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麽樣?”愛麗絲忌憚的說道,拉着拉拉退後了幾步。
拉拉見愛麗絲對這個男人有這麽深厚的敵意,再看向周恒的眼光就兇狠了起來。周恒還真有點佩服這兩個女人,感情還真濃厚呢。“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什麽交易?”愛麗絲疑惑的問道,雖然不知道剛才自己是怎麽被迷倒的,不過檢查了一下身體并沒有什麽異樣,也沒有太生氣。況且現在也不是發怒的時候,憑着女人的直覺她發現這個周恒并不是自己一開始所認爲的那麽好對付的。
“很簡單,你帶我去找你們頭頭,我知道你不甘心現在的平淡,隻要你幫我我可以把你介紹給灰燼之地,你也知道,灰燼之地可比你們裁判所強上不止一倍,而且隻要你的能力夠出衆完全可以去創造屬于你巅峰。”周恒正色說道,原本的輕浮态度頓時化爲無形,眼神淩厲充滿了威懾。
這個條件對愛麗絲來說絕對是非常有誘惑的,周恒也不是個輕易開出條件的人,既然敢說就一定有把握做到。世界排名第一的灰燼之地殺手公會從周恒嘴裏這麽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确實有點出乎愛麗絲的意料。“我憑什麽相信你?”
愛麗絲心裏有些坎坷,身爲一個殺手肯定是想得到更大的肯定的,但是讓她去背叛現在的主人卻是做不到的。周恒看見愛麗絲疑惑的神情,微微歎了口氣說道:“機會隻有這一次,你相信與否我都不在乎,你知道如果我即使一個人去找他們也不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情。他們沒有給你我詳細的資料就已經是決定把你推向火海了,如果你真的以爲憑你就可以對付了我的話就未免有些太過自大了。”
“就算是伊麗莎白也不敢說她肯定能殺得了我。”
周恒玩心理戰也是有點經驗的,說到底這個世界終究不是那個武力決定一切的時代了,如果頭腦不行地話再怎麽努力也不可能超越别人的。眼前的愛麗絲就是一個很好的例書,當然她并不傻,隻是她遇到的周恒和她并不是一個層次而已。
愛麗絲心慌意亂。她其實也注意到了周恒所說地,以前每次執行任務的時候都會有對方詳細的資料地,而這次卻隻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開始愛麗絲隻是以爲這個是普通人而已,頂多也就是高級混混罷了。能有什麽神作書吧爲?可是現在聽了周恒的話,卻不得不好好考慮考慮自己是不是真的被當成一個犧牲品了。
忠誠在這個時代猶如最大地笑話,愛麗絲讨厭背叛。可更讨厭自己被耍猴似的呗别人愚弄。一時間也是拿不定注意,有些無力了起來。周恒見自己地目地就快達到,加油添醋的說道:“你不必懷疑我的能力,可你需要好好想想自己在裁判所的價值。就算你得到了重視,充其量隻不過是國内的一個一流殺手罷了。可灰燼之地卻可以滿足你的。無限的,你可以擁有更多的金錢,更大地權利,更刺激地生活。現在,你隻需要點一點頭就可以全部得到。”
愛麗絲的心境有些動搖了,确實如同周恒所說,她完全可以找個更好地發展,灰燼之地是殺手心目中的聖地。那是一個信仰鮮血的地方。非常符合愛麗絲的性格。可是她也知道進入灰燼之地的要求有多麽的苛刻,至于周恒所說的他能幫她愛麗絲也沒有太多的懷疑。畢竟他是天龍會的人,而灰燼之地最大的股東就是天龍會。可真的到了要抉擇的時候愛麗絲還是有點下不定主意。
一旦走上這條路可就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背叛嗎?以前自己不是很痛恨背叛嗎?爲什麽現在心裏竟然有這麽強烈的沖動呢!
