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澤深紅略帶點青色的火苗,仿佛是音符一般,在葉濤手心歡快的跳動着,五塊靈鐵懸浮在半空中,那火苗就像是無源之火,懸在靈鐵的下方,灼燒着那些靈鐵,不一會兒,靈鐵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融化。
“皮甲也要熔煉,留下最精華的部分就足夠了!”
葉濤第一次煉制防禦法寶,心中非常的謹慎。
皮甲在三昧真火的灼燒下,顔色漸漸變淡,片刻之後,皮甲的色澤已經趨于透明,隻剩下薄薄的一層膜狀,葉濤知道,這膜狀是整個皮甲最堅固、防禦最強的部分。
“成了。”葉濤滿意笑了笑,當即心念一動,皮甲開始自動對接,形成戰甲的模樣,而後葉濤手一揮,已經被熔煉成液态的靈鐵礦液飄了過來。
“這份木屬性靈鐵就放在内部,可以吸收天地之間的木元之力,增強體質的恢複力;土屬性靈鐵放在中間比較合适,增加抗擊能力,金屬性靈鐵放在最外層,可以增強防禦力。”
一般人煉器,都是把所有的靈鐵礦液均勻調和,然後均勻分布在戰甲之上,想靠着五行相生的原理增大防禦或攻擊。但葉濤則不然,五行雖然相生,同樣亦是相克,如果不慎導緻五行分布不均勻,很可能造成整個法寶品質下降,五行單獨存在,隻要布置得當,一樣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五行之中,木元之氣最爲柔和,放在内部,可以滋養傷勢,土元之氣醇厚,放在中央最爲适合,金元之氣防禦最強,放在外面,葉濤對靈鐵的分布非常合理。
瞬間,那些靈鐵就澆灌在膜狀皮甲上。
随即,葉濤雙手一動,無數道流光從指尖揮出,金銀兩色的星辰之力湧出,形成一個個防禦陣法,沒入整個戰甲内部,一陣光華閃爍,一件光華灼灼的戰甲就形成了。
“上品靈器,第一次煉制防禦法寶,也算不錯了……這件就自己留着。”
葉濤看了看,整個戰甲非常的樸拙,沒有絲毫的華貴、精緻之處,但防禦力一點也不差,葉濤當即滴血認主,收了這件戰甲,放在丹田之内用真元煉化。
随後,葉濤又開始煉制第二件戰甲。
……
深夜,萬物俱靜,整個鐵钺山脈籠罩在黑暗之中。
對于鐵钺山脈的人來說,黑夜既是最清閑的又是最忙碌的,在夜間,人們可以修煉,也可以去碧玉海域碰碰運氣,捕殺一些妖獸,換取靈石。
葉濤盤膝坐在山峰上,繼續體悟自然,他早就決定,修爲不高之前,絕對不能去招惹那些勢力,地球上的深刻教訓還記憶猶新。
葉濤知道,在碧玉星上,像鐵钺山脈這樣的山脈數不勝數,基本上每個山脈中都有一個出竅期高手和數十個元嬰期高手,在碧玉星的其他地方,高手更是多,離合期、渡劫期高手比比皆是,碧玉星三大家族,連散仙都有,不是他一個小人物能招惹的起地。
隐藏、蓄積實力。
要想獲得更多的資源,就必須要有強大的實力,在碧玉星以外,還有數不清的星球。可以說,整個修真界最不缺乏的就是資源,但前提是要有實力,沒有實力,什麽也辦不了。
忽然——
“張岩峰,給我出來。”一聲大喝,突然在整個鐵钺山脈中響起。
“轟”的一下,整個鐵钺山脈仿佛炸開了,原本寂靜無聲黑漆漆的鐵钺山脈突然變得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各種嘈雜的聲音從各個山頭上傳出,十幾道遁光忽地騰起,向遠處的‘山主’張岩峰居住的‘旭日山’飛去。
葉濤被這聲大喝給驚醒了。
“怎麽回事?”葉濤疑惑的睜開雙眼。
“迪洛,你還敢來,難道還嫌上次輸得不夠慘嗎?你算算,這十年來,你一共輸了多少次?”忽聽一聲朗爽的大笑聲響起,葉濤聽出來了,這正是鐵钺山主張岩峰的聲音。
葉濤來了這麽長時間,并沒有見過張岩峰,但卻聽過張岩峰的聲音。
迪洛冷哼一聲:“如果不是法寶的原因,你豈能勝我?這次我特地邀請荒源山脈的周勃山主,如果你輸了,就讓出鐵钺山主之位。”
讓出‘山主’之位?
葉濤聽了這話,頓時來了興趣:“争奪山主?嘿嘿,有趣,不能不瞧。”山主之位,有實力者俱之,隻要你擔任山主以後,向依附的柳家進貢,柳家是不會幹涉的,如果你每年不交出開采地九成靈石,那麽柳家才會出面幹涉。
葉濤身形猛地騰起,化神作書吧一道璀璨的流光,向張岩峰居住的旭日山飛去。
張岩峰身爲整個鐵钺山脈的山主,居住的‘旭日山’是整個鐵钺山脈之中,天地元氣最濃郁的山頭,葉濤剛剛到達旭日山,便感到整個山峰的不同之處,這裏的天地元氣不但極爲濃郁,而且非常的純淨,在這裏修煉,肯定事半功倍。
“葉濤,你也來了。”葉濤剛剛落下,俊于便上來打招呼。
葉濤點了點頭,疑惑着問道:“俊于,發生什麽事情了?”
