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然聽到孔離洛極具侮辱性的話語,陳蒹葭沒有發怒,相反,她癱坐在地,似乎在聯想孔離洛話中的水分,而後,她像是想通了某些關節,一時間臉上陰晴不定。
“陳蒹葭,我好佩服你的手腕,你的連環計環環相扣,确實把葉輕翎逼入了絕境,但是...”這個時候,蕭風華突然開口,她眸子之中的情緒很複雜,而後繼續說道:“但是,你别忘記了,這裏是天子腳下,是燕京,北方很小,而燕京很大。”
“轟!”
愕然聽到蕭風華的話,陳蒹葭就像是靈魂被人狠狠的戳了一刀,令她整個人差點昏厥。
下一刻,蕭風華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陳蒹葭,又看了眼林望風,随後走出了這間包廂。
清月站在陳蒹葭的身後,心思百轉,不知道如何開口。
“清月,你覺得,我是否太自負了?”陳蒹葭突然問道,強忍下自己内心的不安。
清月沒有回答,而是目光複雜的看了眼陳蒹葭,說道:“事情,還沒有到最後的一步,就不能妄下定論。”
嗖!
陳蒹葭突然站起身來,留下此刻還端坐在包廂裏面的林望風,朝着門口走去。
在燕京飯店的門口,孔離洛在夜色的掩蓋下,輕輕點燃了一隻香煙,火光在夜色下顯得格外的耀眼。
蕭風華走了過來,站在孔離洛的旁邊,欲言又止。
“你心裏是怎麽想的?”蕭風華問道。
孔離洛慵懶的靠在一輛奧迪上面,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道:“我們跟陳蒹葭,隻能是合作關系,但是她在這一場博弈之中,表現得太遜了,犯下了不該犯下的錯。”
蕭風華不置可否,像是想到了什麽,喃喃自語道:“那個男人,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瘋子麽?
下一刻,孔離洛掐滅煙頭,因爲,他看見了,陳蒹葭正從燕京飯店裏面出來,臉上挂着不可捉摸的笑容。
“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會一會葉輕翎,倘若,我是說倘若,他真能翻盤,我也要明白,他的底牌到底是什麽?”陳蒹葭笑靥如花的說道,這一刻,剛才的失措已經煙消雲散,這個女人,永遠能夠在第一時間調整好自己的心态。
孔離洛眉頭輕微皺起,道:“我認爲這不是一個很好的建議。”
陳蒹葭笑了笑,而後鑽入那輛瑪莎拉蒂,絕塵而去。
下一刻,孔離洛和蕭風華,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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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大院。
薛老因爲葉輕翎的話,眉頭緊緊的皺起,手掌不自然的握成拳頭,最後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克制住自己的失态。
下一刻,他眼神冰冷如霜,盯着葉輕翎,問道:“哦?那你說,什麽樣的裁決才是公平的?”
葉輕翎迎上薛老的目光,毫不畏懼的說道:“我不會爲白展羽的死,負任何責任。”
“哼!”薛老冷哼一聲,手上青筋暴起,冷笑道:“任何人踐踏法律的規則,都應該付出代價。”
“是嗎?”葉輕翎嗤笑,眸子突然一冷,道:“那麽,那些因爲白展羽而死的人,誰給了他們公平的裁決。”
唰!
白國威突然臉色一變,像是想起了什麽,身軀不自然的顫抖了一下。
薛老眉頭一挑,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葉輕翎冷笑,如數家珍一般的說道:“2010年九月,《超級聲音》全國選秀節目在全國如火如荼的舉行,我記得當初,有一個來自春城偏遠山村的女孩,在全國八強晉級四強的比賽之後,無故身亡,據說,這個女孩因爲拒絕來自京城某位高幹子弟的潛規則,從而被活生生的逼死,後來那位來自京城的高幹子弟,僅僅隻是給了那個女孩的父母八萬塊錢的封口費,而事實上,就算那個高幹子弟不給封口費,也沒有人能夠奈何得了他,因爲他的身份,太過顯赫了。”
白國威心髒猛然像是被人深深的捅了一刀,而後臉色瞬間蒼白。
“如果,真要爲人命買單,那麽,我妥協,賠償白家七萬塊錢。”葉輕翎繼續說道。
七萬塊?
這個數字,令白國威感覺像是一巴掌抽在了臉上。
“我記得,那一年,白國威空降遼東省,這件事情,被他親手壓了下去,因爲,這件事情如果曝光,那麽白國威的仕途勢必受到影響。”葉輕翎冷眼看了一眼白國威,嗤笑道:“這個故事的主角,叫做白展羽。”
轟!
白國威臉色一變,然而畢竟是一方封疆大吏,片刻後恢複了平靜,深吸了一口氣緩沖了心緒,白國威冷笑道:“故事很精彩,但是,這個國家講究證據。”
“好吧,我再說一個故事,去年七月...”
下一刻,薛老揮手阻止了葉輕翎,目光如炬的盯着葉輕翎,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唰!
白國威和白清明臉色一變。
下一刻,葉輕翎朝着令狐雲若招了招手,令狐雲若手中不知何時提着一袋檔案袋,遞給了葉輕翎。
葉輕翎結果檔案袋,然後轉交給薛老。
薛老臉色很不好看,接過檔案袋,打開浏覽了起來,下一刻,薛老臉色一變,将檔案袋放在桌子上,冷笑道:“我不知道你哪裏弄來的這些東西,既然你說這些東西都跟白展羽有關,那麽,我現在就查證。”
聽到薛老的話,葉輕翎臉上牽扯出一絲嘲諷,而後不陰不陽的說道:“這些都是陳年鐵案,再加上白家的背後運作,要還原當初的事實,簡直就是比登天還難。”
“那麽,隻能證明這些東西,是你杜撰出來的,根本沒有證據,往白家潑髒水,企圖掩蓋自己殺人的事實,葉輕翎啊葉輕翎,你真當我老糊塗了不成?”
薛老大手一揮,蓋棺定論,狠狠的将桌子上那份檔案袋扔到地上。
“你的确是老糊塗了,我提醒你,畢竟一大把歲數了,晚節不保就虧大發了,我若是你,一定會小心說話,小心行事,免得到時候萬人唾罵。”葉輕翎輕笑道。
威脅!
明目張膽的威脅!
下一刻,薛老手上青筋暴起,幾乎朝着白清明和白國威咆哮道:“你們白家人是幹什麽吃的,還不把他抓起來,如果反抗,當場擊斃。”
薛老話剛出口,白清明和白國威如聞聖旨,臉上閃過一抹欣喜。
“且慢!”
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
所有人一愣,葉輕翎将目光投向門外,看到來者,懸着的心,也松了下來,說實話,他葉輕翎之所以敢跟薛老叫闆,就是因爲手中還有最後一張底牌。
而此刻,出聲阻攔的那個人,正是葉輕翎翻盤的最後一張底牌。
也是,能夠将白家一擊緻命的底牌。
是他葉輕翎的底氣所在。