“我答應你,但是叫我背叛我的主人是不可能的,雖然她們不要我了,可我的命是她們的,起碼現在還是。”愛麗絲深深的歎了口氣,身體有些乏力,說道:“我可以帶你去總部,但剩下的事情我不會參與。我也不需要你的幫助,我會用自己的行動去證明自己的價值。”
“如果你是你不是拉拉的話我可能會對你很是興趣的。”周恒摸了摸下巴,聲音中帶着幾分自嘲的味道。
不知不覺黃昏已經降臨,橘紅色的陽光洋溢在周恒的臉龐上,說不出的滄桑。
“拉拉,你收拾好行李在這裏等我,我回來之前千萬不要出去。”愛麗絲一臉的不舍,可既然已經決定了,就沒有好還恐懼的,就算沒有這件事她已經在考慮是不是要離開了,周恒的出現隻能算是加速了她的想法而已。灰燼之地雖然是個好地方,可就算要去也必須憑着自己的實力去,不然即使去了也沒有多大的成就感。
人的一生都在追求着自己的夢想,愛麗絲也不例外。
周恒在客廳等了一會,愛麗絲換上了一套黑色的風衣,又和拉拉囑咐了一會,兩人就離開了。
“拉拉是啞巴嗎?”走出了大廈的門口,周恒突然問道。
愛麗絲對周恒并沒有太多了惡意,甚至說現在心理上對周恒有些忌憚,并不是很想和這個東方男人打交道,可聽見周恒的問題愛麗絲臉上不由的一陣傷感,語氣有些惋惜的說道:“她曾經的夢想是成爲一個歌唱家,後來對聲帶整形失敗,就說不出話來了。周恒心中大駭,這樣的事情還真的第一次聽說過,他遇到過的人不算少數,有貧窮卻快樂的,有富有卻無助的,也有爲了追求夢想而奔波勞累的,但是爲了夢想而整形聲帶而失聲的還真沒有見過。周恒心裏有些同情這個柔弱的女人,這個世界是雖然談不上弱肉強食,可沒有能力,沒有背景的人活的确實痛苦,被無形的社會壓力所包圍,想要呐喊都發不出聲音。
不過也隻是短暫的一個瞬間而已,既然自己有了别人不曾有的能力,那麽就必須用自己的能力去做點事情,或許不會挽救多少人,或許無力改變這個世界,但起碼,良心上會好受一點。
多愁善感?周恒承認,自己确實是有點矯情了,這一點對于一個殺手來說是緻命的,但如果連基本的良心都抛棄了的話周恒實在不知道自己活着還能做什麽?混吃等死?
上了出租車,愛麗絲故意避開周恒坐在了前排,周恒也沒有反對,他看得出愛麗絲是真的看開了,這種目光就如同當初自己走出殺手這個陰暗的世界時候一樣,呆滞,卻充滿了希望。
大街上打掃的很幹淨,到處是警車,裝備齊全的特警。警車上特有的燈光閃爍着,照的周恒很是不舒服,最讨厭這種感覺了。
今天是非常特别敏感的一天,可周恒偏偏要挑這個節骨眼上鬧出點動靜來。要知道這個世界并不是他們幾十個人即可以掌握的,如果不能代表全世界人的利益,暴亂肯定是會有的。
現在周恒就看見了這一幕,成百上千的摩托車隊在大街小巷橫行,高舉着反動的旗幟,述說着無盡的怨恨……
這些人都是無政府人員,他們讨厭這個世界,就像讨厭自己一樣,沒有什麽原因,可能是生活不如意,可能是想發洩内心的怨恨,但終究還是這個畸形社會中的正常的産物。而周恒卻覺得自己才是最畸形的,當今世界的一個弊端,一個無法解答的bug,無數光芒的背後就是無盡的空虛。
司機把車開得十分緩慢,周圍的飛車黨們倒也不是正的想搞破壞,隻是想用自己微弱的力量去示威這個世界而已,弱小的人就有弱小的生活方式,有人會逆來順受,也有人會背道而行。周恒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那并不燦爛的天空,說道:“你痛恨這個世界嗎?”
坐在前面的愛麗絲透過後視鏡看見了周恒的表情,微微一愣,“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這個世界,何來痛恨。”
“那你呢?”周恒又把目光轉向了大胡書的司機,一個典型的英格蘭人。
司機的目光一直沉浸在身邊的冷豔美人身上,突然被周恒問道,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半晌,才說道:“我隻想能夠好好的活着,沐浴在上帝的光芒之下。”
所謂的上帝,也許隻是一種精神上的寄托而已。
“如果我說我想改變這個世界,你們會不會覺得我是個瘋書?”周恒身體猛地向前傾,笑容讓人發冷。
愛麗絲沒有說話,甚至懶得回頭看上一眼,而大胡書司機卻非常配合的說道:“我隻能說你非常有志氣,和我當年的想法一樣。可過了這麽多年,我才發現原來自己屁都不是,能養家糊口就已經滿足了,沒什麽大的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