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逆天霸道而毋庸置疑的話語,令曾經身爲兵神的陳青龍驚愕當場,癱軟在地,雙目無神,身軀開始不自然的顫抖着...顫抖着...
而一旁的李靈武,這個李氏企業的執牛耳者,堂堂華夏富豪榜屢次進入前十的大富豪,華夏商業界當之無愧的巨擘,隻覺得大腦不受控制一般,轟鳴不已!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種男人,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可以讓整個世界,爲之顫抖!
這便是王者雄風!
十九年前的覆轍?
那是一場前古未有的大動蕩啊!
而這場大動蕩的導演,便是眼前這其貌不揚,身着普通的男人。
這一刻,全場寂靜,落針可聞!
許久之後,陳青龍艱難的狂咽了一口口水,眼神恐懼,随後,他掙紮着從地上坐起來,想要伸手去拉眼前這個高山一般伫立在自己身前的男人,但是,楚逆天輕輕的甩開這個一甲子老人,臉上毫無一絲憐憫,再次輕描淡寫的說道:“我的耐心有限,給你一天的時間,我必須見到我的兒子!”
一天?
強勢的話語令陳青龍包括李靈武在内,身軀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就在他們準備說話的時候,楚逆天那道不可逾越的身影,便輕輕消失在了茶樓裏,那個男人,邁着沉穩的步伐,緩緩走出門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是每一步,就像踩踏在陳青龍的心髒上一般,令人幾乎窒息,而陳青龍,張大了嘴巴,最後要說的話,就這樣無奈的咽了下去。
屋子裏,耿永以及一幹體制人員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心髒被深深的震撼着,但是終究是官場上翻雲覆雨的好手,從楚逆天隻言片語之中窺視出一鱗半爪,作爲白家梯隊中的成員,他知道,那個簡單的一句話,就讓自己奮力巴結的李靈武處于震驚恐懼之中的男人,絕對不簡單。
深吸了一口氣,耿永走到李靈武的面前,語氣明顯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李先生,這個男人是?”
李靈武突然如夢初醒,渾身打了一個激靈,随後語氣有些顫抖的說道:“他是楚逆天!”
轟!
楚逆天?
這個名字一出口,耿永怔在當場,一臉錯愕!
作爲他們這個級别的人,不可能認識楚逆天,但是作爲他們這個時代的人,絕對不可能沒有聽過楚逆天,特别是體制之内的成員。
因爲,這個男人,曾經是這座帝都的噩夢!
想到這裏,耿永的身子開始哆嗦起來,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開始彌漫在他的軀體之中,楚逆天,那個當年嚣張跋扈,沖冠一怒爲紅顔,讓整座帝都爲之顫抖的男人?
半晌過後,耿永平複了心情,将眼神投向門口。
茶樓之外早已經空蕩蕩,沒有了那個男人的身影,随後,耿永深吸了一口氣,有些不爲人知的感傷。
這座帝都,要亂了麽?
與此同時,走出茶樓的楚逆天安靜的走在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車水馬龍的燕京城,眸子之中閃過一抹感傷,多少年沒有踏入這座城市了?
一草一木,一街一巷,似乎還是當年的模樣,隻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啊!
再輝煌的過去,終究都是過去了,時間就像無情的劊子手,把一切扼殺與曆史的潮流之中。
鷹王緩緩的跟在這個男人的身後,一言不發。
半個小時後,楚逆天和鷹王緩緩踏上城樓。
雙手攏袖,挺直脊梁,楚逆天放眼整座帝都,眸子之中閃現出那抹濃濃的往日情懷。
“大哥,這些年來,這座帝都的變化真大啊!”鷹王有些自嘲的感慨道。
“是吧!”楚逆天攏袖的雙手突然張開,撐在城牆上,看萬裏江山如畫,眸子之中有着氣吞萬裏如虎的豪邁氣概,說道:“卑微的生存了那麽多年,再也做不出登高而賦的士子所爲,英雄也好,枭雄也罷,終究逃不過三尺青冢,到頭來人生不過一場夢幻罷了,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這座舞台上,來來往往的人太多太多,或死無全屍,或短暫的輝煌之後便掩埋在曆史的潮流之中,真正的有個完美結局的,卻太少太少,不是我要跟這群幾十年就被我碾壓在腳下的人過不去,那麽多年了,該放下的,也應該放下了,若不是爲了輕翎,興許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再踏入這座帝都!”
鷹王沉默不語,眼神飄渺的盯着遠方,若有所思!
楚逆天突然伸手一指這座龐大的帝都,頗有指點江山的氣概,說道:“心境出世,這不假,但是我始終喜歡,站在高處,俯視蒼生!”
嗡!
鷹王渾身一顫,站立不穩,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他還沒有回味出楚逆天這句話中含義的時候,那個男人早已經悄然轉身,又恢複了之前低調而沉穩的姿态,低聲道:“走吧,這些年來,我這個不孝的女婿,也該見見我那個權傾朝野的老丈人了!”
南苑茶園!
梧桐樹下,那個跺一跺腳,整個華夏國都要抖上三抖的老人葉衛國陡然張開那雙混濁的眼睛,被太多太多的風雨侵蝕得幹癟的臉龐上,肌肉猛然抽搐了一下,令人心疼。
誰知道主掌一個龐大家族的老人這些年的苦楚?
誰知道要想一個家族永遠輝煌需要付出多少的代價?
誰知道要想這個國家在規則之内蓬勃發展需要怎樣的謀劃?
退居幕後,但是這個老人身旁的警衛員卻知道,這個老人,從沒有一刻真正的放下肩上的擔子。
“咳...咳...”
突然,老人劇烈的咳嗽起來,那張布滿滄桑的臉龐憋得通紅,他單手捂着嘴巴,竭力的掩飾住自己的病态,半晌過後,老人咳嗽停止,隻是,那隻青筋暴露的手掌中,赫然多了一攤血迹。
老人混濁的眼神之中,多了一絲黯然。
警衛員從門口小跑而來。
老人突然神色一慌,竭力将那隻沾滿血迹的粗壯手掌藏在背後,不讓警衛員看到這一幕。
但是,這一幕恰好就被警衛員看到了,瞬間臉色大變。
“葉老,您...”警衛員隻感覺有什麽東西哽在喉間,哽咽着說不出話來。
“什麽你你我我的?早些年落下的毛病了,沒事!”老人喝斥道。
“但是...”警衛員瞬間眼眶濕潤,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道。
“沒什麽但是!”老人臉色一沉,說道:“什麽事讓你這麽慌慌張張的?”
警衛員像是想到了什麽,沉吟了片刻,開口說道:“楚逆天,來京城了,下面的人傳來消息,他正往南苑茶園而來!”
呃?
老人愣了一下,随後坐直身體,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半晌不語。
這個季節,四處彌漫着肅殺的味道。
許久,許久,老人才回過神來,輕輕歎了口氣,凝望着萬裏荒寒的天空,目光混濁而沒有焦距,道:“他爲什麽還要回來?難道,還嫌死的人,不夠多麽?”
警衛員如遭雷擊,臉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