乎恰恰就擋在了‘日’的那一方。
以至于整個場景看起來,像是旌陽村的天驕與魔魂全部都在朝拜蘇忘塵一樣。
這一幕,簡直是赤果果的羞辱啊!
但是,天驕傀儡死士們和魔魂們,竟是全部都忍了下來!
可他們忍,蘇忘塵卻不想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