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臘月寒冬,華海市上空飄起了十年難得一見的大雪,地面被厚厚的一層白雪覆蓋,滿世界一片銀裝素裹。漫天的雪花,似乎正應了那首悲傷到骨子裏的認真的雪。
一個身材略顯消瘦的年輕男子整理了泛黃的大衣領口,防止漫天的飄雪落在他的脖子裏。年輕男子的臉上浮現出一股自嘲般的苦笑,臉色微微有些白皙,單薄的身軀在滿天的雪花之下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已是近黃昏,原本就冷清街道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大雪依舊紛飛,道路兩旁的花壇也已經被積雪覆蓋住了。年輕男子他擡頭望着滿天的雪花忽然停下腳步,發出了一陣輕緩卻沉重無比的歎息。
忽然年輕男子的臉上又浮現出一股不同于他年齡的笑容,如同曆經滄桑的老者回憶此生的往事一般,想到開行的地方怦然心動。他走到了一個偏僻的路口處,地面的積雪很滑,四周無人,這個時候沒有誰願意在這寒冷的世界中多呆一分鍾。
年輕男子對這寒冷的天氣并不是很在乎,這樣惡劣的環境他經曆的太多,絲毫沒有在意。隻是男子的嘴角不經意的挂上了一抹自嘲的笑意,然而轉眼間又被無盡的戾氣所代替,緊握住的拳頭關節處咯吱神作書吧響。
男子的表情似乎有些苦楚,可還是毅然決然的向前走着,從來沒有停下來過。紅燈?男人沒有注意,目光已經停留在半空中不斷飄落的雪花上。
一輛黑色的奔馳飛馳在街道上,因爲一條街道上都看不見一個人影,剛那道駕照的年輕車主不禁想試試這輛新車的速度,正加速間忽然發現一男子不要命般的闖過了紅燈,結果車主刹車不及,将年輕男子猛的撞飛了出去。
驚慌失措的車主下車一看,這男子躺在花壇下面,也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了。車主四下看了看,發現周圍沒有人,而且這一帶也沒有什麽電子攝像頭,不知道是什麽心裏神作書吧祟,年輕的車主居然丢下了這男子不顧,獨自駕車飛快的離開了。
……
許久過後,雪停了。
黃昏的陽光沖破了重重雲層再一次落在躺在雪堆上的年輕男子那已經凍得發青的臉龐上。車子撞的很猛烈,不過在他的身上卻絲毫沒有受傷的痕迹。
他甚至打起來輕微的鼾聲,緊閉着雙眼,表情顯得很平靜。就在此時三輛轎車從這個路口路過,前後各一輛新款奧迪a8,中間是一輛藍色的男士最鍾愛的最新款蘭博基尼跑車。
“停車。”
張菲雨正在打量着窗外的雪景,這華海市十幾年難得一見的雪景當然還看得夠了,以後怕是沒有這樣的機會了。看着看着忽然發現倒在了人行道旁的一個身影,張菲雨完全是下意識的叫停了車子。
年輕的男人已經陷入了昏迷的狀态,張菲雨下車來到他的身邊,很好奇的打量着這個倒在雪地上的男人。忽然從小嘴中發出一陣輕微的驚歎聲。表情似乎有些激動,不過随即又平靜了下來。吩咐到手下的幾個黑衣保镖道:“把他擡進車裏。”
幾個黑衣壯漢從後面的一輛奧迪上下來,迅速的将周恒扶起來擡進了車内。
車隊沒有做任何的停留,一直駛向郊外一片别墅區。
這處坐落于半山腰的别墅區全部都是張家的資産。張菲雨神作書吧爲張氏家族華東區總裁張震唯一的女兒,如果不出現什麽意外的話,那麽整個華東地區張家的産業都将會是屬于她的,這份資産足以讓張菲雨榮登福布斯女富豪的榜首位置。
可是偏偏張菲雨卻厭倦這種争名奪利之路。
張震現在最頭疼應該就是這個了吧,偌大的産業管理起來已經是很頭疼了,現在要給它找個合适的繼承人更是難上加難,張震可謂是費盡了心思。
可奈何張菲雨這個有些超凡脫俗的丫頭對任何男人都不感冒一樣,多少富家公子都在她的手下落得個灰頭土臉的下場。
