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鍾的時候,燕京城彌漫在一種紙醉金迷的氣氛之中,這座經曆了太多滄桑的帝都,跟往常一樣,并沒有什麽異樣。
都市的霓虹點綴着這個城市,令人感覺到一種繁華的氣息。
在普通人的層面,這是一個平常的夜晚。
但是--
在燕京上流某個圈子之中,今晚,将會是一個不同尋常的夜晚。
因爲--
從晚上九點鍾開始,白家,這個伫立在燕京權勢巅峰的大家族,開始漸漸的熱鬧起來,一輛輛挂着牛掰到了極點的車牌,開始緩緩的駛進白家大院。
這一幕,令燕京身高高位的大佬們均是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因爲,他們知道,葉家那個小子,跟白家的事情,并沒有得到解決。
原本,葉輕翎被軍方押解前往血色監獄,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這個少年,卻在鐵雲嶺被救了下來,并且第一時間趕回了燕京,這還不止,這個少年,竟然回到燕京之後,就大搖大擺的前往那座門檻極高的白家大院。
他...要去幹什麽?
他究竟想要幹什麽?
沒有答案。
縱然是那群在整個燕京隻手遮天的大佬,都猜不透葉輕翎的用意。
這其中的貓膩,恐怕隻有當局者,白家跟葉家小子,才能夠知曉。
這是一個充滿着肅殺氣息的夜晚,秋意盎然之中,有種令人感覺心底發寒的詭異。
一輛挂有京A打頭的紅旗車,緩緩駛入白家大院,開車的是一個渾身散發着鐵血氣息的老司機,年紀已經過了半百,但是,從這個司機的神态上,卻看不到任何的疲态,當真可以用老骥伏枥老形容。
而在這輛紅旗車的後座裏面,坐着一個一身軍裝的老人。
這個老人,白發蒼蒼,那張皺紋橫生的臉上,卻散發着一股堅毅的氣息和一種屬于軍人的威嚴。
軍人,永遠是每個國家最值得尊敬的人,因爲,他們把大好的青春,奉獻給了這個祖國,同樣,軍人代表着的,是這個國家最高的權力機構。
軍權在握,那才是響當當的王道。
徐老。
前任解放軍副總參謀長,中将軍銜。
同時,他還有一個身份,就是白家老太爺的得意門生,一手提拔起來的得力幹将。
雖然已經退位,但是他的能量,在整個華夏國不可小觑,也沒有人敢小觑,軍界跟政界不同,軍界的人,不僅僅念舊,而且重恩。
生與死之間的戰場上培養出來的感情,不是那群在酒桌上喝出來的感情可以相比的。
紅旗車在老司機的駕駛下,穩穩的停入白家的車庫。
而這個曾經在整個華夏國擁有過至高無上的權利的老人,緩緩的走下車,那雙粗糙的大手,扶着車門,眸子之中閃過一抹堅定。
而老司機,在幫助徐老拉開車門的時候,眸子之中閃過一抹黯然。
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這是每個軍人心中最錐心的隐痛。
“嘶!”
這個時候,一輛同樣挂着特殊牌照的軍用吉普,穩穩的停進白家車庫。
徐老靜靜的看着那輛軍用吉普,眸子之中閃過一絲訝異,随後,便釋然了,白家跟葉家小子的鬥法,他們雖然不在其位,但是卻是知道的,在這樣一種情況下,白家把他們這些老家夥請來,可不是跟白家老太爺叙舊那麽簡單,說白了,就是鎮場子。
這個時候,那輛已經停好的軍用吉普裏面,走下來一個同樣白發蒼蒼的老人,這個老人,再看到徐老的時候,也是驚愕了一下。
随後,這兩個曾經擁有龐大能量的老人,相視一笑,這個笑容之中,卻有一種令人心酸的苦澀。
“溫老頭,你也來看恩師?”徐老緩緩走到那個老人的身邊,輕聲問道。
“徐老頭,你不也是麽?”那個叫溫老的老人,輕輕一笑,然後輕輕攀着徐老的肩膀,兩個人一同走進白家客廳。
此刻,白家客廳裏面,坐滿了許多人,都是當年白家老爺子手底下的悍将小卒,但是這群人,如今都有了響當當的身份和地位。
“啪!”
