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荷葉,整個荷塘都随着那柔柔的晚風翩翩起舞,又增添了幾許夏的獨特的風味
許歡倪擡起右手看了一下手表,很好,1時30分08秒已經過去了母上大人居然還沒上完香?幸好她随時帶着巧克力,不然現在鐵定餓暈在荷花池亭子裏
“你好,許姐”突兀的聲音傳來,在清淨的荷花池顯得格外響亮
許歡倪愕然,循聲望去,隻見亭外站着一個高大的男人,看起來帥氣陽光
難道這是母親安排的陰謀?許歡倪思忖着,腦洞大開,或許這就是那相親對象什麽的可是,她前天已經領證,再過一周,就要搬過去和顧意生活了哎,母親的一番心意恐怕要落空了
就在許歡倪不着痕迹打量他的時候,傅天宇也在暗暗觀察着這個許教授推薦的高級翻譯白色的t恤衫套上條天藍色的腳牛仔褲,腳下還踩着對白色的匡威平底鞋呵,難得一見的清秀佳人!
傅天宇暗自想着,隻是不知她的翻譯能力是否真如許教授所說那樣安簡那家夥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據說她是aiic(國際會議口譯員協會)的會員,也許,她的實力不容觑
許歡倪見他打量自己,心裏些許不舒服腦子裏閃過千萬個念頭,卻是不慌不忙地站起來,稍微整理一下,客氣地道一聲,“你好!”
傅天宇聽她搭話了,便也大大方方地走進亭子裏,反正他也不是那扭扭捏捏的人,神色自若地伸出手,“我是傅天宇,很高興認識許姐”
許歡倪雖然詫異他一副正式見面要握手的節奏,但那詫異也就01秒而已,反應過來便也快速伸出手,禮節性地握一下
“我是許歡倪”言語簡潔,“很高興認識你!”臉上笑意卻是很淡,客氣的意味很濃
傅天宇并不在意,很是親和地笑着,從公文包裏拿出一疊紙遞給許歡倪
“許姐,是這樣的我是安簡的朋友,他是一名科學家,現在正找一名高級翻譯,恰巧我的母親和您的母親許教授在機緣下認識了是以……”
許歡倪點點頭,接過那一疊紙,靜靜地聽着眼前的男人說話心下卻有幾分了然原來是母親偷偷爲她接下了工心裏實在忍不住吐槽隻是一個簡單的面試,卻策劃成類似相親模式這樣真的好嗎?還神神秘秘的,害她以爲是另類的相親!
真不知這安簡是何許人也,居然讓母親這樣費盡心思出賣自己女兒!
按理,母親一向反對自己接太多翻譯工,現在好不容易有個空檔期休息,居然設局給她接了工,可見母親對那個什麽科學家安簡的崇拜至深了
“許教授力薦許姐擔任安簡的翻譯,本來應該是我朋友來跟您面試的,但是……”說到這裏傅天宇頓了一下,似乎在斟詞酌句,語速緩慢
“許教授很賞識安簡在物理學方面的研究,他們此刻正在迎賓館喝早茶,探讨量子物理……”視線落在許歡倪手上的那疊紙,重點來了,“這些資料,麻煩許姐翻譯一下”
聽到這裏,許歡倪額頭青筋不禁跳了兩下,翻了翻手上的資料,臉上勉強維持着鎮定
母上大人許教授一向對那些專家學者之流崇拜至極,是以很懂得親自闡釋何謂“抱大腿谄媚獻殷勤”
現在不但把自家女兒抛在荷花池吃西北風,還給她安排了一個她老人家自己卻在和那勞什子科學家安簡悠閑地喝早茶!很好!
“謝謝,傅先生,我明白了額,你有帶手提電腦嗎?”努力壓下心中對母親的不滿,許歡倪擡頭問她隻是随身帶了速記本和筆這是翻譯員的職業病,随時準備做速記
傅天宇搖搖頭說:“抱歉,沒有”他也是被趕鴨子上架臨時拉來做面試官的,哪裏帶了面試工具?
“您現在是要我在這裏翻譯嗎?不換個地方?”許歡倪見他沒有給她準備多餘的白紙和筆,明白他是要現場考她的口譯了
傅天宇沒想到她這麽直截了當提出更換場地,假意望了一下四周環境,剛想說些什麽,她又自行開口了
“比如,我們可以選個咖啡館什麽的起碼壞境好,還可以喝喝咖啡,吃吃點心擡頭望望,天空蔚藍”許歡倪循循善誘,天氣越來越熱,實在是想喝點什麽解解渴了
傅天宇倒是想換個環境,但監聽器那頭傳來安簡的清冷的聲音,隻能搖了搖頭,爲難地說:“不用這麽麻煩換地方了就在這裏翻譯吧”
真不是他不懂憐香惜,而是安簡說過:“面試就是要在突擊的,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進行讓應聘者措手不及,才能測出應聘者的的應變能力和翻譯水準”
“好吧就這裏”許歡倪有點失落地說着,自己的提議被拒絕,當下大感失望
本來見他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想必很好說話哪想到這人這麽奇怪的
也對,能把面試弄成這樣怪異的人,能不怪嗎?
那安簡的性子怕是更詭異了,找個俊男來做面試官,他自己倒是真有閑情去喝早茶不過,搞物理學術研究的人,有幾個正常的?她家母上大人就是怪人一枚
算了,在這荷花池旁邊的亭子考核也無所謂反正不是筆譯,口譯可以速戰速決
傅天宇點頭一笑,帶着幾分安慰的意味:“許姐,不必緊張,時間很充足大概把意思翻譯一下就好”
雖說這樣即時翻譯對一般翻譯員來說難度大了一點,但是要想做大神安簡的翻譯,這樣的翻譯難度也不算大了
許歡倪壓下心頭的抱怨,職業性使然,迅速進入工狀态,快速地掃視着手上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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