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天空依舊一片晴朗,絲毫不曾留下昨日的痕迹清晨,耳邊傳來隐約的氣息聲,有規律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卧室的空氣泛着微微的暖意
似乎睡夠了,許歡倪的眼皮開始動了幾下,掙紮地睜開睡眼朦胧的眼睛卻驚訝地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偌大的kingsize床上……
這究竟是哪裏?許歡倪心裏咯噔一下
稍稍動了一下身子,卻渾身僵硬了!這才意識到她身後有個男人抱着她,她的頭還枕在他的肩窩……
顫抖着雙手撐起半身,然後咬着牙齒,心翼翼地轉頭去看那個男人!
“顧意?”
在她驚慌的尖叫聲中,顧意緩緩睜開了他那漂亮的鳳眼
漆黑的眼睛裏有着深邃,可給人的感覺竟是那樣随便,細柔的頭發和他那張精緻的面孔仿佛生來就是最好的材料
“怎麽?昨晚是你自己睡在我床上的難道,你還奢望着我會打地鋪?”
淡淡的話語,卻帶着十足的威力
顧意昨晚回來便看見睡得安穩香甜的她,本是想叫醒她,然後叫人來換了床單被套的可是,看着她安詳的睡眼顔,他卻鬼使神差地覺得不能去擾了她的清夢
自诩鐵石心腸的他,難得憐香惜了一回
洗完澡,顧意嘗試着睡到床的另一邊卻是翻來覆去,老是覺得床被她染指了,可能沾上了細菌,想着想着,後來竟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連他自己都詫異,有一天他竟然會和一個女人同床共枕一晚,還相安無事哪怕現在發現許歡倪就在他懷裏,他竟然不再覺得髒!甚至,還覺得她身上傳來淡淡的幽香,很是醉人……
難道,這個許歡倪真的是他生命中的特例?
看來,老天終究是待他不薄
“我……是王伯,他吩咐人把我的東西都搬到你房間裏了我又不敢抗議……”
許歡倪随意抓了一下淩亂的頭發,想起昨夜的事情了,無力哀歎一聲
她昨晚被王伯趕到顧意的主卧了,忐忑不安地随意沖了個澡,本想等着顧意回來卧室再跟他探讨一下如何分床睡覺的問題卻是等了許久,他也沒回來後來,實在耐不住困意,她就迷糊地趴到床上睡着了
按她的想法來說,顧意是不可能跟她同床共枕的畢竟之前和顧意的接觸,最親密也隻是牽牽手而已
“是你堅持要他留下的你皺眉做什麽?我可沒嫌棄你弄髒了我的房間”
顧意淡淡地說了一句,也撐起了身子
“哎,我錯了”
許歡倪别開眼,諾諾地認錯了
昨日陪顧意一天,完全近距離的接觸,許歡倪才感到強迫症患者的駭人之處
無疑,顧意是一位重度強迫症患者拘謹、猶豫、節儉、謹慎細心、過分注意細節、好思索、要求十全十美,但又過于刻闆和缺乏靈活性
無論幹什麽,他的動都有一套固定的标準程序:把水杯放在辦公室的辦公桌上,方形杯子的邊角一定要對齊桌子上鑲嵌的牙線,而且不能壓線,不放好是不行的他的辦公椅從來不用手碰,怕髒,坐下去必須符合程序,先用腳鈎到固定位置,然後左走幾步右走幾步,坐下去椅子還不能挪動,否則重來
他的潔癖更是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
他洗手時一定要從指尖開始洗,連續不斷洗到手腕,如果順序反了或是中間被打斷了就要重新開始洗
哪裏能想到呢?這個強迫症患者竟真的容忍了和她同床共枕了一晚……
“我先去刷牙,你再睡一會吧”
許歡倪有點局促地下了床,匆匆跑進浴室洗漱一番哎,事已至此,何必多想
“好”
顧意難得看到她滿臉羞澀的模樣,心情也瞬間大好了
反正,他們都是合法的了,怕什麽呢!
遲早,他會讓她習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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