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菲雨的臉頰微紅,好似腼腆的鄰家女孩一樣。握着周恒的大手跟着悠揚的音樂邁着步子,而對于四面投來的目光卻是絲毫沒有在意,任何人都不能在她的面前讨到一點好處。除了這個看似傻兮兮的周恒。
兩人的步伐雖然有些亂,可是總體上還是挺有節奏感的,周恒也不會跳舞,但是随意的跟着音樂漫步還是會的,倒也不顯得生疏,而且周恒身體的靈活性就是一些舞蹈演員都自歎不如,這都是周恒從小鍛煉的效果。
雖然沒有産生yy小說中的驚豔情節,但還是讓酒吧中的單身男人們一飽眼福了,張菲雨的魅力可以說是天然形成的,而不是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們可以媲美的。
酒吧裏忽然變的安靜了很多,原本人就不多了,現在有全部集中注意力到了舞池中間的的張菲雨身上。周恒甚至能感覺到許多嫉妒的目光投在他的身上,好像要殺人一樣。
音樂的節奏很慢,兩人配合的默契程度讓張菲雨都有些小小的吃驚。
“看不出來你的節奏感還蠻不錯的嘛。”張菲雨的手搭在周恒的腰上,兩人的身體貼得很近,她甚至能感覺到周恒身上的那股特别的味道。
“呵呵,打架練出來的。”周恒厚着臉皮說道,但也确實是如此,不過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說道這裏周恒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不少。
“呵呵,想不到你還是個熱血青年嘛。”張菲雨淡淡的一笑,捕捉着周恒的表情。
周恒愣了愣,失神般的停住了腳步,随即苦笑道:“每個人心中都有他熱血的一面,隻要觸碰到他内心的信念就會爆發出來。”
“那你的信念是什麽?”張菲雨越發的對周恒感興趣了,尤其是他沉默時候的眼神,迷離之中還夾雜着一絲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感覺。其實在她的心中又何嘗不是有一個信念在支撐着呢。如果不是張震,恐怕現在的張菲雨應該在計劃如何尋找一片淨土,過着閑雲野鶴的生活豈不是快哉的很。
快節奏的都市生活讓人們失去了自我,失去的本性。其實人們并不知道自己活着是爲了什麽,或許隻是單純的想不枉此生,那麽又何必有如此多的執念呢。
“我的信念?”周恒又是一陣苦笑,“我恐怕就是唯一一個沒有信念的人了。”
“這話怎麽說?”張菲雨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周恒吊起來了,如果前段時間隻是被他這個人吸引的話或許還有些牽強的感覺,但是現在周恒身上流露出來的氣息卻是讓張菲雨着迷不宜,偏偏又不能在臉上表露出來,心裏也是憋得慌,很想傾訴一番。
周恒拉着張菲雨的手,回到了座位之上,舉起酒杯,望着殷紅的液體,然後一飲而盡後說道:“如果說是以前,那麽我的信念是隻有一個,就是武道。但是後來我發現,原來自己需要的并不是這個,打打殺殺的日子看似熱血,其實内心卻是寂寞如冰。”
“那你的意思是說你還是個高手呢?”張菲雨饒有興緻的望着周恒,好像想要把他看透一樣,可是她看到的隻是一層模糊不清的影子。
“或許吧,在别人的眼中我應該算是一個高手吧。但是有一個人卻不這麽認爲,她說我是世界上最最脆弱的人,她打賭能将我打到,結果……”周恒說道這裏眼角分明多出了一絲的淚花,目光漸漸的變得迷離了起來。
張菲雨看着周恒的眼神微微一愣,道:“結果怎麽樣,你輸了?”
“她死了。”
“啊……”
張菲雨捂着小嘴發出一聲驚訝的叫聲。對于她這樣沒有被俗世污染的女人來說絕對是猜想不到周恒的心情了,殺人!在張菲雨的眼裏這個世界還是個法治社會,殺人這個詞語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過于遙遠了。但是真的是這樣嗎?她的心底隐隐覺得好像這個社會并不是像她所見到了一樣。
周恒的語氣有些激動的說道:“其實是我輸了,她用她的死證明我輸了,輸的一塌糊塗,輸掉了我的全部,也輸掉了自我。”說到這裏的時候周恒站起身來,仿佛發洩般的大叫了一聲。
吼聲回蕩在酒吧中,dj停下了手中的工神作書吧,整個酒吧頓時變得極其的安靜,所有的人都被這聲吼叫下的愣住了。幾個保镖模樣的粗壯男人在經理的示意下朝着周恒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爲什麽張菲雨此時心中非但沒有一絲絲的擔心,反而心境一下子平和了下來,原來,這個社會比她無奈的人要多得多,那麽自己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先生,麻煩你出示你的會員卡。”領頭的保镖眼神輕蔑的看着周恒,在他的眼裏這樣的人無非是發酒瘋或者發神經,要不是看到她身邊有一個漂亮高貴的女人的話恐怕早就把他丢到外面去了。
輝煌酒吧是實行會員制度,當然并不是一定要持有會員卡才能進來。保镖們現實要确定一下對方的身份,要是哪個大人物的話那麽處理方法就要變通一下了。雖然看周恒的穿着并不怎麽富貴,可是保不準是什麽喜歡扮豬吃老虎的大老闆,那樣的話就虧大了。
張菲雨急忙從包包中翻出金卡,正準備遞出去的時候卻猛然間看到低着頭的周恒眼眸居然變得赤紅,如同被血色覆蓋一樣,說不出的詭異感覺。看着周恒的眼睛張菲雨的心裏一陣發毛,居然忘記了該做什麽。
蓦然間,周恒動了。
“嘭……”
一聲尖銳的響聲回蕩在酒吧中,周恒猛然間一拳打下,巨大的杉木桌轟然間給一拳砸成了兩半,桌上的紅酒瓶在震動中崩裂,紅色的液體飛濺開來,灑落在桌前的幾個保镖的臉上。
很久,沒有這樣發洩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