此時白茫茫的大雪将整個整座山都裝點成了一片白色的世界。護送張菲雨的車隊經過山腳下的哨崗根本就不需要盤查,張菲雨大小姐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昏迷中的男子徑直被送到張家的醫務室中接受救治。其實他身體根本沒有什麽大礙,隻是……很無賴的睡着了。
主樓别墅,張菲雨坐在客廳中,俏臉微紅,捧着一杯溫暖的龍井茶。在她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被塵世污染過的痕迹,精緻到讓人忍不住想緊緊抱住打量一番的臉龐,一雙晶瑩無骨的玉手輕輕的擺弄着茶杯,好像是在擺弄一件價值連城的古董一樣。
這樣的女人,任何男人都不敢生出亵渎之意。
别墅内的格局很簡單,少了一份富貴氣質,多了幾分清新淡雅。
“咳咳……”
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從樓上走了下來,看見張菲雨的背影的時候微微的笑了笑,不過随即表情變得有些痛苦,泛白的嘴唇很不争氣的咳嗽了幾聲。
張菲雨聽見了聲音立馬放下了手中精緻的茶杯,起身走向中年男子,扶住他的手臂說道:“爸,叫你好好休息你怎麽不聽話呢。”
中年男子就是張菲雨的父親張震。張氏家族華東區的總裁,此時卻也被病痛折磨到了這種地步。人生,終究是到頭一場空,再多的錢,再大的權也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
可是張震雖然看透了,可是已經時間已經晚了,自己的身體始終是自己最清楚的。“呵呵,我的寶貝女兒回來了我怎麽能不出來看看呢,再說整天躺在床上也悶得慌。”
“就知道爸你借口多,我扶你過去坐。”張菲雨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纏下去。
張震在女兒的攙扶下坐到了柔軟舒适的沙發上,捧着張菲雨親自泡的普洱茶。末代皇帝溥儀說皇宮裏“夏喝龍井,冬飲普洱”,這普洱茶茶性溫和,最适合在冬季飲用,尤其是不傷胃,這對張震來說是最合适的了。
張震輕輕的品了一口茶,擡起頭來看着張菲雨問道:“泡溫泉還舒服吧,趕明兒我在後院裏建一個人工的溫泉,就省的你到處跑了。”
“爸,你就别費心了,現在養病重要。”張菲雨撒嬌一般的說道。不過說實話,這一趟确實沒有白去,這下雪天去泡溫泉真是别有一番韻味,整個人現在特别的放松。
不知道爲什麽張菲雨忽然想起了剛才救回來的那個人,冰天雪地的一個人倒在雪堆之上。這人與人的差距爲什麽會如此之大呢,簡直比起天堂地獄也絲毫不遜色。
“在想什麽呢,什麽事情能讓我的寶貝女兒這麽出神的。”張震注意到了張菲雨的神态變化,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似的問道。
“沒有,就是剛才救了一個人回來,突然有些感觸罷了。”張菲雨沒有隐瞞的意思,照實說道。
“哦,那一定是個帥哥吧?”
張菲雨當然知道張震是在調笑她,故意嬌聲的道:“爸……”這一聲叫的張震是什麽心思都沒有了。如果這女兒平時也能這樣的話肯定會更加的受人喜歡的,可是他知道的很,這女兒在自己面前是一個樣子,可是在别人面前卻又是另一邊冷冰冰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樣子。
這一點是最讓張震擔心的,女人家最終還是要找一個歸宿的,總不能一輩子就孤孤單單一個人過吧。而且這偌大的家業也需要一個能幹的人來繼承了,而且自己現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