葉濤已經有些明白了,肯定是有人來争奪山主之位了,平常閑聊時,葉濤也聽别人說起過,隻是從來沒有經曆過。
“那迪洛,乃是上一屆鐵钺山脈的山主,但他與張山主不同,迪洛爲人極其刻薄,每年鐵钺山脈除去上交給柳家的九成靈石以外,剩下的一成,幾乎都被他一個人所吞沒,張山主看不慣,才出手擊敗他,占據了整個鐵钺山脈……”
葉濤聽了俊于的介紹,總算明白了大概的情況。
迪洛是上一屆鐵钺山脈的山主,但待人苛刻,不體恤下屬,所以被張岩峰擊敗,後來迪洛多次來尋仇,都被張岩峰打的灰頭土臉的逃走,這一次竟然邀請荒源山脈的山主周勃,前來尋仇。
迪洛是出竅期高手,荒源山脈山主周勃也是出竅期,但整個鐵钺山脈隻有張岩峰一人是出竅期,張岩峰敗北的可能性非常大。
“看來張山主這次真的兇多吉少了?”胖胖的肖易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滿臉憂色的說道。
葉濤一怔,看着肖易。
肖易歎了口氣,解釋道:“迪洛和周勃都是出竅中期的高手,和張山主的修爲不相上下,張山主對付他們其中一個還可以,同時對付兩個,要想取勝……很難。以迪洛睚眦必報的性子,萬一張山主輸了,肯定難逃一死。”
“是啊!”
旁邊一個元嬰期的修真者,也滿臉擔憂的點頭贊同道:“萬一張山主輸了,迪洛那厮重新掌管了鐵钺山脈,我們的苦日子又要開始了!”
衆人不禁爲張岩峰擔憂起來。
“不要瞎說,山主大人有流雲戰斧在手,誰輸誰赢還難以确定?”有人低喝道。
頓時有人贊同道:“是啊,山主大人的流雲戰斧可是非常厲害地!以一敵二肯定沒有問題。”
衆人聽了,心中不由的升起一絲希望。
“看來張岩峰挺得人心的!”葉濤打量了遠處的張岩峰一眼。
張岩峰看起來就像是個大塊頭,全身爆炸式肌肉,滿臉絡腮胡子,皮膚微黑,但整個人給人一種做事很認真的感覺,準确的說:應該是成熟,很有魅力。
但此刻張岩峰的臉上也有一抹掩蓋不住的憂色。
以一敵二,就是有流雲戰斧也難以取勝。
葉濤又看了迪洛一眼。
陰冷,迪洛那雙眸子,仿佛是毒蛇一般,非常的陰冷,迪洛整個人給葉濤的感覺就是毒蛇。在迪洛的旁邊,是一個中年人,面目平淡,看着張岩峰的時候,偶爾閃過兩道精光。
這時,張岩峰嚴肅的看着迪洛,淡然道:“迪洛,你想怎麽比,是一起上?還是……”
迪洛陰冷的眼皮一擡,揮手打斷張岩峰的話:“張岩峰,這鐵钺山脈是你的地盤,我和周山主都沒有帶人前來,我們隻有兩人,你們卻有五十幾人,看起來還是我們吃虧一點。”
張岩峰不禁皺了皺眉頭。
鐵钺山脈确實有五十個元嬰期的修真者(加上葉濤五十一個),可是五十個元嬰期的修真者對上一個出竅期的修真者,并沒有完勝的把握,當初在地球上李天元一招重創托樊,就可以看出元嬰期和出竅期的差距是多麽大。
張岩峰也沒有辦法,迪洛是存心來找茬的。
“好。”張岩峰忍着心中的怒氣,他此刻隻想撕碎了迪洛。
“張大人!你可不能上他們的當。”一個小頭目突然叫了起來,“應該一對一。”
“是啊,不能上他們的當……”
衆人都叫了起來。
這些元嬰期的修真者,一個個都在鐵钺山脈待了不少年了,如何看不出迪洛的陰謀,迪洛這次存心向置張岩峰于死地。兩個出竅期打一個,如果張岩峰沒有仙器一個級别的法寶,或者葉濤那種頂級心法,很難勝出。
可惜,這兩樣張岩峰都沒有。
“住嘴!”迪洛那陰冷的眸子一掃,衆人聲音不自覺的低了下去。
迪洛滿意的笑了笑,看着張岩峰,陰冷的眸子精光大盛,獰聲道:“張岩峰,我們開始吧,自從你十年前擊敗我開始,我就夢想着這一天,今天……十年來的新仇舊恨也該算個清楚了。”
張岩峰剛要開口,一聲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山主大人,此人交給我如何?”
葉濤笑眯眯的走了出來。
張岩峰一愣,愕然道:“你是誰?”鐵钺山脈人口不少,那些采礦的修真者加起來,一共足有數萬人,但金丹期修真者隻有三百多人,元嬰期修真者隻有五十人,出竅期的隻有他一人而已,他從來沒見過葉濤這号人物。
“在下葉濤!一直在山礦中提煉原石,張大人并未見過我。”葉濤抱拳笑道。
張岩峰眼睛不由一亮:“葉濤,那個會煉制極品靈器的葉濤?”
葉濤點頭一笑。
“哈哈,我本來打算去見見你的,可惜臨時有事耽擱了。好,迪洛就交給你,不過你要小心,那家夥的真元非常陰冷。”張岩峰仿佛對葉濤充滿信心,這一切都來源于……他看不出葉濤的境界。
陰冷?
《星辰心典》屬性熾熱,最不怕的就是陰冷。
葉濤笑了笑:“多謝大人提醒,在下會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