老人剛剛走到白家客廳的門口,便聽見客廳裏面傳來一聲巨響。
兩個人同時心裏一顫,均是同時将目光投向客廳裏。
頓時,兩人身軀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就一下,很輕微。
但是,誰又知道,這兩個老人,已經沒有體驗這種叫做恐懼的感覺,很多年了。
隻見白家客廳裏面坐着許多這個國家已經退出體制或者還身在體制的大佬。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拍案而起,怒視着在座的那些身份地位以及影響力都令人震撼的老人,怒氣沖沖的罵道:“胡鬧,白清明胡鬧,你們也跟着他胡鬧麽?”
在座的那群老人均是羞愧的低下頭,不敢直視老人的目光。
這個老人,正是白家老太爺,那個因爲年輕時候,經曆了多場戰役,後來老了留下了後遺症,腦子有時候有些瘋癫的老人。
但是--
這個老人清醒的時候,卻跟正常人一般無二。
同時,那種從死人堆中爬出來的彪悍軍人氣息,令人感覺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和恐懼。
溫老和徐老,站在門口,進退維谷,面面相觑。
突然--
白家老太爺的目光如虎瞪一般朝着溫老和徐老掃來,那雙充斥着怒火的眼神,狠狠的一瞪溫老和徐老,喝道:“你們兩個小崽子,站在當門神呀?還不滾進來?”
咯噔!
面對白家老太爺的突然威壓,兩個經曆過大風大浪的老人,均是渾身顫抖了一下,随後立刻朝着客廳裏面走來,恭恭敬敬的來到白家老太爺的面前,行禮道:“恩師息怒!”
息怒?
白家老太爺吹胡子瞪眼,随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有些有氣無力的坐在沙發上,說道:“罷了,我知道你們的來意,當初小羽傷到葉家小子的母親的時候,我也在場,這件事情雖然是小羽的錯,但是也罪不至死,葉家小子殺了小羽,我也不動用關系去壓誰,隻是希望能有一個公平的審判,但是--”
白家老爺子突然将目光投向白清明,厲聲問道:“但是你腦子抽風了?竟然出動白家影子部隊去殺那個小子,現在弄巧成拙了,要老子給你擦屁.股?”
白清明臉色瞬間蒼白,臉部扭曲。
他雖然身爲現在的白家家主,但是面對白家老太爺,卻絲毫不敢多說一句話。
看到不發一言的白清明,白家老太爺深深吸了一口氣,随後眸子之中突然散發出一股濃烈的怒意,斬釘截鐵的說道:“算了,既然葉家小子如此欺負人,我老頭子也不會坐視不管,隻要今晚,他敢踏入白家大門,老子立馬拔槍槍斃他!”
“轟...”
這句話一出口,在座的大佬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白家老太爺的火爆脾氣,他們知道,這個老人,言出必行。
明白這一切的同時,他們心底,隐隐約約有些擔憂。
白家跟葉家,都是華夏國四大家族之一,也是這個國家的頂梁柱,要是這兩個家族真正的大動幹戈,那麽,整個華夏國,勢必要卷起一場前古未有的大風暴。
屆時,整個華夏,将會風雨動蕩。
但是,他們卻不知道。
這個時候,葉輕翎跟令狐雲若,在李風塵的驅車帶領下,已經來到了白家大院的門口。
夜幕下。
葉輕翎目光陰冷的看着白家大院,眸子之中閃過一抹堅決。
震懾白家,是他葉輕翎扳倒北方陳家的第一步棋。
敲山震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